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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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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亲亲太史:
在打粉机压榨下艰难生存着的我们如果再不相互依偎抱团取暖,就真的变成一地人渣了。对于我这个发自真心的建议,你不要再考虑一下吗?
太史侯在军校的工作生涯顺风顺水,毕业没出五年就碰上了学海培养新生代青年领导的好时机,更别提学海的最高领导太学主对他尤其青睐有加,甚至还把自己的宝贝侄女介绍给他。太史侯有了这位军二代女友,事业别提有多顺风顺水了。
相较于太史侯的外挂加身,弦知音同样作为学海重点培养的对象,就显得低调多了。
可他永远都能给太史侯风平浪静的生活烧上一把火,无论是否低调,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某周末弦知音闲得无聊,跑上P市准备蹭饭,却碰上太史侯窝在办公室加班,办公室门口的地板上放着一个装满信封的纸箱,一看里面的小清新风格就知道是院里女生们偷偷塞进来的。弦知音在一边等的无聊,随手拿起信件堆表面上,一看就是没送来多久的信件在手里捏了捏。
“哟,这信鼓鼓囊囊的,说不定有图有真相。”弦知音笑着作势欲拆,“太史你就给我看看你这个爱慕者的尊容吧?”
太史侯不置可否:“随你。”
然而弦知音的笑容在展开信件的瞬间变得僵硬,平凡无奇的白色信纸中夹带的照片噼里啪啦摔在太史侯脚下。
太史侯捡起照片,一张张都是言笑晏晏的,回眸生娇的,他的初恋女友,怜照影。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几句话,直指怜照影怀有太史侯的亲生女儿,多年来太史侯对她们母女二人不闻不问不说,还意图搭上太学主的侄女,实是道德败坏无可救药。若太史侯执意参加此次执令竞选,这些旧事就会公诸于众,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弦知音心惊胆战地盯着太史侯,对方却面色不改地读完信件,转身轻描淡写地将信件和照片放在一边,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放进桌上的公文包。
“太史。”
太史侯抬眼看看弦知音,镇定如常:“走吧。”
“去哪里?”
“找怜照影。”
弦知音默不做声地站了一会儿,回头取下挂在门边的外套和车钥匙。
一路上二人都没再说话,太史侯靠在副驾驶座上,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是轻薄锋利的刀片在气管里来回划动,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痕。弦知音几度想开口,又默默地咽了下去。
怜照影没想到太史侯会来找她,虽有些手忙脚乱,脸上还是笑盈盈地,透着自心底散发出来的喜悦,见弦知音的车在楼下,忙不迭地招呼弦知音也上来坐坐,被太史侯拦了下来:“多年不见,我们还是先私下谈谈吧。”
怜照影不明所以,歉意地朝弦知音笑笑,进屋关上房门。弦知音望着她的背影,拧熄了车火,低沉的呜呜声听上去,有些像闷在门后的哭泣。
“照影,我今天来有点事想和你谈谈。”太史侯将照片放在桌上的时候,手仍然是干燥稳定的。
怜照影却面色煞白如遭雷击地剧烈颤抖起来:“太史,你听我说,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
“在这个时间发给我这种信件,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太史侯冷漠地看着几欲垂泪的怜照影,“你变了。”
“没有,变了的是你!”怜照影哭喊道,“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会来找你?我在你办公室楼下徘徊了多少圈你去看过一眼吗?你满心都是你的仕途你的未来和你那个出身高贵的女朋友!”
太史侯仿佛是被怜照影凄厉的哭诉震惊了,半晌没有说话。
“太史……我只想和你好好的,没有别的意思……”怜照影见太史侯似乎有所动摇,上前一步想要靠进他怀里。
太史侯向后退了一步,怜照影扑了个空。
“之后我曾经去找过你,可你搬家了。怜照影,当年你既然做出那样的举动,就该知道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太史侯不为所动,“如果你真的困难,我可以资助你,完全不需要孩子之类多余且拙劣的理由。”
“不,孩子是真的!我给你看照片!”怜照影说着就要回房间取相册,不想被太史侯一把拉住。
“不必。”太史侯说着,掏出早就备好的信封放在桌上,“这是我给你的补偿,从此之后,你过你的日子,我走我的仕途,两不相欠。”
怜照影拿过信封一看,里面鼓鼓囊囊地放着一厚叠大钞,她泪光莹莹地看着太史侯:“太史……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不是吗?之前那么多年音讯全无,却突然在这时候出现,”太史侯惋惜地叹道,“你又何苦做这种难看的姿态?”
怜照影一时语塞,半晌惨笑道:“之前为什么不去找你……问得好……如果我说是造化弄人,你信吗?”
太史侯缓缓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肯信,我说了又有什么用?!”怜照影忽然激动起来,掏出钞票往空中一扔,纷纷扬扬的钞票之后她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个!”
太史侯冷眼看着崭新的钞票落在地上:“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个。”
怜照影跌坐在地上,抽噎得无法言语。
太史侯凝视着怜照影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翻涌的除了难过,更多的是疲惫:“你的住址就是这里吧?过两天我会找人送银行卡过来。”
“太史,我不要你的钱,可我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可以不露面,我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可以不让别人察觉我们的关系,我……”太史侯狠下心不去理会泪眼婆娑的怜照影,起身就走,不意被对方扯住手臂。
太史侯沉默了很久,久到怜照影一度以为他要回心转意的时候,猛然使力挣脱了怜照影的手:“太晚了,我为了执令此位已付出太多,绝不会放弃。钱我会打到送来的卡上,相交一场,我不会太过吝啬,你大可安心。今天我言尽于此,日后你若纠缠不休,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只要你!”
“不可能。”
“太史!名声和地位就那么重要吗?!我们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不好么?”怜照影泪流满面地质问着太史侯,太史侯只一言不发地冷眼看着她。
怜照影一味地摇着头,甜美嗓音因声嘶力竭的哭喊变得低沉嘶哑:“我只要你留下来!太史……我以为你会懂我的!”
已走到门边的太史侯闻言停下脚步,扯出一个嘲讽意味深重的笑容:“你高看我了,我从来就没懂过你。”
“好,你等着,你等着!”
厚重的防盗门关上,在安静空荡的楼道里惊起一圈无形的涟漪,将怜照影撕心裂肺的喑哑哭声完全掩去。
侯在楼下的弦知音见太史侯铁青着脸出来,无声地叹了口气,载着太史侯远离他二度夭折的初恋。
两天之后,伤心欲绝的怜照影在家中招待了一位外貌和蔼可亲,正直温厚的中年军官。
“这么说,太史已经来找过你了?”
怜照影情绪低落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怜照影低声苦笑,“是我太天真了。东方先生说得对,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又怎么比得过身世显赫的军二代。”
东方羿故作惊讶:“太史不是那种人,可能你们之间有所误会。”
“误会?怎么可能有误会!”怜照影的眼圈开始泛红,“从中学那次……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的人!是我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奢望他能回心转意……我不过是寄了普通的一封信给他,他就这样对我……”
万幸自己的偷梁换柱没有被发现,东方羿暗暗出了一身冷汗,当初刚一换完他就觉得不妥,想偷偷把信件拿回来的时候,弦知音已经站在办公室里开始拆信了。太史啊太史,这也是你时运不济,要怪就怪老天不给你机会吧。
“我现在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谢谢东方先生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要不是当初先碰见了您,说不定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一厢情愿地想着他。”怜照影见东方羿没反应,小心翼翼地问道,“东方先生?”
“哦,抱歉,刚才走神了。”东方羿看向怜照影,“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先带着灵犀回老家去讨生活了。”
“那……太史……”
“不要提他!!”怜照影一时失控,大声喊了出来,见东方羿满脸惊愕,她赶紧稳定了一下情绪,然而语气还是不甘与怨愤的,“如果可能,我自然要他声名俱损,功败垂成!凭什么我贫困潦倒,却要看他春风得意?!可我要顾着灵犀,拿什么去和他争?!”
“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太史现在是学海中的红人,我们领导对他十分看重,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太史的前途就毁了!”
“我就是要他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
东方羿心里窃喜,表面上则是不断安抚着激动的怜照影,却又在言语间透露自己有个朋友非常喜爱女儿,如果怜照影愿意将月灵犀交由对方抚养月灵犀一定会得到很好的教育云云,同时也免除了怜照影的负担和后顾之忧。
怜照影由于近年来被生活重担压迫,原以为能凭借着与旧情人修好过上舒服日子,却不想又被当头一棒打回现实,多重打击之下理智崩溃,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东方羿的提议。
心满意足的东方羿告别了怜照影,刚一回到家就给老属下千羽寒打了个电话:“你想要的女儿我给你找到了,不过你也得帮我个小忙,就是帮忙照顾一下那女孩子的母亲……要多久?这个么,如果你能不断给那女人吹吹风的话,相信这样的日子你不需要坚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