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酿》七叶一枝丫

2、第二章 信任 夫妻间要信

　　薛梨花从柜子上取了雄黄酒和干净的布。“我给您包扎一下。”
　　她先用布沾了雄黄酒轻轻擦拭伤口，而后敷了自制的金创药，用白布包扎起来。这过程李屠夫并未出声，手却握紧了微微颤抖。
　　“好了，这几日不要沾水，每日晚间换一次药。”薛梨花给了一瓶金创药嘱咐着，“那包扎的布需经过蒸制，可千万别忘了。”
　　“我知晓了。”李屠夫应了，“诊费如何？”
　　“五十文钱。”薛梨花说完去收拾东西。
　　这费用不算贵，李屠夫利落的掏出五十个铜板给她，然后道了声谢便出门去了。
　　看着李屠夫的背影，薛梨花终于眉开眼笑的数着铜板。师傅说过不得对着患者露出她那灿烂的笑，恐人不喜，不信其医术。
　　简单来说，人家来看病，你总是对他笑是怎么一回事。梨花心想她才不是傻子，又怎会时时刻刻在笑呢，却不自知自己的笑容感染力有多强。
　　“阿娘阿娘，老爹怎么还不回来，女儿肚子饿啦。”梨花抓着铜钱放在自己卧房的小木盒里，木盒中已有几锭银子和莫约几百文的铜钱。
　　“你阿爹出门时便嘱咐了不回家。”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轻。
　　薛梨花噔噔噔又跑去了主屋卧房，推开门问：“可有留饭？”
　　“自然是留了，阿娘去热一下。”说着薛素掀开被子，将衣服穿好。
　　薛素身子弱在经常生小病，前些日子天气突然转冷，得了风寒，近几日喝药去了不少病气，薛梨花并未阻止她下床，病人也得适当活动才行，况且有她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
　　“阿娘，老爹什么时候归家，他做什么去了，连学堂都不去了？”薛梨花像倒豆子一般问了一堆问题。
　　薛素下床太快了，眼前一黑，她顿了顿身形，梨花忙扶着她。
　　“你阿爹也未曾与我细说，不过总比不得他出去抓鱼还浑身湿透了的归家。”薛素笑着，待晕眩过去后和薛梨花去了灶间。
　　梨花听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谁叫他这从未抓过鱼的夫子非要去抓，最后还不是那几个顽皮货看不下去了才分了老爹一条。”
　　“还笑，若不是你这个宝贝女儿嚷嚷着要吃豆腐鱼汤，你阿爹又怎会去抓鱼。”薛素往锅中舀了两瓢水，将岳老爹中午留好的饭菜放进锅中的竹架上，盖上锅盖。
　　“那我怎知老爹会亲自去抓嘛。”薛梨花摸了摸鼻子，眼睛转了转说：“阿娘，方才是李大叔，我瞧着他脖子上的抓痕好似是指甲抓的，他却说是猫儿抓的。”
　　梨花转了个身跟着薛素坐在了灶口前，“为何李娘子要与李大叔整日争吵？老爹和阿娘就不会。”
　　“夫妻间必得信任。”薛素将火生起来说，“那李屠夫家这次为何争吵？”
　　梨花将柴火递给薛素：“李娘子不知李大叔去了远房亲戚家，王大娘说李娘子怀疑李大叔在外头有人了。”
　　“那就是了，就像此次你阿爹出门，你可相信他去找别的娘子玩去了。”薛素的脸庞被火光照耀着，显得气色红润了些，她转头看着梨花。
　　“老爹才不会呢，他心里眼里都是阿娘，连我都要靠边。他定是有要紧事才急匆匆出门，都来不及与阿娘说。”梨花无比肯定。
　　“是啊。”薛素看着女儿的样子忽又想到“我家梨花也已及笄快一年了，本想着能留你多久就留多久。只怕过不了多时，便也找着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薛梨花有些疑惑，自她快及笄那年，总有人对她说该找郎君啦，小花与她同岁，她说她娘已为她寻了个好人家，不好日日同她出门玩了，她得做女工准备嫁妆。自小花不出门后，她的乐趣少了许多。
　　“那我要寻个最最漂亮的郎君！比如咱们村的阿牛。”梨花想着阿牛是村上最好看的男子了，她瞧见过许多次，有姑娘看着他脸红。
　　“傻孩子。”薛素看着梨花不知世事的样子，摇了摇头。
　　“阿娘为何要说我傻，梨花不傻，梨花可聪明了，医术打遍天下无敌手！”薛梨花做出打人的姿势。
　　“是是是，只怕是在这村里打遍无敌手吧。”薛素用妥协无奈的语气说。
　　“阿娘～～您就顺我的意夸夸我又如何？”薛梨花摇着薛素的胳膊撒娇着，“女儿知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薛素笑而不语，站起身来，梨花也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到了灶台上。饭菜热好了，太阳也落山了，梨花忙去把灯点上。
　　闻着饭菜香，梨花也顾不得缠着薛素求夸奖了。“老爹做的菜就是香，就算热过了也一样好吃！”
　　“嗯，你阿爹做的自然好吃。”薛素想到了岳老爹这厨艺还是当初为了将她娶到手去特意学的，心中不免一阵暖意。
　　“老爹可有说过几时归家？”薛梨花将桌椅摆在灶间，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吃饭便不必去大堂了，况且灶房暖和许多。
　　“说是晚上归家。”薛素端了饭菜到桌上。
　　“那等会给阿娘放两盏灯，亮些。”薛梨花知晓娘亲定会等老爹归家才能安心睡下，这期间也只有看书，做女工打发时间了。
　　“好，快吃吧。”薛素摸了摸梨花的头。
　　外面漆黑冰冷，屋内暖意融融。
　　饭毕，梨花就着锅中的热水将碗洗刷干净，进了主屋卧房。薛素正在绣花，是块红色的好料子，打算给梨花做嫁妆的。
　　梨花瞧着绣布上活灵活现的鸳鸯，不免得又将薛素好一顿夸，夸的薛素当真以为自己手艺顶天了。
　　母女吵吵闹闹的也等了两个时辰。
　　“你阿爹怎的还不归家？”薛素有些担忧。
　　“放心吧，阿娘，老爹不会有事的，要不女儿就去大门口等着，老爹回来了我就马上来和您说。”薛梨花安慰着薛素。
　　“外头冷得很，不必出去。”薛素拉住要往外走的梨花。
　　“没事，我身体好得很。我吃几盏梨花酿就行了。”
　　薛素最终拗不过薛梨花，只得给她多加了件衣裳，又叮嘱她找个背风的地方坐着，还提溜着她的耳朵告诫她不许多喝梨花酿。
　　薛梨花在走廊寻了个角落坐着，搓了搓手，外头真冷，把怀里的一小坛子酒拿出来，她眯着眼睛呷了一口，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