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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半信半疑 难道都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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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只觉得昏昏沉沉,听到有人再唤她的名字,撑开眼皮,看到是娘亲,她很是委屈,鼻子一酸,正准备坐起来扑到娘怀里,却陡然看到黄蓉身后闻声过来的郭靖,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芙儿,可是好些了?”
她瞬间回到了父亲要拿刀砍她手臂的场景,一脸惊恐地看着郭靖,然后低头去找自己的手,幸好看到还是双手俱全,不然她又要晕过去了。
想想还是害怕,郭芙一头扑进黄蓉怀中,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哇地一声哭出来,
“女儿知道错了,求爹爹不要砍我手!”
郭靖一时愣在旁边,想去安慰女儿,但一靠近她就害怕地发抖哭喊,弄得他也不知所措,
黄蓉也是一愣,见女儿又是哭又是发抖,嘴里还说着搞不清楚的胡话,莫不是烧糊涂了?
她轻拍着女儿的背安慰着,“爹爹哪里就要砍你的手啦,净说胡话。”
那日之后,郭芙又休养了几日,刚开始恍恍惚惚的,后来终于分清之前看到的都是梦境,自己还在桃花岛上,杨过也还只有13岁,一切都是做梦。
但是说是梦吧,怎会如此真实?虽然几个梦串在一起,却还逻辑分明,显示杨过当众拒婚让她颜面扫地,然后他们吵架她失手砍去他手臂,接着就是她几次遇险,杨过几次救她,结果她还误伤他妻子害他们分离十六年,最后他还原谅了她?!
梦里她做了很多错事,要是真的那她岂不是很对不起杨过。
她很苦恼,本来因为杨过害她溺水,打定主意要爹妈惩罚他的,却因这莫名其妙的梦境搅得心神不宁,出于对杨过的愧疚,她生生压下了要惩罚他的心思。
而杨过这边,本来一心以为郭芙一醒郭伯伯郭伯母就会来找他问罪,本来他敢作敢当,要真来问他他也没什么好怕的,结果左等右等也没什么消息,郭伯母还继续给他上课,叫他读书认字了。
他心生疑惑,难不成这大小姐转性了?他一定得弄个清楚。
他以看望的名义来找郭芙,心下极其变扭,都是他们捉弄他在前他才将计就计惩治她的,但是害她溺水生病确实不是她本意,而且之前捉弄害他掉进海里的不是郭芙,但她却跟着他们一起幸灾乐祸看他笑话,哎其实也不能怪她,谁叫他前一阵子扇了人家一巴掌呢,可是那都是因为小姑娘娇纵任性踩死他的好不容易抓到的厉害蟋蟀,而且之前还嫌弃他是手黑的小叫花子。
眼前的郭芙呆呆地看着他,奇怪,她不是应该立马大发脾气吗,难道溺水之后这大小姐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之前的小脾气被压下去,他终于感到愧疚,这下好了,一个好好的千金大小姐被他害成了傻子,
“喂,你好些了吗?”
他看到女孩好看的杏眼眨了眨,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就跳了起来,对他怒目而视,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
“好啊,你还好意思问,我好心救你,你却偷袭我,要不是你那一脚害我在水里岔气,我能被水淹吗?!”
杨过见她发作,不但不恼,反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恢复正常了,随即恢复以往阴阳怪气的语调,小脸一扬,
“是啊,就是小爷我干的,你怎么不去郭伯伯郭伯母那里告状呀?”
郭芙没想到杨过竟如此理直气壮地承认了,起得不知如何回他,难道说因为她做了一个梦,没到自己又是砍她手臂又是还他夫妻分离,心中有愧,所以才把这事给忍了下来?
哼,那才真让他把她当傻子看了,她沉下脸,抱起双臂,
“哼,那是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懒得和你计较。”
杨过一听就不信,这大小姐平日里趾高气扬,断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如此忍让,难道是想以此事作为把柄,日后威胁于他?哼,我偏不上当,
“你既不计较,那我走了。”
当晚,郭芙又如梦了,只是不像之前的梦境,而是只看到一个人影,走进一看,那不是之前梦中长大成人的自己嘛,
“你真的是长大后的我?”
那人笑笑,“自然是了。”
郭芙仔细看那人样貌,杏眼桃腮,长得极美,心下有些欢喜,自己长大后果然和娘亲一样是个美人,随即又想起来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境,眉头一皱,
“那些梦都是假的对不对?我若砍掉他的臂膀,还伤了他的妻子,他怎么还会一次次拼命救我?”
那人只是无奈地看着她,叹息一声,
“是真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你有机会重来一次,但很多事情,终究不会改变的。”
郭芙不解,难道是什么前世今生,在世轮回?但明明梦境中的爹妈现在也是她爹妈吗,听她说什么终究不会改变,心下顿时十分气恼,难道她以后就还要对不起杨过,一辈子生活在愧疚之中吗?
“怎么就不能改变了?!我就不要砍他手臂就好了,以后离他远远的,互不相欠!”
那女子又是叹息一声,
“要是能如此就好了,你上辈子定时欠了他的,现在他在桃花岛过的也不开心,你对他好些就是。”
郭芙小嘴一撅,“有什么不开心的,吃得好穿得好,不比他当小叫花强,爹爹把他当亲儿子养,母亲也单单收他为徒。”
“是吃得好穿得好,可无父无母寄人篱下,岛上又没人同他玩,母亲虽收他为徒,却也只教读书识字,半点武功不交,他这般聪明,又敏感乖张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开心。”
郭芙听了觉得是有些道理,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自然未曾想过寄人篱下是何等滋味,又听得母亲不教杨过武功,这个是她不曾知道的,有些半信半疑,
“要怎么对他好,我待他还不够好么?”
“小孩子嘛,多给他些好吃的,一起玩耍,哄哄就好了吧。”
“怕是哄不好了。”
“为什么?”
郭芙叹气道,“因为我踩死了他的蟋蟀。”
对面的女子不禁翻了个白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是啊,就为了一只小黑鬼,居然扇了我一巴掌,怎么想都还是他不对,”
郭芙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人又道,“总之,在你砍他手臂之前,对他好些吧。”
郭芙气得跳脚,说了不会砍就不会砍,怎么就直接把砍人手臂的罪名安在她头上了,正想冲上去理论一番,却已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