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吹动了你的长发》铁血汉唐

26、美好的憧憬

　　一个月了，晓倩的大姨妈没再来光顾。
　　“会不会有宝宝了”我心里想着，却没敢问晓倩。
　　“再过几天，如果还不来，就去医院做个检查。”晓倩说，“我有点紧张，真的要当妈妈了”
　　“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我问晓倩，“如果真的有了宝宝，应该会有妊娠反应的。”
　　“因人而异，我们单位有人怀了宝宝就没有特别的反应。”晓倩说，“我会不会也是没有特别反应的人呢？”
　　“那敢情好。”
　　“是啊，如果我真是这么幸运的人，就按妈妈说的生够两个。”晓倩憧憬着，“忽然感觉这些也不怎么可怕了，而且还挺美好。”
　　“本来嘛 ，有什么可怕的”我趁机鼓励她，“都是正常的人生步骤。最好是双胞胎，你可以免遭第二次罪。这样，我们家人气可就暴涨了，两家爸妈的心情也会空前的愉悦。”
　　“说的我飘飘然了。”晓倩摸着肚子笑道，“有点迫不及待了。儿子，你来了吗”
　　“怎么知道就是儿子”
　　“我喜欢儿子，希望儿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女儿也会很漂亮的。”我说，“最好一儿一女。”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一遍又一遍地，做着美好的憧憬。
　　“儿子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像洋洋一样可爱呢？”
　　其实我也喜欢儿子，我觉得爸妈也是盼着我们生儿子。儿子一天一天长大，我拉着他的小手，送他去上学 ，陪他一块玩耍，我还会教他弹琴，像教洋洋那样，手把手，摸着他嫩嫩的小脸，我甚至听到了他欢快的笑声……
　　儿子，大家都在想你呢！快点来吧。
　　两天后，晓倩的大姨妈突然光顾，弄得我和晓倩不知所措。
　　“可能没成功。”晓倩一脸失望。
　　“这事不能着急，慢慢来吧。”我安慰她，“之前吃了那么多药，想尽快理顺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正好可以再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也是。”晓倩说，“因为用药，大姨妈一直不正常，先调理正常了再说，不能急于求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晓倩一直没再用药，顺其自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晓倩的大姨妈光顾的有点频繁，几乎十来天就一次，而且很不规律。
　　“有点奇怪，怎么会这样”晓倩想不明白。
　　“改天去医院看看吧，让医生帮你调理一下。”我对晓倩说，“会不会吃药吃出毛病来了”
　　“也好。”晓倩同意，“老等着也不是办法。”
　　一周后，我和晓倩去医院，医生问明情况，告诉我们不能心急，像晓倩这种长期用药的女性，想要孩子的话，一般停药半年，才能考虑要孩子的问题。
　　“但是老出血有些不正常，最好做个检查。”医生建议，“以防有别的病变。”
　　“能有什么别的病变”走出医生办公室，晓倩嘟囔着，“要不找中医看看，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我未置可否，跟在晓倩身后，继续往外走。快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晓倩。
　　“怎么了？”晓倩不解的看着我。
　　“还是查一下吧，没病最好，万一有什么病也好早治疗。”我对晓倩说，“来都来了，不差那一会儿。”
　　“有这个必要吗？”晓倩不想再回去，“太麻烦了。”
　　“你去检查室等着吧，我去给你开单子。”我硬拉着晓倩折了回去。
　　开好单子，交费，晓倩漫不经心的走进检查室接受检查，我静静的等在门外。
　　我以为她很快就会出来的，哪知道却让我等了好久，另外一个检查室出来进去三四个人了，晓倩还没出来。
　　“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晓倩拿着检查单，走了出来。刚刚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疑惑，甚至还有恐慌的神色。
　　“怎么了？”我问。
　　“你自己看吧。”晓倩把检查单递给我，焉焉的低着头，“医生说还要进一步检查。”
　　检查单写的太专业，我只看清了“有一3cm×2cm的暗区。”
　　“问问医生怎么说。”我拉着晓倩重又回到诊疗室。
　　“需要进一步确诊。”医生看了看检查单说，“看来子宫有点问题。”
　　“严重吗？”我有些着急。
　　“得再做检查。”医生看着晓倩，“现在检查吗？”
　　“就现在检查。”我抢先说。
　　“要取个样本，做病理，可能有点疼。”医生说，“麻醉师现在没时间过来。”
　　“要不改天吧。”我征求晓倩的意见。
　　“不确诊，我不放心。”晓倩问医生，“很疼吗”
　　“因人而异。”医生说，“大部分人都能忍受的了。你自己决定了。”
　　“那就取吧。”
　　晓倩跟医生去了门诊手术室。我又等在门外。
　　这次医生很快出来了。晓倩却没跟出来。
　　“医生，做完了吗？”我追着医生问。
　　“做完了。”
　　“病人呢？”
　　“她说有点疼，在里面躺着呢。”医生说，“你进去看看吧。”
　　我冲进手术室见晓倩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在抹眼泪。眉头紧锁，脸色煞白。
　　“很疼吗”
　　“呜……”晓倩哭出声来。拉过我的手，使劲摁在她的肚子上。
　　我赶忙两手都用力捂在她的肚子上，十几分钟后，晓倩才坐起来。我扶着她走了两步，她马上又蹲下，用手捂着肚子。我问什么，她不说，只是轻微的点头或是摇头。这说明她肯定很痛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早知道这样，改天打了麻药再做。”我把她抱出手术室，放在外面的长椅上。
　　“你去问医生怎么说。”晓倩终于可以说话了。
　　“那好，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医生，还需要做别的检查吗？”
　　“已经取了样本，一周后去四楼病理室拿结果。”
　　“要等那么长时间”
　　“是。”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医生说 ，“回去让病人多注意休息。”
　　“好的。”
　　“是不是很严重”回到晓倩身边，晓倩焦急的问。
　　“没什么，医生说让你多注意休息就好。”
　　“有那么简单吗？”
　　“别多想了，先回家再说。”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一路上，晓倩不停的重复这句话，像是问我，又像是问她自己。
　　“能有什么事”我安慰她，“可能就是炎症吧，吃点药就会好的。”
　　“那还做什么病理”
　　“排查一下不就放心了吗？”我继续安慰她。
　　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漫长的七天，仿佛七年。
　　“不会有事吧？”晓倩每天都会重复好几遍这个问题。
　　“不会有事的。”我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鼓励她，也鼓励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即使有点问题，也会迎刃而解的。你只管放宽心，吃好饭，睡好觉，养好身体。”
　　终于熬过7天，我早早去医院等在病理室门口，等医生开门。我在心里祈祷：一切平安无事。又有几个人来了，估计也是来拿结果的。因为他们跟我一样，逡巡在病理室门口。这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样严肃。我忽然有一种感觉：像等待判刑一样。或喜或忧想到这里，我的心跳更快了。门开了，那几个人都挤过去，自报姓名。我忽然没了勇气，不敢走过去了。
　　“医生，没事是吧？”拿到结果的一个人问医生。
　　“没事。”
　　“太好了。谢谢医生。”那人的脸上登时阳光灿烂，高高兴兴的走了。
　　“我们会不会也这么幸运”我在心里问自己。
　　“问题不大，找主治医生看看吧。”医生又在解答另一个人的询问。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才慢吞吞的走进去。
　　“林晓倩。”我报了晓倩的姓名。
　　“林晓倩，是吗？”医生拿着报告单，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报告单递给我。
　　“医生，有事吗？”我不敢看报告单，还看着医生的眼睛。
　　“你自己看。”医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示意我看报告单。
　　报告单上面并排三张图，彩色的，应该是标本的细胞图，我看不懂。只好把目光向下移，一直移到最后那行字：“子宫内膜样腺癌。”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再看一眼，没有别的描述，只有那7个刺眼的字。
　　“医生，确定吗？”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晓倩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得这样的病
　　“标本没错，结果就不会错。”医生肯定的说。
　　我也知道，这是省城的大医院，应该不会错的。我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需要手术吗？”
　　“应该需要吧。”医生说，“跟你们的主治医生好好沟通一下。”
　　“会治好吗？”
　　“要看分期。”
　　“那据您的经验来看，严重吗？”我只想这样问，因为不敢问到底到了哪一期。
　　“我没见标本，也不是我做的。”医生又看了看报告单，“从图上看，应该不是特别凶险的癌细胞。”
　　我没再问下去。拿了报告单去找晓倩的主治医生。
　　不巧的是，今天的出诊医生不是晓倩的主治医生。
　　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实情告诉晓倩，我想到的第一个可以告诉的人是晓倩的爸爸，我的岳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