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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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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7月3日天草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也没有谁能跟谁永远在一起,我们都仅仅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唯一的差别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我不愿意一个人活在过去,但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在往事中沉溺。我知道我应该觉得满足,毕竟我们还有回忆。我是那么地感谢上天,让我曾遇到你。
龙宿翻检着己方的战利品,面有得色:“嗯,八一杠三支,八五微冲一支,五四手枪一支,九二手枪一支,步兵手雷三个,再加上昨天半夜弄过来的八八狙。差不多了,最后一步就看你怎么决定了如月。”
如月眯眯笑:“那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红颜祸水~”
旁边天草一把抱住:“祸水那也只能祸我一个人!”
于是被集体鄙视。
“现在我们来规划接下来的行动,”龙宿对了下表,“只有二十分钟,要抓紧。如月留下跟我核对下个步骤,其他人外围警戒,。”
“昨天经过一天的观察,据我推测大概四十分钟后第三班吉普车入林,从这个位置走,”如月在地图上画了个点,“这个方向正好是我们五人作战地图上标记的需要测绘的地图以及需要端掉的火力点岗哨的所处方向。只是……”
“只是我们出发太晚,地图上所明确要求的捣毁任务点又比较集中,所以估计其他参选人员的任务也差不多在这个区域,那么这就意味着如果已经有人到达这个区域,我们捣毁岗哨的任务很可能已经被别人抢先完成。你怎么看?”
“我认为完成捣毁任务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既然我们都是团里综合素质比较高的,那么肯定有人已经到达该区域。就个人意见而言,我比较倾向于放弃草原上的任务,转而完成测绘任务以及尽快赶在大部队前到达河流附近,以避免直接与对方重火力相遇。”
“要是计划顺利的话,今天傍晚我们就可以伺机渡过河流到达山包附近。不过现在这个关头你打算采取哪一种计划?”
如月低眉做捧心状:“美人计。”
“你进水的脑子今天终于可以发挥作用冲垮敌人了,”龙宿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我也正想用这个计划。你我如此默契,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
“狼狈为奸!”匍匐一边警戒的天草恨恨道,转眼被如月踹了一脚。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剑子吹着小风跷着二郎腿在车里悠哉悠哉好不快活,话说这种缺八辈子大德的事情对已经在A大队这个墨缸里沤了多年的剑子来说已然是驾轻就熟,今天的阻击说白了就是郊游,爽之一字总结足矣。见没得到理想中的回应,剑子捅了捅身边人:“诶,怎么不说话?该不会又和太史闹别扭了吧?”说话间还着重强调了“又”字。
弦知音瞥了他一眼:“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心眼小得能穿针。”
“你眼睛散光吗?这话明明是说二中队长的好吧?小心他CP过来告你侵犯专利。”剑子一个毫不响亮的嘴炮放完,又开始哼哼上了。
“剑子,你可以去出唱片了,真的。”弦知音漫不经心地转着方向盘在林子里横冲直撞。
“真是过奖过奖,在下不才,受之有愧啊。”剑子从车前的暗格里抽出一支手枪对外比划着,乌黑的枪管在清晨的霞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你出了唱片,记得送我一张放音响里辟邪。”
剑子扑过去掐弦知音,弦知音急打方向盘大叫:“撞人啦撞人啦!”
“这个鬼地方撞什么人,撞狐狸精都不知道有没有!”剑子毫不留情继续掐。
迎面一棵大树,车子一个急转弯后猛地刹住了。
换挡器正正戳在剑子胸口,剑子一口冷气倒吸回去:“见鬼了你?!”
“没见鬼,好像……见着狐狸精了。”弦知音的脚还死死踩着刹车,尾音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剑子抬头一看车前也愣住了。
无限好的日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洒落,斑斑驳驳地落在两百米外的一个剪影上。剪影微微低着头,以弦知音狙击手的视力只看得见两片蝶翼似的眼睫微微在暖红的晨曦中抖动着。
弦知音的手无意中触碰了一下喇叭,尖锐的喇叭声让三个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呼啦啦散去。那人正坐在路中央,这时抬头看看面前的车,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示意自己脚上有伤无法移动。
“看服装好像是未来的小白菜诶,怎么这都第三天了还在这儿没走?”剑子把手枪塞回暗格里。
“估计……出发的时候就受了伤,又把信号弹弄不见了,只好在路上等着看有没有人来。以前又不是没碰到过,看样子伤的不轻,你下去看看,我把车开近点送他回营地。”剑子推推弦知音。
“为什么不是你下去?”弦知音瞪剑子。
剑子嘿嘿笑:“这不给你一个勾搭美人的机会吗?”
弦知音望天一秒跳下车去。
“没事吧战友?”弦知音一走近就看见某倒霉战士无辜的笑容。
“首长,没事,就是脚崴了,信号弹也在半路丢了,”小战士手撑地努力要站起来,“只好在路上碰碰运气。”
“算了,你是伤员,还是我背你上车去。”弦知音看看某战士的费力劲儿,低下身把人扶到自己背上,“上车我再给你处理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背上的人笑得愈发无辜,下一秒一把未出鞘的匕首轻轻划过弦知音的脖子,“您挂了。”
剑子看着弦知音远去的背影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打开车门跳下去准备往驾驶座上摸。和暖的晨光打在被夜雾笼罩了一夜的树叶上,剔透的露珠反射出水润润的光亮划过剑子眼角。无由来地心下一凉,剑子暗叫不好转头看去,弦知音已经背起伤员准备往回走,小心还没叫出口就看见一把匕首划过弦知音的脖子。
剑子眼角扫过路旁的树丛,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感觉到目前至少有两把枪对准他的脑袋。这可真不好,剑子心念疾转,现在关车门肯定来不及,对方显然是埋伏已久,于是翻手拍向暗格,摸出手枪对着疑似狙击手埋伏的几点连发数弹,然后迅速矮身钻到车底。
冰冷的触觉从额角传来,剑子顿住了。
“对不起,您也阵亡了。”冷淡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剑子认命地闭上眼睛,尽职尽责地开始扮演尸体。
只不过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剑子和弦知音就从悠闲度假的欠扁老A队员变成了灰头土脸的阵亡尸体两具,还被人扒光了外套蒙上眼睛,不衰不知道,这世界真奇妙。
“你这是干嘛呀曲怀——”天草话没说完被人一把捂住嘴巴。
“都说了不准叫名字,你是不想害死我啊?”曲怀觞把两具“尸体”在后座下摆好,又从后备箱翻出一张伪装网没头没脑罩在上面。
“小——那啥,”饶悲风扛着八八狙从草丛里爬出来,看到曲怀觞的眼色话头一收,“打听到如果咱们入选的话教官就从那个部队里选,你看看这军衔,”饶悲风抖抖刚拆下来的肩章,“俩中校,万一是他们当教官呢?那咱们不得给训死?”
“第一关还没过,真不知道你脑子里的构造是什么样。”剑子再次听见那个冰冷的声音讽刺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学长,”曲怀觞换上弦知音的衣服,把剑子的那套丢给龙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别废话,”如月打扫完现场回来,一把把天草扔到后座饶悲风身上,“枪藏起来,等会儿咱们的任务是伪装成受伤弃权的士兵。”
三个人歪歪斜斜地挤在后排并不怎么宽敞的座位上,脚底下是两具唧唧歪歪的“尸体”。
“挤死了。”弦知音哼哼一句。
“您已经死了,这话等您复活再说吧。”如月用枪托敲敲座位。
“有你们这么耍诈的吗?!”剑子没话找话,但显然这句话说得无比心虚,出来A人,果然是要还的,“尸体”们心中默默泪奔。
“有本事下次别栽我手里。”龙宿头也不回地开着车。
“相遇就是缘呐,选拔完了咱俩单挑怎么样?”剑子周身散发出这棵白菜我要定了的粉红泡泡,弦知音一阵恶寒,车上其余人除了龙宿都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
龙宿在心里翻个白眼,把车开得如脱缰野马在布满石子砂砾的草原上玩儿命飞奔,一车人被颠得苦不堪言,唯有某白毛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粉红氛围中被众人眼刀凌迟无数次犹不自知。
车子在夜幕降临时被丢弃在草原某个不起眼的小坡后面,在被抛弃的前一秒五人瓜分了三袋口粮中的两袋,其间完全忽略掉某阵亡烈士们咕咕乱叫的肚子,然后挥一挥手,留下一堆垃圾与烈士们作伴。
“咱们干吗把车子停那么远,直接开过来不好吗?”
“这车子在草原上跑了一天都没回去,他们的人该起疑心了,你丢那么近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
一段漂浮在河流中的枯木夹带着一堆枝枝叶叶向下流漂去,诡异地发出声响。
小兵三人组头顶花环手握被树叶缠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枪管呈三角队形指着两岸,如月龙宿各握一支手枪,处在三角队形中间窃窃私语。
“估计还有五百米就到他们的重火力防范区域了,你看现在两边的岗哨不如刚才那么疏。”如月正说着,听见饶悲风一句“岗哨隐蔽!”,五人立马埋入水下,从岸上只看见一段木头带着寥寥几个水泡悠悠漂过。
“现在什么季节,居然有浮木?”岸上哨兵甲很疑惑。
“估计是上游山民砍伐,不小心掉下来的。”哨兵乙。
“要不咱捞回去生火?刚好打了只野兔,山木烤野兔味道没的说!”哨兵甲跃跃欲试。
“开玩笑,这木头都泡那么湿了,赶紧放哨,疏忽了又要挨训。”
五人使劲吞了口口水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咽回肚子里。
“这计划太冒险了。”饶悲风想拍拍胸口,无奈两只手都占着,只好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受。
“所谓华丽无双的作战风格,就是敢为人所不为。”龙宿的手枪对准对岸,与如月互为对方警戒。
“等会儿过了重火力区就好办了。”如月安慰似地拍拍已经被水泡得几乎说不出话的天草。
夜晚十点,五个身披树枝的水鬼爬上河流对岸,嗖嗖冲进河岸附近的林子里。
“检查地图。”龙宿皱眉拨开身上湿淋淋的树叶。
“地图在。”如月。
“备份在。”饶悲风。
曲怀觞看着龙宿唇边诡异的梨涡,绝望地找了一棵树来撞:“学长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咱们得连夜摸过去。”
第四日清早,A大队赭中校和墨上尉目瞪口呆地看着限速牌下的五人。
“六二一团七连上尉龙宿报到!”
“六二一团七连中尉曲怀觞报到!”
“六二一团七连中尉饶悲风报到!”
“六二一团三连上尉如月影报到!”
“六二一团三连少尉天草报到!”
墨尘音看看天看看地,退后几步扶住赭杉的肩:“这RP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