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前世(改错字) ...

  •   谢叙确实没有凭空消失,他躲在了当初李中山送给盛煊护身的玉佩里。那个玉佩有温养灵魂的作用,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因此,他也算得上还是一路跟着盛煊。

      谢叙的伤很重,可也没不是到了完全显不了形的地步,他只是不想让盛煊看了担心,还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盛煊。

      谢叙现在很矛盾。

      之前一直语言上撩盛煊,现在盛煊主动了,自己又躲开了。

      谢叙感觉自己就是个渣男,没骗到感情时就一直在那儿撩拨;骗到感情了,又开始畏首畏尾。

      情不自禁,却又畏惧未来。

      盛煊一直把谢叙对他讲的事情当成未来,可对谢叙而言,那是前世,他真真实实经历过的前世。

      那时候他还叫盛煊,身边没有谢叙。

      那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盛煊熬夜辛苦做的方案,被空降到公司的盛期在会议上讲解,他不知道盛期的方案从哪儿来的。他请最顶尖的黑客检查他的电脑,被告知没有入侵痕迹。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证据,也不指望能向盛渊寻求帮助。他只是给电脑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火墙,用记忆记下所有重要信息。

      可是还是没用,盛期好像可以预测到他做的一切事情,成果不断被偷,那种无可奈何的压抑感几乎逼疯了盛煊。

      盛期开始在公司立稳了脚,而盛煊正在逐渐离开权利中心。

      盛煊很是疲惫,他不明白盛期是怎样知道他的一切动作的。

      后来盛渊对盛期越来越满意,对盛煊也是越来越不重视。盛煊很小的时候期待过父爱,虽然母亲去世盛渊再娶,他对盛渊已经失望了,可还是留有一点点的期待。

      可盛渊的变脸让他明白了,在盛渊眼里,从来就是利益至上。

      他想,是时候离开盛氏了。

      于是盛煊离开了盛氏,准备自己开公司。可是他却走投无路,很多投资人都被盛渊打了招呼,说自己儿子任性出走,请他们不要投资。

      张耀季看不惯盛期和盛渊的做派,就拜托了自己哥哥,张耀季的大哥一向疼他,便搅黄了盛氏的不少合作。

      可是很快张大哥就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时间地点都十分巧合,明明一切线索都指向盛期,可警察却查不出一丝证据。

      盛煊知道,就是盛期。

      盛期好像拥有了预知的能力。

      张家大哥是被他连累的。

      张家大哥因车祸住院昏迷不醒,张伯父年事已高。张耀季从医学系退学,直接进入公司,张伯父亲自教导,开始上手家族企业。

      张耀季那个憨憨,虽然平时抱怨学医很累,可他也是个富二代,若不是真的热爱,他又怎么会在医学系呆那么久。他本来就是无忧无虑的张家二少爷,现在张家大哥一倒下,便是他出面为张家遮风挡雨。

      盛煊很早就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张耀季了,让张耀季不要轻举妄动。张耀季一直都很相信盛煊,可他忍不了盛煊被盛期这个不知道从哪儿爬出来的人给欺负了。

      这是他从小骄傲到大的哥们。

      在张耀季离开学校前,盛煊喝了点酒,泣不成声,一直说是他连累了张耀季。

      那天晚上,张耀季一向笑得张扬的眼睛,眼眶下带了青黑。哥哥至今昏迷让他很是担忧。面对盛煊的愧疚,他还是笑着安慰:“煊哥你别哭啊。”

      “你可是我煊哥,煊哥无所不能。”

      “等我站稳脚了,我一定好好收拾那个盛期。”

      张耀季接手家族事务之后,一个原定的施工的项目因为挖出了古墓被迫搁置,资金投入很多,像全部投入了泥潭。张耀季也忙得焦头烂额。

      李中山是风水这方面的一把好手,对气运方面很是敏感。看到被自己当孙子疼的盛煊被算计成这样,也起了疑心,这已经超出了人为算计。

      他给盛煊算了很多卦,卦象全部显示现在盛煊的气运在源源不断地向盛期转移。

      无解。

      在他强硬地想为盛煊搏一把,试图改命,可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天道偏颇,凡人终究无能为力。

      不久之后,因为国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击封建迷信,李中山被自己的仇敌举报,最后离开了B市。盛煊甚至没来得及去送这位一直把自己当亲孙子的李爷爷。

      李中山也不甘心,他想了很久的破解之法,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教授也就是谢家家主的夫人,也想要帮忙。由她牵线,盛煊与谢老爷子见过一面,盛煊把自己关于人工智能的项目给谢老爷子过目,希望能获得投资。谢老爷子很满意盛煊的项目,正准备投资却意外可是却病重。谢家正在争权,林教授也没时间再谈合作的事情。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他却无能为力,那段时间,盛煊的精神压力很大很大。白天忙着拉投资,晚上也是经常加班,好不容易有时间睡觉,却整夜失眠。安眠药对他没了用处。

      他就像一只蝼蚁,无力地反抗着堪称庞然大物的命运。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同学聚会。盛煊知道自己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参加。

      可那是相当于老顾的退休宴,三年未见同学的再次的会面。

      盛煊想:去见一面就好,拒绝所有人的好意,见老顾一面就离开。

      张耀季因为太忙了,去不了。同学们都或多或少听到了盛煊的消息,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们都害怕盛煊难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谈高中往事。

      他们还像高中那样,嬉皮笑脸地喊着盛煊进去,热情地招呼他,把他带到老顾旁边,老顾也笑得慈祥。

      多么热闹而又温暖的地方,同学的嬉笑喧嚣,都是难得的安心。

      可盛煊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他谢绝了所有同学拉他叙旧的好意,在说完自己不能喝酒后,接过老顾手里橙汁,一饮而尽。然后笑着送上祝福,转身离开。

      可是他不知道,盛期早就预料到了盛煊会喝下这杯橙汁。所以他早就在服务区安排好了人,把毒品粉末放在了那一根确定盛煊会用的吸管里,还有杯壁上。

      盛煊喝完后就觉得不对劲,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异常兴奋。

      那杯橙汁有问题。

      盛煊马上明白了过来。他马上走出包间,他不敢报警,无论查不查得到盛期头上,他都会被送入戒毒所。B市戒毒所所长是盛渊的老相识,如果进去了,他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出来了。

      他带着残存的一丝意志,拦了一辆出租车。他躺在后座上,飘飘欲仙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快到自己的房子了,他迫切想要回家。

      可盛煊付钱的时候,他的手被司机一把抓住。他的力气本来很大,可因为喝了带了料的毒品,他现在浑身乏力,根本挣不开。司机狞笑着,拿出注射器,将一小管毒品推进了盛煊的胳膊。

      盛煊拼着把手抽回,一拳打在了司机脸上。刚刚被注射了毒品,他现在又是处于兴奋状态,他干脆利落地把司机从驾驶上拉了下来,狠狠地揍了一顿。

      这得归功于这位司机,为了给他注射毒品,选了一条僻静的没有监控的小道。

      他报了警,不管能不能查到,他都报了警。

      司机被他打得几乎丧失了行动力,应该能等到警察过来。

      这时他接到两条短信,上面写着:“哥哥,那东西味道怎么样,能给弟弟讲讲吗?”

      “哥,你要死了。你会在第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死去。”

      在盛煊看完短信后,短信再一次凭空消失。

      盛煊默默捏紧了手机。

      第二天,在戒毒所的人上门的时候,盛煊的房间人去房空。

      盛煊猜到了,盛期第二天绝对会找戒毒所的人上门。

      他在很偏僻的城中村租了一间房。城中村每个人都忙于生存,匆匆而过,没时间去搭理一个新来的陌生人。而且,租房不用身份证,不用担心被查到痕迹。

      那是一间很黑的房子,恐怖片的绝佳拍摄场所。

      盛煊一向怕鬼怕黑,可是,吸毒者畏光。

      他不得不蜷缩于曾经厌恶的黑暗之下,向黑暗寻求庇护。

      这时的盛煊才发现,原来怕鬼是可以克服的。

      只要被逼到无路可走。

      毒品一旦沾上,意志多么坚定的人都会被腐蚀。

      盛煊没想过自己可以硬扛,他趁自己还算清醒,用手铐把自己拷在床头,用铁链把自己和床牢牢捆在一起。

      毒瘾发作的时候他真的什么也想不了,满脑子都是:放开我,让我吸一口。

      盛煊挣扎了好久好久,世界天旋地转,头昏恶心,身上又冷又热。

      耳边好像一直有人在说:“放弃吧,这种感觉不好吗?溺进去吧。”

      “你就是个灾星,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因为站在你这边而受牵连。”

      “你在反抗什么,他可以洞察你的一切,你做什么都说徒劳的。”

      “来吧,死了多轻松。”

      盛煊迷迷糊糊地想:

      真的生不如死。

      死了应该就没那么累了吧。

      铁链是他自己绑的,因为技术不过关,他挣开了铁链,从床上摔到了地下。膝盖撞击地板的疼痛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下,接着又陷入了疯狂之中。

      直到……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盛煊烦到极致,按耐了半天,才勉强使声音变得平和:“没有值钱的东西。”

      然后门外的人真的很烦,一直在讲话,他勉强接了两句之后,就懒得搭理对方了。他头本来就疼,现在更难忍了。

      “滚!”这是他烦躁到极致的声音。

      脚步声远去,那个人应该是走开了。

      真是多管闲事。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又回来了,还直言道:“请问能开个门吗?”

      盛煊被烦得要死:“你特么的烦不烦啊,真是邪门了。”

      没想到门外异常嚣张,扬言要踹门。

      盛煊刚想再说一句,让外面的人别多管闲事,就发现自己没力气说话了,胃好疼,想吐。

      门果然被踢开了,那个人进来了。盛煊疼得要命,也懒得再说什么。

      疼到极致的时候,他想自我了断。咬舌也好,撞墙也好,只要能死,都好。

      听到那人轻轻的脚步声,他茫然地想着:

      假如自己今天死了,有一个人发现也好。

      就是……别死得太狼狈。

      别吓到这个人。

      只是盛煊没想到,那个人最后在一片黑暗中摸到了他身边,把他带到了阳光下。

      那个人是逆光,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而那人却像吓了一大跳,然后退了一步。

      再后来,那个人紧紧地抱住了他。

      盛煊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还能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

      温暖到……

      他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盛煊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怀抱中呆了多久,他咬着对方的衣服嘶吼过,在那个人的怀里又冷又热浑身发抖过,总之他在那个怀抱里尽情发泄他的情绪。

      盛煊想告诉那个人:他现在头又晕又疼,特别难受。

      几乎要落下泪。

      可那个人比他先落泪,那个人把他抱得很紧很紧,然后伏在他的肩上哭湿了一大片衣服。

      这是……被心疼了?

      盛煊被毒瘾折腾得没了力气,全靠那个人扶着才没有与地面亲密接触。

      在感觉稍微好一点了之后,盛煊便昏睡了过去。

      醒来后房间却还是黑漆漆一片。

      什么都没有。

      毒品致幻,可能……或许,是幻觉吧。

      一觉醒来后,盛煊忘了是怎么熬过来这第一次毒瘾发作的。很多情节他都记不清了,唯一有一点印象的,可能就是绝望之中燃起过一星希望。

      他在那间黑色的屋子里,熬过了一次、两次……

      他每天都吃得很少,就是为了避免毒瘾发作时挣开铁链。

      过了很久,盛煊离开了那间黑色的出租屋。他瘦了很多,看得出来吃了不少苦。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彻底摆脱了毒瘾,也摆脱了命运。
      —————————————————————————
      盛期当初设计让盛煊碰了毒品。像他看到的未来那样:盛煊还是报了警,然后逃离了自己的房子,去城中村找了一间出租屋。

      当警察上门找不到盛煊而打电话给盛期时,盛期却说道:“他啊,我们已经找到了。死了,火化了。”

      警察上门来查,盛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骨灰。可是骨灰不能做DNA,警察还想接着查下去,可是却被上面的一个电话给制止了。

      事情到此为止。

      盛煊的身份被注销,从此查无此人。

      往后,盛家少爷便单指盛期一人。

      在盛期看到的未来里,盛煊逃去了城中村,躲在一个黑漆漆的出租屋里,没有扛过第一次毒瘾发作,撞墙身亡。

      盛期想,自己的这个哥哥,光辉耀眼了二十多年。现在只要他制止了警察,盛煊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希望看到盛煊光辉耀眼地来,默默无闻地离开。

      他被之前无往不利的预知能力冲昏了头,没有再去检查盛煊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这是反击的机会。

      盛煊走出那间出租屋,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注销,公司也倒闭了。

      他勾起嘴角,眼中带着恶意:“真好,我也受够了这个名字。”

      盛煊去了地下黑市,找到了道上说的,伪造证件最厉害的那个人,花了大价钱重新办足了所有证件。

      拿到自己新身份证的那天,盛煊摸着身份证上的“谢叙”二字,笑了起来。

      盛期啊,你预知的是盛煊,不是谢叙。

      当盛煊第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没有离世,就说明他已经摆脱了命运。

      没过多久,投资界便出了一匹名叫谢叙的黑马。他买什么什么便大爆,跟着他买绝对亏不了。

      在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后,谢叙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名为星海。

      星海璀璨而又神秘,有无法预知的未来,与吞噬一切的能力。

      星海公司主打人工智能,在信息时代,人工智能显然是潮流所向。星海公司很快异军突起,在短短四年内成为了人工智能方面的龙头老大。

      盛期本没有管理的能力,在盛渊的亲自教导下,他也只是能堪堪维持住盛氏的运转。至于要更进一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盛期可以意识到人工智能的趋势,可是他却没有能力带着公司走上这条庄康大道。盛渊对人工智能一向不信任,觉得被远程控制,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盛氏终究是错过了科技时代。

      在星海地位稳固后,星海对盛氏进行了全方面的打击。盛期的手段终究太过稚嫩,盛渊在近几年里经常大小病不断,勉强带领整个公司,手段却大不如前。

      最后盛渊看着自己倾注了一生心血的盛氏倒塌,昏倒进入医院。在见到谢叙的脸后,这个一向就不注重血缘情亲的人狠狠地打了盛期一巴掌:“盛煊,以前是爸爸对不起你,现在我先帮你教训这个臭小子。”

      盛渊在赌,赌谢叙会不会因为他们的血缘而收手。

      谢叙笑了,笑得很开心。

      盛渊见谢叙笑了,觉得自己找对了方法,又是几巴掌落在了盛期脸上。

      盛期呆呆的站在原地,被彻底打懵了。这还是那个天天耐心教导自己的父亲吗?他这时才看明白,在盛渊眼中,永远是利益至上。

      盛期看向谢叙的眼神仿佛淬了毒,谢叙还在笑,仿佛在嘲笑他的失败。盛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预知能力会出错,可他知道,现在必须得忍下去,只有谢叙开心了,才能保住盛氏,那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直到盛渊的手都酸了,谢叙才悠悠开口:“谢谢盛老先生和盛先生的表演,我很满意。不过我想你们弄错了一点,我吞并你们公司只是为了我公司更好的发展,与你们口中的盛煊没有关系。”

      “盛煊,你别他妈装了!”盛期被打得脸都肿了,听到谢叙的话之后,彻底火了。

      谢叙还是无辜地笑着:“盛煊?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身份证应该还是你们注销的吧。怎么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迷信,觉得鬼魂会回来报复?”

      说完谢叙转身离开医院,留下盛期和盛渊在身后大吼大叫。

      报复的快感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盛氏真的太禁不起折腾了,很快就倒闭了。谢叙虽然没有办法把盛期送进警局,可这些年他也没少在道上混,直接把人送进了地下拍卖会。

      盛期的脸还是不错的,有很多有着不为人知的癖好的富豪都喜欢他这个类型的。

      保证盛期不死的情况下,随便折腾。

      因为盛期要活得够久,才能享受这些快乐啊。

      至于盛渊,盛氏的倒闭就足够让他气到心梗。没什么比让他穷困潦倒更让他难受的了。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盛渊是有心脏病的。

      在报复完了一切后,谢叙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空虚。

      他扶持张家,帮助谢老爷子稳定谢家,让李中山重返B市。

      他以为他彻底摆脱了命运,可是当初与命运的对抗中他也有了后遗症。

      他拒绝了张耀季的见面,拒绝了去谢老爷子家做客,拒绝再见李中山。

      他喜欢光明,却没有办法离开黑暗。

      他不敢再接触所有旧识。

      他怕再给他们带来厄运。

      直到……他收到了十年前自己写下的一封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前世(改错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