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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心协力 还望师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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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毕安昭突然咬破指尖,掐动法诀,一道流光落入两人心间。
他以秘法催动血脉之力,将誓言牢牢锁入沧海珠。
他眼神冷冽:“小师妹,你若动了半分违誓的心思,我第一时间便会知晓。”
沈欣玥无畏:“师兄多虑了。”
血脉之力叠加沧海珠的感应,他能笃定,她此时并无虚言。
毕安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缓缓点头,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冷硬。
“还望师妹,勿忘今日所言。”
他并不指望几句话就带来绝对的约束。
若是存心作恶,天道誓约也有法子蒙混过去。
但是,他要借此警醒小师妹,勿要重蹈覆辙。
顺便提醒二师弟和三师妹,加强警惕。
至于宝珠,他淡然道:“沧海珠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若是无法解绑呢?”沈欣玥下意识追问,不会又要她发个誓吧。
毕安昭淡淡一笑,带着几分释然:“宝物有灵,自主择主,便随它吧。”
倘若失去沧海珠,能换回那个真心守护家人的小师妹,那便值得。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又是一惊。
沈欣玥疑虑更甚。
眼前的大师兄咄咄逼人、目标明确,还喜欢主动出击。
不仅不像书中描写的淡然飘逸,与原主记忆里的包容宽和也判若两人。
他毫不掩饰地针对自己。
准确来说,是原书那个诬陷他、导致门派覆灭的原主。
单单因为中道崩殂的诬陷之事,似乎不足以解释。
毕安昭垂眸,掩下眼底的思量。
上一世,他自请离开门派后,小师妹曾凭借儿时的牵绊,辗转找到他认错。
随后,以压制灵邪之症为借口,向他求取沧海珠。
彼时,他明知这种可能性极小,明知她可能是为了魏澄星,却拗不过她的言辞恳切、软语相求,终究心软,信了她最后一次。
却被沧海珠直接排斥,不肯认她,甚至诱发了她的灵邪之症。
不久后,秘境回来的掌门师尊知晓此事,勃然大怒,禁足了小师妹。
而他也因此暴露了自身踪迹,被人追杀数月,终于不敌被擒。
之后,他便失去了小师妹的消息。
如今,沧海珠对她的认可,似乎是一个好的开始。
至于改变的原因,他会找到的。
也会找到所有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将他们一一拔除。
苏款冬夸张地拍拍胸口:“大师兄,你今天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吓坏我了。不如……也送我一个神器当做赔罪?”
孟稳舟眼底的担忧也散去了,朗声道:“一切过往,皆为序章。从今往后,我们四人,兄妹齐心,其利断金,定能护好咱们仙葫派!”
“说得好!”
毕安昭终于展露笑意,抬手为几人斟上酒,自己则抱起坛子,仰头一饮而尽。
“大师兄,你怎么能抢酒喝!”孟稳舟不满地指指点点。
苏款冬起哄:“就是就是,做师兄的,不能太偏心!”
望着眼前三人,沈欣玥也被感染,嘴边扬起一抹清浅却真切的笑意。
周身传来一阵轻快的暖意,原本的滞涩感消散了许多。
她知道,那是原主松动的残念。
她想了想,打断了几人的嬉闹:“师兄,师姐,我要去不言学堂学习。”
是“我要”,而非“我想。”
几位师长都不在,能做主的就是他们师兄妹。
“为何?你的病症好了?”
明知此事不可能,苏款冬还是伸手为她搭脉。
再三探查后,她摇了摇头:“灵邪之症依旧。”
“你去学堂做什么?那边灵气充沛,你又不能修行。”
苏款冬大为不解。
“学堂不光教修行,也教辨邪、见闻,还教锻体、悟道。”沈欣玥轻声道。
“我记得,小师妹以前也是去过学堂的……”孟稳舟话没说完,眼神里流露出关心。
沈欣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原主曾因不堪各种非议而退学。
她语气轻快地安抚道:“师兄放心,这次我准备好了。我不怕。”
她不是一时冲动。
“其实我想去学堂,最重要的是,为了尽快找到门派内的奸细。还有,被魔祟之气侵染的弟子。”
沈欣玥神情严肃:“我担心,他们会在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上做手脚。”
一直打量她的毕安昭猛地眯眼,神色冷肃。
前世,宗门大比之时,正是仙葫派覆灭之日。
他不自觉捏紧了手指,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沈欣玥不答反问:“师兄,可曾从骨簪上得到更多线索?”
毕安昭和孟稳舟双双摇头。
“那簪子受到的污染太重,几乎无法恢复原貌,更别提寻找线索。”
沈欣玥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发现,药丸中的魔祟之气,和骨簪的魔祟之气出自同源。我担心,这魔祟之气,可蛊惑人心,甚至能将人变成傀儡。”
“你是说,有人在刻意操控这些魔祟之气?”
毕安昭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他惊讶的是,小师妹居然能凭此推断出事实。
前世,仙葫派覆灭之时,他已经沦为阶下囚。
那幕后之人为了激发他的怨恨,特地将他带到现场,亲眼见证师门被屠的惨状。
他看得真切,许多弟子除了眼神空洞之外,表面并无太多异常,实际体内早被魔祟之气侵占。
他们性情大变,暴戾嗜杀,相继迅速堕魔,引发了极大的混乱。
而在堕魔的一瞬间,他们的灵力、神魂,甚至精血、肉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堆黑灰。
像被吸收干净后残留的残渣。
“师兄师姐,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簪子,并不是故意遗漏,而是意外遗失呢?”
沈欣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反正,重点不是簪子,而是这种极其危险的魔祟之气。
原书剧情,龙傲天男主斩杀魔祟时,发现了一种邪蛊。
此蛊带有一种特有的魔祟之气,可诱发人的心魔。
中蛊者平时并无太多异常,甚至修为也不受影响,却在不知不觉中移情换性,被下蛊者操控。
直到心魔爆发,中蛊者在彻底堕灵的瞬间,蛊虫吞噬寄主的所有能量,反哺给下蛊者,完成收割。
此过程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劫种开花。
沈欣玥还记得原主给她的提示,“小心魏,”而药丸中探出的魔祟之气,更让她确定了,九天剑宗与邪蛊有关。
虽然书里还没有写到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但穿书之前的最新章节,正是龙傲天与魏澄星斗法。
能侵扰到少宗主这个级别的,屈指可数。
就是不知具体是哪一位了。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问题。
眼下,她须得先做好仙葫派的预防和排查工作。
这么大一个门派,一夜倾覆,必定是从内部开始的。
何况,连她这个掌门之女都中招了。
苏款冬恍然大悟:“你担心,有人已经被这魔祟之气侵染,我们还没发现?”
孟稳舟问道:“小师妹可是有办法区分?”
沈欣玥微微颔首:“有沧海珠的帮助,应该可行。”
她垂眸,小声补充了一句:“顺便……我也想试试别的修行法子。”
一旁的孟稳舟想起那丹药中的魔祟之气,心下有所猜测。
他思忖道:“仅凭小师妹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既是心魔作祟,那清心宁气的丹药和阵法,应该也用得上。”
“丹药我有!”苏款冬有些欣喜地叫道:“今日大师兄才与我讨论了好多清心方子,适用多种场景,还能搭配出不同的效果……”
她说着,有些疑惑地看了毕安昭一眼。
“大师兄,你俩这么有默契的吗?”
毕安昭神色如常:“凑巧罢了。”
只是凑巧吗?
沈欣玥心里又给毕安昭记下一笔。
孟稳舟继续道:“那我便布置几个阵法,加强监察、防范。另外安排人手,每日检查宗门内几处大阵。”
毕安昭提醒道:“师弟,二师叔闭关的日子差不多了。他近期便会出关,紧要关头,你要小心照顾。”
孟稳舟郑重应下。
“师父那边,我明日便去寻他。”
掌门外出,已多日未归。
沈欣玥刚想开口关心一下便宜老爹,毕安昭突然抬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消失不见。
众人瞬间警惕,苏款冬和孟稳舟迅速起身,一左一右,将沈欣玥护住。
须臾间,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
毕安昭已经回来了,手中拎着一只野猫。
猫儿早就没了气息,身上贴着一张寻常的傀儡符。
沈欣玥脸色微变,她能感受到猫身上浓烈的魔祟气,令她颇不舒服。
毕安昭道:“这是寻常野猫,毫无修行法力,傀儡符应是掩人耳目。”
他抬手施了一道清心咒。
傀儡符无风自散,猫尸瞬间腐化,不一会儿露出森森白骨。
魔祟不容于灵气之中,正是被魔祟之气侵染的症状。
在芦峰以魔祟之气操纵野猫,自是隐秘的,难以被人发现。
但,也是十足挑衅的。
孟稳舟和苏款冬受到的震惊自是不提。
就连沈欣玥,心底也泛起一阵寒意。
毕安昭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幸好发现得早,对方没有听到什么。”
“但是,不可掉以轻心。”
“从明日起,”他道:“仙葫派阵法全开,夜间禁足。若有急事需向门内报备。严重违规者——”
“逐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