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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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椋是高村健司过来在门口摆上“松门”画片的时候，才发觉今天已经是12月31日大晦日了。
过了除夜，明天就是2018年元日。
本来应该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可是想想现在自己孤身一人在异世界，再想想之前从那个诅咒师记忆里搜查到的关于高村健司妻女的事情，日向椋倒也没有拒绝他在屋子里忙里忙外。
明明是临时居所，这会儿倒也带上了一些烟火人气。
吃完晚饭，日向椋径直提着高村健司带过来的一瓶大吟酿和一个酒盏坐到庭院边的走廊上。
三杯，祭父母。
三杯，祭小姨和日差姨父。
三杯，祭亦师亦兄的挚友。
三杯，祭永陷黑暗的同期。
三杯，祭陨落在忍者之路上的同伴们。
三杯，祭死在自己手中的人们。
……
到最后，那一大瓶大吟酿只剩下一点瓶底，日向椋也没有真正喝上一口。
她所坐位置的走廊下，那片泥地已经被酒液浸润成深黑色，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酒气，让人嗅着就仿佛要醉了。
今天是旧历十四，将将圆满的月亮挂在夜空中。日向椋盯着落在草叶间的月光，不着边际地想着，如果还在日向大宅，看到自己又这样浪费酒，宁次一定会不赞成地皱眉吧。
但他不会打扰她祭奠亡者，也会在小姨和姨父的佛龛前坐上一夜。
远远的有钟声传来，好像是这个世界跨年的习俗，悠远而庄重。高村健司也坐到了走廊上，两个人一起聆听着108声钟声结束。
“椋小姐，新年快乐。”高村健司说道。
日向椋笑了笑：“新年快乐。”
新年假期短暂却悠闲，日向椋在晨练后就坐到二楼阳台的躺椅上翻看历史书。
高村健司说是要去神社做初诣，一大早就先在冰箱里塞了一整天的饭菜才离开。
冬天的阳光并不刺眼，落在身上暖暖的，舒服地让人忍不住想打盹——不知不觉间书本翻页的动作停下来，日向椋歪头合眼小憩。
似梦非梦中，忍者的警觉让她猛然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个冲天白发带着深色眼罩的男人正背着阳光，蹲在阳台围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日向椋反射性地把手里的书砸了过去：“卡卡西前辈！都说了不要随便吓唬人啊！”
“诶，椋是把我认成别人了吗？”迅速伸出手及时接住了往脸上扔的书，五条悟干脆舒展开右腿直接坐在了围栏上，歪头把脸颊压在依旧曲起的左腿膝盖上，另一只空着的手则半掀起眼罩，琉璃一般的右眼在阴影下仿佛也染上了沉郁的藏蓝色。
日向椋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充满了既视感的新造型，“简直和我那个不良前辈一模一样。”
“所以大过年的，五条君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被冲击得连起床气都生不起来了。
“当然是来拜年了，一定要有事才能过来找椋吗？”五条悟松开眼罩，把一个手提袋扔到日向椋怀里，“伴手礼，仙台喜久水庵的喜久福，最好吃的毛豆泥鲜奶油味，是上次抹茶千层的回礼。哦，还有顺带的……”
“来邀请椋加入五条家。”
“明明顺带的才是正事吧！”对五条悟散漫的作风已经有了初步了解的日向椋也没多客气，边吐槽边拆开和果子的包装，捡了一颗圆滚滚软糯糯的直接塞进嘴里。
……真的好吃诶。
看日向椋眼睛闪闪发亮，浑身飘起小花的样子，五条悟的唇角忍不住也勾了起来。
真可爱。
美味的糖分安抚了情绪，日向椋看对方这身造型也不那么碍眼了，开始说正事。
“我对现在的状态还挺满意的，而且我不喜欢有人对我发号施令。”
“所以是拒绝吗？嘛，不加入就不加入吧，那样你也别去专高，那群老头子可是特别喜欢对着别人的学生指手画脚呢。”
“哪里都有这种顽固又自私的老人家，他们也就只能这样仗着年纪逞威风了。”再拈起一个。
“没错没错，特别烦人，都令和年代了，还死抱着几百年前的臭规矩不撒手。”试图偷摸一个和果子。
“口口声声说着和平与荣耀，敢情牺牲轮不到他们头上，就是大义是值得肯定和赞许的？”扒拉开偷食的大爪子。
“一群胆小鬼只想维护自己的权威罢了。”蠢蠢欲动想直接明抢了。
“从根上就已经腐烂掉了……五！条！悟！”
最后一个喜久福被抢走了。
日向椋怒而把空盒子扣到五条悟那头冲天的白毛上，然后一脚把他从围栏上踹了下去，“要不要脸啊！已经送出去的东西还抢了吃？！”
“因为我自己买的在新干线上就吃完了，而且椋这一盒看着更好吃啊。”
轻巧地在庭院里落定，五条悟抬头笑出一口闪亮的白牙，“话说椋真的不加入五条家吗？我和椋很有共鸣呢。”
“……就算再不喜欢日向家，我也不会轻易背弃这个姓氏的。”想到宁次，想到对宁次跪下说对不起的族长，想到宗家的那两个小姑娘，日向椋长出一口气。虽然不能说还憎恨着日向一族，但归属感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唯一的联系也只有宁次和这双白眼了。
……转生眼还算白眼吧？
“更何况就冲着你刚刚吃了最后一个喜久福，我就不会同意！”
加入干嘛？方便他天天抢甜点吗？
新年假期一过，诅咒开始活跃，咒术师们也跟着忙起来。
高村健司拿过来的关于祓除咒灵的任务多了许多，据说是从东京高专那边分过来的，日向椋也没有拒绝，偶尔还会抽出点时间去给他们学校的学生指点一□□术。
那个叫禅院真希的学生就挺有（neng）天（kang）赋（zou）的。
有时候出门遇上五条悟，不管刚开始气氛有多平和，最后都是以两人打一场为结局。当然，先挑事的一般都是五条悟。
在两人不开大招的情况下，五条悟抓不住会飞雷神和三身术精通的她，她打不着无下限术式防御的五条悟，最后基本都是以平局收尾。
日向椋的咒术师等级在她本人不知道的时候就这样从一级被推到了准特级。
渐渐地，咒术师之间流传出两个“六眼”不和的传言，关于日向椋为什么不回归五条家又多了N条猜测。
是的，日向椋是从五条家流出的第二双六眼这个流言依然没有得到澄清，或者说随着她和五条悟战斗次数的增加，反而愈加坐实了。
只有六眼才能和六眼对抗（bushi。
“我为什么不回五条家？”日向椋扶额，“真希你不会也以为我的眼睛是五条家的六眼吧？”
“诶，不是吗？”
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在体术训练告一段落后鼓起勇气询问的禅院真希惊讶道。她仔细看日向椋的眼睛，忍不住在那片璀璨里沉迷了一会儿，又回想了下五条悟不带眼罩时露出的眼睛，迷惑了：“可是看上去真的完全是一模一样啊。”
“看上去一模一样，但在我和混蛋悟眼里，我们俩的眼睛确实是完全不同的，有着本质差别。”
日向椋点点自己的眼角，“最简单的区分，六眼是‘觉醒’，而我的转生眼，实际上是‘进化’，或者说‘返祖’更准确些？”
说着，日向椋自己也有些好笑——日向家最纯粹的白眼永远是宗家一脉，却没想到她一个分家居然阴错阳差地先一步得到了转生眼。这种荒谬感仅次于她在四战战场上听到日向和宇智波、千手、漩涡都是六道仙人和其弟弟的后裔这个消息时的震撼。
“以后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了。”拍拍禅院真希的肩，日向椋顺势一拉一甩把她扔到训练场中间，“休息够了就继续吧。”
过了会儿，熊猫和狗卷棘出任务回来了，也同样加入了体（ai）训（zou）的队伍，高专一年级的学生和二、三年级的前辈相比还是比较清闲的。
等训练正式结束，日向椋准备回去了，三个学生活动了下快被锤散架了的身体，一起送她到校门口。
然后正好碰到了出差回来的五条悟。
五条悟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你们这是在集体欢迎老师回来吗？”
“没有。”“并不是。”“木鱼花。”
吃了学生的否认三连呢，五条老师。
他看上去也并不在意，直接提着一个纸袋交给日向椋：“这次去北海道，伴手礼是Royce生巧克力。”
“这个巧克力我也买过。”日向椋直接接过袋子打开嗅了嗅，满意地收好，“之前我去了长崎，给你带了福砂屋的蛋糕。不过总觉得明明是同样的甜品，怎么你买的都更好吃一些？”
听了日向椋的疑问，五条悟拄着下巴思考了会儿，歪头道：“因为我更有钱？”
“……”
日向翻了个白眼.jpg
两个大人对话期间，三个高专一年级就乖乖当背景板站好，不过……
禅院真希眼神一转，发现有似乎有情况。
可能因为确实比较晚了，难得日向椋这次没有和五条悟打起来，挥挥手直接走了。
禅院真希拉着狗卷棘和熊猫，又逮住了刚回来的乙骨忧太，四个人躲在教室里开起了小会。
“我感觉五条老师和日向小姐之间有些不对。”推了推眼镜，禅院真希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三名男生，唔，两名男生一只熊猫。
熊猫挠挠下巴，绿豆小眼满是疑惑，“有什么不对吗，和平常一样啊？”
乙骨忧太更快地理解了禅院真希，“你是说，这个？”伸出右手小指晃了晃。
“没错，就是这个。”禅院真希深沉地点头，“像五条老师这样任性自我的人，什么时候见他给人带过伴手礼吗？虽然日向小姐和五条老师每次见面气氛最后都变得很紧张，但仔细想想，这样子反而显得其他人无法介入他们之间？”
三人一熊猫陷入了沉思。
“鲣鱼干！”狗卷棘忽然举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对哦，就算五条老师和日向小姐的关系不像外面传闻那样不和，但日向小姐也是五条家的血脉吧？”乙骨忧太为狗卷棘做翻译，“日向小姐有六眼啊。”
禅院真希的表情更深沉了，“这个我下午刚问过日向小姐，她说虽然她的眼睛和六眼很相似，但并不是六眼——她和五条家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样子，五条老师的行为就真的很值得怀疑了。”乙骨忧太的表情也变得深沉了。
这次轮到熊猫举手了，“我是熊猫啦，不太了解人类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是，如果日向小姐不是五条家的人，为什么五条老师和校长会这么容易放她进专高的结界呢？”
“这个我可以回答哦。”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五条悟的声音，无视被惊吓到的学生们，他双手插兜走了进来，“原本我也以为是家里哪个以前被赶出去的分支突然觉醒了，就和校长提前打招呼想把人带到专高里，免得那些老头子以为把持住了第二双六眼就可以重新跑出来捣乱了。”
“但在真正看到椋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眼睛并不是六眼，而且，她很强。”
能让心高气傲的地表最强说出这样的话，学生们也意识到日向椋的实力可能比他们所想象的还要更厉害。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椋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可爱到我忍不住想藏起来。生闷气会噘嘴，吃蛋糕会不小心在嘴角沾上巧克力粉，惊吓到的时候眼睛会瞪圆，吃到好吃的甜品会整个人闪闪发亮，倔强又好强，性格率真却并不天真，战斗的时候笑起来超帅气……”
眼看着学生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模样，五条悟才意犹未尽地说道：“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椋可是一见钟情哦~”
最后的波浪线就很灵性。
想想五条悟在对着日向椋的时候都是什么模样，四个学生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见钟情？那你还每次见面都撩拨日向小姐生气？五条老师你有五岁吗？？？
“咳咳，说回结界。”五条悟双手撑着讲台，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认真，“接下来说的事情需要你们严格保密，其实椋也没有刻意遮掩，你们和她再相处久一些应该也能看出来……”
“当时我带着椋回专高，是想让校长给她登记一下临时结界出入的。但是椋她，直接走进了结界。”
“高专的结界对她无效——也就是说，她身上没有一丝咒力。她的力量虽然和咒力很相似，但并不是咒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