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行》岁岁晚辰

7、学业

　　自从陆云卿嫁入李府，大事小事全都被她给安排上。新妇新气象，文化抓起来。作为李府主母，十分关心自己儿子的学业。我自以为生性愚钝，而且并不好学。父亲虽然关心我，难免因为我与他多年生熟，不好意思参与进去，生怕影响父子感情。
　　母亲不仅仅衣食住行关心我，更对我的学业费心。我早年在程家私塾上学，现在在李家私塾上学。母亲不同意，毕竟她有自己的思量，她与我聊过，觉得我的未来应该是一路顺风的，所以她要动点关系送我去更好的学府，方能让我的青云路锦绣前程顺风。
　　我确实太感动了，因为有人在乎我的前程，我不是别人的垫脚石绊脚石。
　　前文说过，陆云卿的三弟是在读书，更是叶太师叶老的得意门生之一。于是陆云卿写信找弟弟，然后经过举荐，李行成功进入都城最高学问学府，国学监。
　　国学监，最好的学习资源和最为优秀的师资力量，除了是整个朝代的第一学府，还是皇亲贵族和达官贵人的首选学府。它分成三种人，一种是皇亲贵族，有皇子，公主，世子，郡主；一种是最上面官员的子女，重臣之后；最后一种是靠考试进来的寒门之弟，多多少少家里还是有积蓄的供进来的。
　　还有特殊的，比如皇商之类的。
　　我的父亲的资格不足以让我进去，想来，也算走了关系。但是这种关系只能算平常，毕竟这些国学监学生也不算考试进来的。谁也不比谁高贵，只是身价上差别而已。我是不太聪慧，可也算不上愚蠢。
　　听到入学的通知，我很震惊，我的关系真硬，接着惶恐，毕竟我怕倒数。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安慰我，说倒数也无所谓。要的就是国学监出身的名号。
　　“我家行儿要的就是国学监的学子名号就行了，到时候我再找我弟弟安排安排，无论我家行儿想做什么，我都有路给走。”
　　程珏也在，是的程钰。我的“表哥”也在其中，长公主殿下的宝贝儿子，肯定在其中。虽然我们不想见面，但是命运把我们死死捆在一起，像双面镜一样还要对比。
　　国学监有男女同等入学的学制，另外配有男女宿舍，并且男女不分学。学子人人平等，没有仆役和书童之类的，凡事靠自己。
　　每日前到达教室，午膳在学院食堂解决，午休在宿舍，下午到达教室上课，之后麻溜回家。
　　除却各种国假期以外，十天一休息，算得是学习的好地方。我被分到了甲启班，想来三舅舅没少费心思。程钰在乙启班。怪我本来年纪大，硬要装小，而“表哥”按照年纪要比我早入学。不然他“小而聪颖”的名头要更早传过来。
　　甲启班比甲级班相比师资更好点，因此里面大多数为重点人才，比如我听说的：
　　叶太师的孙女叶瑾瑜，
　　秦太尉兼定远侯的女儿秦暮雨，
　　当今陛下宠爱的六皇子华端安，是安国的和亲公主，后宫受宠的安贵妃。
　　沈丞相的孙子沈季皓，我的狐朋狗友也就他一个朋友，他向来不着调。
　　徐家幺儿徐正辰，他家主镇守西南。他的父亲和几个哥哥都在西南荒芜之地守着，因此他既是团宠也是人质。
　　反正最有权有势的基本上就是他们，其他的只能日后认识。一个一个说吧。考虑到人才总得要少，因此总共一班二十人。一个班二十人，都是一些小孩子，夫子倒是不少。倒是没人敢闹，全都是关系链，母亲非常高兴我能进来这种班级，毕竟都是朝中重臣的儿女，到时候我要当官也有同窗之情，母亲多次后悔，自己没有弟弟去当官，不然也能提携我一二。
　　作为突然来的新生，免不得要多好些麻烦，只能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中途过来，难免影响交友。
　　上午大好风光，去上学报道。小舅舅特意来信提醒，并且他的早些同窗已当上夫子，有关系有事尽情说，不必做小伏低。
　　母亲是一大早就给我整理书具，生怕我丢三落四，只可惜不能去，不然得大张旗鼓地送我过去。为了详细了解彼此，因此父亲带我去上学。考虑到对孩子影响不好，因此小丫鬟通通送给老太太。本来小丫鬟就不照顾我，都是叽叽喳喳地说话。
　　身边给了两个小子，来福和来财。都是老太太手下管事的家生子。老太太有自己的想法，毕竟她也是个好人。后母难为，填房不易。母亲生怕对我不好，所以处处小心。
　　为了防止我得罪人，母亲到处寻找关系，给我做了一个关系图，特意让我在不认识同窗之前做个了解，生怕我到时候尴尬。母亲真的是挺厉害的，虽然说是平民，但是她的见识过深，很多宫里八卦都能说个一二。只能说走南闯北确实牛。
　　进学开始，钟夫子没等我介绍，直接给我指了一个位置坐下，离我的狐朋狗友远得无法说，鄙人不才，第一等位置。钟夫子年岁不大，是翰林院哪一年的探花，不爱官场爱公主，是端华公主的驸马，教书水平高。
　　门前第一等座位。沈季皓远在六皇子旁边。我最旁边是一个空位，最往往过去是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女子，正襟危坐。应该是叶太师的孙女。得叶女，成大业。只是我了解的一小部分。毕竟这种事情都是民间流传的故事，但是继承皇位的皇子都得了叶家女，注意是得，不是娶，由此侮辱性极强。叶家的上一辈女子以身死换取自由。只能说可叹。人心险恶，本来是争斗，却连累女子。
　　后面是个红色衣裙的女子，虽然穿着衣服颜色十分明媚，只是多得扭扭捏捏，十分不融入的样子。衣服布料也是贵的，只是配饰少，因而可能是别人给的。她旁边是一个宝蓝色裙子的女子，通身富贵，浑身上下全是名贵东西，小小年纪雍容华贵。想来一定是定远侯宝贝千金。
　　定远侯闻名于国，战功赫赫。娶了一个平民女子，江湖温家人。后来秦老夫人干扰不当，那女子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女儿。后来，定远侯亲自分家，不过那个秦老夫人确实继续纠缠不休。
　　我仅仅看了几眼，秦大小姐就和我搭上话了：“你是谁家的小子？”
　　“我姓李，我父亲是一个小官，以后秦大小姐请罩着我！”一方面抱大腿，一方面这位确实好交流说话。
　　秦大小姐确实好哄，骄傲地与我聊天，可以看出毫无心机，只是说话招人仇恨。只是红色小姑娘盯着我，生怕我是贼船。她确实是对秦小姐负责。不过仔细看起来确实是个小美人，容貌与秦小姐比起来居然不相上下，只可惜没有气质。
　　靳薄言，商贾之家长女，因攀上秦小姐，本来是以陪读之身，后以学业水平高，得到叶太师的欣赏，因而入学习之。
　　相处不过七天，少年友情就已经飞速发展起来了。我也探听了不少八卦。秦小姐的嘴碎起来，真的很难缠，毕竟她分享欲太高，见人心不设防，毕竟她这个人看眼缘。
　　靳薄言听起来就像个男子，是因为她家里以为第一胎是男子，因而过早的有了名字。可惜她确实亲缘浅薄，家中对她确实不够亲善，她不得宠是出了名的。自古以来重男轻女，社会习以成风，只是穷苦人家和富贵人家也不同。穷苦人家的女儿又可以买卖，也可以干活赚钱。富贵人家有好的也少，也要卖给更高人家做妾的，真是丢人现眼。靳薄言感激秦暮雨能够出来读书，她不想长大成人后像她姑姑一样嫁给他人做妾。
　　前年，京都买卖成风，多少人赚钱发家，甚至开始偷偷买卖平民。起初没人会在意一些贱民的生死。但是后来，赚钱赚得眼红的人开始动心思，连小官小吏和大富大贵之家都下手了。
　　时年花灯节，京都一向热闹熙攘。秦小姐吵闹出门，那时定远侯远在黄州办事。
　　“我不管，嬷嬷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已经许久未出门了”秦暮雨小小的手拼命拉着梧桐的手向对面的吴嬷嬷眨眼撒娇。
　　梧桐还是个半大姑娘，早年被温夫人保护着，出去也少得可怜，她也想去，自然一起央着嬷嬷一起去。磨不过两位小姐的苦苦哀求，嬷嬷带上不少人出行。
　　只是平日里端着不太好，又怕惹是生非打眼也不好，只作平民平时出行。梧桐和秦暮雨分开了，梧桐想去猜灯谜，秦暮雨想要去看花灯。梧桐自行走了，她有自保能力。
　　逛过三街两巷，正在过桥时，鱼龙混杂，奈何在最普通的卖鱼桥，秦小姐失踪了，或许连人贩子都要后悔，在平民百姓的桥上怎么有金贵的千金大小姐。
　　此事一出，天子大怒。全城戒严，封锁城门，人心惶惶。定远侯接到消息从黄州日夜不休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