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黑白玄翦现 ...
-
新郑,紫兰轩
本该一如当初琴瑟起舞,旖旎喧嚣的地方此处却格外的不平静,刀光剑影,冰火双重,剑弩拔张。
卫庄手握鲨齿,目光紧盯着高处对面之人,月光之下,一身深蓝服饰,修长挺拔的身姿,额头配红带随意绑乌发,双手分握黑白双刃,黑剑上墨影丛生,白剑上锋芒毕露。
“花哨的剑意只会削弱剑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卫庄似是嘲讽的话语却掀不起对方的一丝波澜。
无声的肃杀剑意让卫庄握紧鲨齿,锋利的眼神对上那双死寂般的双眸,只有无边的黑暗。
两人身影瞬间而动,刀刃碰撞,这是一场殊死对战,而败的人很有可能会死。
不止是卫庄碰上了强敌,另一旁的焰灵姬四肢都被冰霜凝固成的锁链紧紧缠绕,屋内的气温骤降,恍若寒冬,飘落的轻盈雪花落在娇嫩的皮肤上,如同锐利的剑,轻易的划开一道血痕。
血衣候白亦非的手段。
他信若庭门踱步站于这里,苍白的指尖只是轻动便有冰链往高处卫庄和想要偷袭的百越等人略去。
剑起杀意露,雪融了,地上独留一滩鲜血,若不是天泽及时赶到,怕是驱魔师也凶多吉少。
白亦非面色不愉的看见天泽,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他讨厌制造阻碍的一切,左手白剑右手红剑,面上的微笑都带有冰凉的杀意。
黑白玄翦当然看见了这些,他露出一抹嘲讽,对着卫庄身后黑色的杀意愈发浓烈。
此刻卫庄整洁的黑衣早已染上点点血色,执剑的手依旧很稳,他像来是遇强则强,但对面的敌人太过强大,脚腕上缠绕的冰链难以挣脱,眼神中晦暗不明。
千钧一发之际高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是无双鬼轻易拎着石柱从天而降,目标直指黑白玄翦。
落于高台却抵不过一剑,坚硬如盔甲般的护盾被轻易攻破,重创坠落,却也正好为卫庄赢得机会挣脱出来。
一旁的张良和弄玉看着无双鬼落下的身影眸中闪过忧色,却被无双快速起身后,一左一右迅速带出紫兰轩。
*
这边的战场如火如荼,其华夜尧的速度已经接近极限,才至郊外,便看见一处火光耀耀,黑烟袅袅,阵阵的杀意这么远就可以感受的到。
其华抱琴而立,即便看不清晰,但那红色的闪烁光芒和密密麻麻的地图便也让她明白发生了何事。
“有些事情似乎脱离了他的计划。”紫兰轩对于流沙可不一般,如今这种情况,大概是保不住了,所以是什么超出了计划,成为意料之外?
地图上赫然的人物明明白白在提醒其华 ,姬无夜、白凤、墨鸦就在不远处,短时间她还不想暴露。身形轻盈向另一处飞去。
"夜尧。”
夜尧点了点头,顿时化作浓郁的黑雾四散开来。
找到一处隐秘的位置,其华修然落下,双眼朦胧的看向一处,那是紫兰轩旁最近的一处城墙后。
姬无夜与翡翠虎正开心畅饮,白凤和墨鸦分站两侧。
白凤洁白无暇的衣衫上沾染点点血迹,百鸟的任务从来都不轻松,好在他有伤药,握紧手中的瓷瓶,白凤突感怪异,目光转向一处,目光所见空无一物。墨鸦自然看见了他的动作,同样望了过去,毫无收获。
几人居高林下的看着下面的对战,如同在看一场笼中斗兽表演。
正刃索命,逆刃镇魂之下,黑白玄翦身上的杀意爆发出百倍,浓郁的杀气映的圆月都似乎变成血色,召唤出八玲珑的残影,手中的双剑迅速的锁住卫庄。
这一剑卫庄挡不住,腰腹间早已鲜血淋淋,白色的短发在空中飘散,从高处坠落。
就在姬无夜等人已经露出看戏愉悦的神情之时,空中突然响起袅袅琴音,这琴音听不真切,不知从何处传来,但却清晰的飘入所有人耳中。
卫庄听见琴音,竟然感觉身体中滞涩的内力在慢慢流动,双眸微睁,眼前闪过一片黑影,
那是——
被一股力量推向一处,卫庄勉强算是站住了,身旁站着的赫然是离开有一段日子的夜尧。
“又是帮手。”
黑白玄翦站在破碎的阁楼上,身后的红色系带在空中飞舞,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森然,双目锁向突然出现的夜尧。
夜尧向卫庄点点头,卫庄颔首拿回鲨齿双手握立,快速运气调息。
也不在意夜尧的态度,黑白玄翦右手一抬,握紧黑剑便至,夜尧身影如魅消失,快速往房梁上而去,手中的剑不敢与他硬碰硬,只是凭借着鬼魅的身法将人拖住。
耳边的琴声又忽尔变了一音,夜尧脚下的速度更快,黑白玄翦当然听见了奇怪的琴声,这琴声就像一张大网向他压来。
眼前一片黑白,染上绚丽的色彩,他看见的萤火点点飞于草间,他看见了女子笑意盈盈和那双白玉葱葱的芊芊细手。
但下一秒,他双目赤红,周身一动,快速躲过袭来的黑剑。
这琴声在唤醒他的心魔,
可笑至极!
愚蠢!
泛着杀气的双剑快速砍向夜尧,夜尧身子一侧,握着黑剑的手一转迎了上去。眼看战场有转变,一旁的无双带着弄玉和张良趁机出逃,凭借一身铜墙铁皮从重重士兵下蛮横逃离。
姬无夜震怒,看见某个身影后更是露出猖狂得意的笑,赶忙派人前往捉拿。却没有注意身后的白凤自琴声响起后就目光有些游离。
黑白玄翦的确厉害,卫庄身负重伤,就算有其华的琴声加持,也难以与之对抗,但月色之下似乎有人向这里飞快赶来,
那是鬼谷派的盖聂。
场面逆转,几人配合之下,对上他也算平手,剑气横扫之下,房梁摇摇欲坠,本来还钳制着天泽的白亦非听闻动静,身影快速掠过,却不想百越等人比他还快,天泽先行离开,带上姬无夜,驱魔师也紧跟其后。
夜尧盖聂和卫庄早就对视一眼,将身后紧追不舍的黑白玄翦带向远方。
轰鸣之声不绝,白亦非冷冷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百越等人,正准备离开,就在那一瞬濒死的百毒王突然抱着他的腿,又被琴音影响之下,一时间难以挣脱,碎石瓦砾顷刻崩塌。
紫兰轩沦为废墟之地。
这场爆炸般的大火之下,映红了韩非的双眼,他看着姬无夜,两人对峙之下四公子韩宇却满脸温和走了出来。
白亦非亦从火中从来,红衣显得有些污浊,却依旧不失风度,冷漠的双眼注视着韩非,每一步抬脚地面都留下一滩化水的冰霜。
琴音也停下了,白亦非双目微冷望向一处,嘴角牵了牵,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四公子充当一个和事佬的模样,劝停了姬无夜的怒火。
看似温文尔雅的面具下究竟想的是什么,无人得知,姬无夜带着怒气离开,张良也已经被祖父韩相张开地带走。
紫兰轩独留下韩非和一脸悲哀的紫女。
“不知我来的是不是时候?”
其华款款走来,依旧是白色的长裙,素白至极,及腰的银色长发用蓝色的绸带高束起,一根造型奇特的玉簪子斜插其中,抱着琴,那双眼睛被丝带遮住。
大约是没有好吧。
韩非内心轻叹,有些歉意还礼,“多谢其华姑娘。”然后伸出手掌露出手里的翠绿哨子。
其华接了过去,放在手中把玩。
紫女也站起身来,看着气息平稳的其华,刚刚的悲情暂时被掩埋,眼下的紫蝶印纹似要起舞向其华问好,“其华姑娘。”
“紫女姑娘,九公子。”虽然看不清,但这火灼后的气味太过浓烈,让人忽视不了,于是只好漠然,她一向不太会安慰人。
韩非看着她怀里的琴,想起刚刚听见的琴声,他道:“刚刚的琴声是其华姑娘所为?”
其实答案很好猜,但是想起刚刚耳边的琴声,韩非内心有些疑问还是要问的。
其华颔首,看着怀里的琴轻声解释:“这是断舍离,故人所赠。”
尽管看不见那双眼睛,但其华低头注目的眼神中,韩非与紫女也感受得到其华似有悲凉,当下不欲多问。反而道:“实在是八玲珑入韩,潮女妖宫中身份诡秘,非一时难以脱身,这才急唤其华姑娘,希望其华姑娘莫怪。”
以往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的韩非,面对双目疾的其华,反而算得上是彬彬有礼,因为比起说是互相信任,他们之间似乎更像是仅靠一件事情搭建起来的合作。
其华勾起嘴角,她当然知道韩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于他的担忧与歉意也明白,所以她只是抬手轻抚绸缎。“大约还是几日就可以复明了,九公子不必感到歉意,倒是我觉得有一件事情更为可惜。
韩非顿时手背在身后,心中也算放松了,看见其华弧度不变的嘴角,他玩笑道:“还有什么比的上其华姑娘眼疾还要可惜的事情吗?”
其华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乎,声音清冷却也有一丝丝玩味在其中:“临走时,夜尧在树下埋了四壶酒,可惜了。”
“什么!”
韩非一听有酒顿时眉眼都飞扬了起来,揣着的手也晃荡个不停,神情哀叹果然可惜。
紫女走向其华身边,看见韩非的模样,叉着纤细腰肢露出一抹轻笑,落入韩非眼中,眉眼都柔情了起来。
几人向着一处离去,那是有韩非给紫女姑娘赔偿的一处房舍,大约也是流沙新的起点。
“其华姑娘知晓九公子爱酒,不知酿的是什么酒?”
“唤我其华就可,桃花醉,醉梦死,蓦白首,清江流,可都是上好的名酒。”
“诗情雅意,其华姑娘当真是妙人啊。”
“其华可当不得九公子的妙人。”
“……”
“开玩笑的,呵呵。"
“其华姑娘真是……”
“真是如何?”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