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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炼尸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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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发现身后也是有一个屏风挡住了后面的一切,但是随着那有节奏的嘀嗒嘀嗒声越来越清晰,其华停下的步伐绕过了屏风,终于看见了这一切。
少女们曼妙的身躯一览无余,白玉般的肌肤上泛起点点的冰晶寒霜,细细的胳膊挂在锁链上,长发有的垂只至脚踝,有的垂着胸前,还有些轻微起伏的胸脯上绽放着妖艳至极的花朵,它们从少女娇嫩的胸口生出,开出了最婀娜最美丽的花。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奇异的笑容,就像在做一场美梦,至于那些嘀嗒嘀嗒声,是因为血液顺着花朵留下,流进了一瓶被放好的瓷碗中,有的已经过半了,有的才刚刚收集,空中传来丝丝的花香伴随着其他的清香,其华双目微敛。
转身离开的那一瞬,她被人控制住继续望着这一切,鼻尖浓郁的特殊香气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知道白亦非终于出现了,她揽着其华的腰,靠在其华的耳边,就像一对恋人耳畔私语,“我一直觉得你的味道一定很甜。”
这么说的时候,他尖锐的指甲也轻轻地在其华的脖上滑动,本以为可以看见其华一丝的其他神情,却发现她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双眼中依旧是一片平静,他轻轻笑出了声,松开了其华,背着手离开。
其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腹上带着一丝湿濡和一丝腥甜,其华没有管伤口处,然后跟了上去,她明白自己只要表现的无趣些,至少会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像这些清醒的活着,有特殊癖好的疯子最喜欢看着别人的情绪变化,以此为乐。
目前看来对方在意的是她手上的炼尸之术,所以自身安全倒也不担心,血衣堡以及白亦非的诡异之处让她不得不小心,刚刚的那些更是让她想起曾经听到的消息,白亦非的母亲——韩国的唯一女爵。
而对方根本没有隐藏那一幕,她对白亦非身上的一些事情大约有了模糊的猜测,不过对方敢这么轻易让自己发现,不知道是狂妄还是自大。
白亦非已经站在一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着酒樽,其华目光望了过去,顿了一下后恢复自如道:“侯爷想从华的手里知道什么?”
“我若说全部呢?知道也要得到。”
“呵,侯爷说笑了,不过是些伎俩玩意儿。”其华说的格外轻巧,她知道这些话对方不会信,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就听见白亦非低低地笑出了声,泛红的唇色可不就是饮了鲜血般的红艳而刺目,带着一丝奇异的香甜,直接攥过她的手,如同冰冷的钢铁紧紧贴着她的皮肤,不容置疑的带着她离开,其华跟上她的步伐,慢慢踱步走着,这里到处都是回深走廊,垂下眼眸暗自记下了这些情况。
四周没有看见其他的人,血衣堡内萧瑟阴冷,四周昏暗,若不是她现在不合时宜,她必然要感慨一句:堂堂血衣侯竟然连照明的夜光珠和蜡烛都舍不得用吗?
撇过头看见一侧那夜晚冷白发出淡淡白光的脸庞,突然对上一双猩红色的双眸,那双眸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却仿佛看到了流淌的鲜红色,其华平静的收回目光,她知道前方是什么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白亦非站在门前,嘴角轻轻扯起,然后抬起其华的手带动着她推开这扇门。
铺面而来的是一股发闷而显得潮湿的气味,其华没有被拽住的手微颤了一下,终于看清此刻夜尧的模样,一身符文早已消散暗淡下来,四肢被锁链困住,一身衣服也早就破败不堪,低垂着头被长长的黑发遮住。
许是听见了声音,他抬起来头,那双眼睛清晰的倒影出了其华的模样,他感受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扯动,太细微了,但其华看见了。
白亦非松开她的手,走上前,手指在孚尧的伤口处用力一按,甚至直接透过他的皮肤渗入至肉里搅动了好久,看见孚尧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他若无其事的抽出手,用帕子擦干净后才道:“有意思 ,受了这么重的伤,但我从始至终没有看见一滴血流出,他仿佛像没有痛感一般,你认识他吗?”
其华提着嘴角笑了下后点头,遏制住自己心口处传来的不适感和一丝怒意,都将她捉来了,又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想戏弄她罢了。
白亦非转过身,红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他背对着其华,在她耳边低语,“本侯想要什么,你知道的。”他为何这般,又如何成为这般,统统是他感兴趣的,所以他要知道。
其华垂眸,使用过一次的伎俩对聪明的人不能使用两次,夜尧的状态糟糕到极点,符文的力量几乎消失殆尽,夜尧的状态非常不好,所以她转过身看向白亦非道:“侯爷若是看的上,我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白亦非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抬起手拍了一下,门被推开后有一个人被带了进来,浑身被捆住昏迷着,但看得出来他曾经挣扎过。
他抬起手,示意其华可以继续,其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就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的复述当时的话,讲到一处的时候,她停了下来道:“中间少了一步,记不得了。”
空中顿时涌动着冰冷的杀意,但其华神色不动,因为她说的是实话,四周的冰霜突然就消散不见了,她听见了一声冰凉的笑,在寂静的四周回响。
接下来,其华就看见那个昏迷的人被同样对待,中途他醒了一次却因为舌头被拔掉,已经喊不出任何声音了,狰狞的脸庞上满是绝望,她看向其华,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其华,最终吐出血沫似乎是在求救。
白亦非低笑着感慨:“如此有手段的村落,倒是可惜了。”当初其华的身份是他亲手调查的,确实如她所言,所以难得的他也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村落养得出其华这样的人。
其华有些怔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丝记忆,漫天的白雪中,她神情有些不受控制,双手熟练的重复着动作,慢慢的与眼前的景象重合在一起,看见对方的双目注入水银后,她语气飘忽而有显得怪异道:“还差一步,对,要抽干他身体里的血,所有的血……”
这句话让几乎晕厥的人赫然睁大双目,眼角的泪水啪嗒的落在石板上,轻微的声音不知为何其华听的真切,她动了动嘴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折腾了好久后,中间断了的那一步终于到了,但其华仍然表示自己没有想起来,白亦非走到夜尧身边,抬起他的下巴,露出那张黝黑的脸庞,“这张脸似乎变了些。”比起刚捉到他时那些符文好像暗淡的同时,他的皮肤也似乎白了些。
其华没有回答,他也不在意,只是指甲用力到嵌入皮肤,盯着这些符文眸子微眯,良久才道:“有些像阴阳家的手段,呵,有意思……”
其华无声的重复了一遍“阴阳家”暗自记住了这个名字,她不能在白亦非面前为夜尧绘制符文,所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希望流沙的人能够早些发现线索,又想起了弄玉,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
白亦非松开夜尧的脸,指着地上已经昏死的尸体道:“继续。”言语中不掩饰他的强硬,也是对自己的自信,他不相信其华可以从自己手上逃走。
其华抬脚,才发现脚底的粘腻感,地上流淌的鲜血早已经有些干涸,每动一步都带动着那种触感,离得只有半尺后,其华闭上眼睛露出思索的样子,手上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一个又一个玄奥的字符在空中如活水在她的指尖跳动。
看见眼前的情形,夜尧低垂的眼睛微动了一下,白亦非看见这些符文流淌向地上的尸体,晦涩难以辨别的文字不同于七国中任何国家的文字,但又附带着神秘的气息,他扯起嘴角看见浸入脸上的符文立刻变成黑色,密密麻麻的爬上了那人的脸上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