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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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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荷是带着梦幻的微笑,离开的。
她再也不心疼,送出去那个金镯子了。
将来她得到的,可比区区一个金镯子还要更多。
只要大姑娘进了三皇子府,她就有可能成为三皇子的侍妾。
皇子的侍妾跟旁人家的妾怎么能一样呢?!
旁人家的妾最大的幸运,就是生个有出息的儿子,能为她请封诰命。
还必须是比嫡妻低的诰命。
皇子的侍妾就不一样了,她的儿子将来也有机会去争一争,那把金灿灿的龙椅。
说不定,将来啊,她比大姑娘还要更尊贵呢。
只要大姑娘生不出儿子!
一抹阴狠、毒辣的光,从春荷的眼底一闪而过,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反正大姑娘多半做不成三皇子的正妃,到那时她和大姑娘都是三皇子的侍妾,起点都是一样的。
就看谁有那个生儿子的本事了!
叶清没有错过,春荷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毒。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既然叶氏希望董琴将来能风风光光,荣华富贵享不尽。
为什么还要送两个野心勃勃的丫头,给兜圈子做陪嫁丫头呢。
若不是肯定叶氏是董琴的亲娘,叶清也险些要怀疑,董琴的亲娘另有其人了。
而董琴所说的,叶氏偷偷送了一个女儿出去的话,她也说不定会相信。
……
时间一晃而过,叶清在侍郎府少见的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因为叶氏要先处置了董婉和春蝉,还不能让人传出闲话去。
她不在乎庶女和下人,却不能不为亲生女儿董琴的名声着想。
这一回她偷鸡不着蚀把米,又要千方百计的把烂摊子摆平。
为此,可是上了好几天的火,喝了好几天的降火药。
叶氏忙碌的同时,董琴也背着她忙个不停。
她专门派春荷亲自,往叶家跑了几遭。
当初叶氏害死了叶清的亲娘以后,没有把叶清放到她娘家做人质。
而是送到了叶家的旁支家里,还故意找了一家都是极品的人家。
叶清在这家被磋磨着长大,因此才会对救她于水火的叶氏感激不尽。
自从叶清被叶氏带回来侍郎府,那家倒是没有上门打秋风。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叶氏言明不许他们上门。
这家本就依附着叶氏的娘家过日子,对叶氏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不敢有半点违背。
叶氏虽说不是个大方的,但为了堵那一家的嘴,还是接连给了两次银子。
每一次的数目都不少,不然,那一家原本都要讨饭了,却在叶氏的接济下,过上了富足小地主的日子。
只是贪婪就刻在这家的骨子里,他们是不敢,却不代表他们不愿意找上门来。
他们在叶氏手里尝到了甜头,自然愿意让叶氏再大大的破费一次。
在叶清特意点醒了春荷以后,她也背着董琴偷偷给叶清送了一次消息。
“叶姑娘,明天叶家人就会上门,大姑娘可是让人给他们家带话,只要他们能逼着您去哭求夫人,她就给叶家人三百两银子。”
“多谢春荷姑娘,麻烦你特意跑来一趟。只是我也没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只能用我最真诚的言语来谢谢你,祝愿你心愿得偿,称心如意了。”
叶清笑着朝她道谢,却不打算给她赏钱什么的。
反正侍郎府的人都知道,叶清叶姑娘是很穷很穷的人。
除了她这个人之外,她身上的每一根线,都是侍郎府的。
“好说好说,我来是为了还你上次的情,你也不用记在心里。因为我毕竟,是大姑娘的人。叶姑娘,你说是吗?”
春荷被她随口一句恭维,说的简直要合不拢嘴,得意洋洋的朝她摆摆手。
“对,春荷姑娘是春荷姑娘,我是我,我知道。”
叶清点点头,真诚的对她说道:“咱们之间不过是一笔交易,劳烦你跑一遭,也算是两清了。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打扰春荷姑娘你的。”
“那就好。”
春荷得意的一仰头,却偷偷摸摸的从她这边溜走了。
叶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收住了脸上的笑。
董琴果然沉不住气,叶家人这么快就要登门了。
明天是吗?
她也很期待明天的到来呢!
就是不知道道貌岸然的董侍郎,明天会不会像叶氏一样动怒呢?
晚上因着叶氏心情不好,被安排独自在屋子里吃饭的叶清,从送饭的丫头嘴里得知,叶氏不知道为什么大发雷霆。
却又在狠狠摔了东西以后,把火气给硬生生压了下去,还严令不许伺候的人多嘴胡说八道。
而董琴则高兴的都吃了一碗饭,还兴致勃勃的指挥身边的丫头,翻找明天要穿越的衣裳,戴的首饰呢。
叶清笑着听了,随手拿了一把钱,递给了小丫头。
董琴为为什么高兴,还不是想着明天看她和叶氏的笑话。
而叶氏会暴怒,很有可能跟另外一个凶手有关系。
恐怕是叶氏没有跟那个凶手谈拢,才会忍不住大发脾气。
却又不敢叫人,尤其是董侍郎知道。
这么说来或许叶氏是瞒着董侍郎,还在偷偷跟那个凶手联络吧。
叶清并没有把董侍郎往好的那一面想。
想也知道,当初要是董侍郎没有参与的话,叶氏也不可能把她娘的存在,抹杀的那样彻底。
唯有熟悉她娘的董侍郎,才有这个可能。
是夜,叶清良久未睡,一直站在窗前,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里,闪烁的那些星子。
她娘不幸遇见了董侍郎这个豺狼和渣男,才会被害了性命,还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她宁愿她娘已然早早投胎转世,也不想让她娘心怀满腹的仇恨,在奈何桥畔等着董侍郎和叶氏过去。
那样的话,她娘就太悲惨了,她舍不得让她娘难过。
收回仰视夜空的视线,叶清低头,阖上双眸,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的祷祝。
她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是因为担心她而趁夜赶过来的景越。
他看到她虔诚的在祷祝,也看到了她脸上那一层淡淡的悲哀,就没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