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太后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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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太后妥协“天更物燥，小心火烛。”老太监尖锐的声音，由近及远，悠悠地，从前廷传到了深宫。
“哈～”打更的太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到前方有个熟人，便稍微打起来了一点精神：“老何你这还没睡啊？”
被唤作老何的老人拉着打更的老太监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唉！别提了，太后娘娘的病，越发严重。据说啊这几日几乎日日熬到五更天才睡。”老何向自己的老朋友太监发着牢骚。
“唉，可苦了咱们这当奴才的”老太监叹了口气，揣着袖子抱怨道。
“嘘！这话可不好再说。”老何轻轻掌了一下自己的嘴，急忙打断他。
“可盼着太后娘娘能早点好起来，，咱们奴才的日子也稍微好过一些。”可希望这宫里面的主子可以消停一会儿。老何和老太监不约而同地想。
长寿宫内
太后微倚在榻上，左手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有两个丫鬟跪坐在榻边，为她轻柔着肩膀，为她轻轻的扇动着蒲扇。
佰尘伫立在一旁，看太后时不时地皱眉，也忍不住蹙眉，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关心地说道“娘娘还是睡不好吗？”
太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身姿挺拔，面容俊俏的佰尘，慢悠悠的说到“佰尘啊，哀家是不是该妥协啊。”太后眉间微微挑起，但语气却没有半分的退却，反而带着几分运筹帷幄。
佰尘说：“娘娘您多虑了，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娘娘不必多虑。”
“你说得对，哀家还要养着身子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太后起了身，端坐着，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慢慢的说着，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轻佻或者威严，只有浓浓地向往和渴望。
“明日，你去把那小道长找来吧。”她又慢慢的说，好似放弃了什么，然后又缓缓的向后倾去，躺回了塌上。
“是。”佰尘抱了一下拳，便领命退下了。
在踏出宫殿后，佰尘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在塌上小憩的太后，接着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又很快的舒展开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寿宫。
顾临安住处
佰尘来时，顾临安正坐在院子里同自己下棋。棋盘上零零散散地布满了黑白相间的棋子，一时竟看不出是哪一方更占优势。 顾临安一身青衣，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执着一枚黑子，正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看到佰尘来了，也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冲佰尘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然后伸手指着自己对面的空位。说“佰尘大人，不妨坐下同贫道下一盘棋。”
佰尘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顾临安注意到了他眼底下的乌青。 佰尘也没有客气，掀袍坐下，但待他坐下，却没有拿起棋子。
而是直接了当地问：“道长，可知为何祭祀结束后，所有的道士都进了观星阁，却唯独道长你留在了宫中？”
顾临安听了着话，也没有着急，而是把手中的子放在了棋盘上，然后才抬头看他。
“想必自是因为贫道有用。”顾临安说，说罢又拿起一颗白子，下在了棋盘上。
顾临安微微翘起了嘴角，满意地说道：“白子赢了。”
佰尘看了一眼棋盘，在黑白交错中五颗白子成一条直线阻断了黑子的道路。
佰尘起身说道，“走吧道长，娘娘要见你。”接着便一言不发了。
长寿宫
太后一脸疲倦，两个宫女正在为她扇着扇子，另外两个宫女站在身边托着两盘水果。太后合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几日前，在苏州屿急匆匆地向她告完状以后，她便把着小道士又招进来宫，她想，见过皇上了又如何，即便当今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皇上不合，可依旧没有人敢违抗她，人人都知道这宫里是谁地天下，是她玄宁皇太后，不是他谢岑渊！
“小道士，你过来，到哀家这边来。”顾临安缓步走向太后榻前便跪下了。
“你可愿留在哀家身边当哀家的人？”太后轻佻地挑起顾临安那棱角分明的下巴，细腻白皙的皮肤，隔着薄薄的肌肉，归顺地贴在太后的手上。
就算再怎么保养，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皮肤还是开始微微起皱，太后用自己招架不住年岁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过顾临安地肌肤，一边说道“哀家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也可以给你无数的金钱，更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名誉与地位。”顾临安自始至终跪在太后的塌前，听了太后的话后，也是一声不吭，没说拒绝，但也没说同意。
太后却像没有发现他的反常，声音仍然是淡然地却又充满了诱惑，就仿佛不在跟眼前的人说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只要你跟了哀家，你要的一切哀家都会给你。”
太后不知何时，眼睛开始紧紧地盯着顾临安，扶着顾临安下巴的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而另一只手却在宽袖的掩映下，随着顾临安的沉默，越攥越紧。可顾临安依然只是跪在那里，神情仍然没有半分变化。就这样在沉默中，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过了一会儿，顾临安才微微抬头，用他双清亮地眸子，看着太后，太后微微一愣神，晨曦的微光，顺着殿门透进了宫中，顾临安的脸庞在透过宫殿的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干净和清俊，仿佛如神明一样不容许别人亵渎。太后像被迷了神，一双美眸微微睁大，嘴唇也忍不住微张，神色之间少了几分故作的娇媚，透露出几分真实的性格，抚摸顾临安脸庞的双手愣愣的停住了。
就在太后想要越靠近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阻力，她聚神一看，顾临安依旧跪在自己跟前，而佰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幕后走了出来，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想到此处，太后不悦地皱了一下眉。
但佰尘反应很快，已经收手，跪下，说到：“娘娘小心，道术惑心。”
太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顾临安终于舍得开口：“不知太后娘娘是否想治愈顽疾。”太后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一阵，顿时杀心四起，动作也微微一顿。
同样跪着的佰尘也忍不住流露出了杀意。
睡梦中的太后猛然睁开双眼。
瞧见眼前的宫女颤颤栗栗地捧着果子，低着头，黑色的发髻一时占据了太后的眼帘。
太后猛地伸手打翻果盘，那宫女一时不备，盘子也掉到地上，果子滚了一地。 整个殿中突然安静了，两个扇风的宫女也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按下了暂停键，大殿上静得连针掉的声音都听的见，只有被打翻在地的宫女微微的啜泣。
下一秒，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全都俯首跪在地上。
那端着果盘的宫女更是跪在地上发抖，嘴里不断重复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太后看在跪在地上宫女瑟瑟发抖的宫女。 神色晦暗，阴晴不定。
“来人，把她给拖出去，杖责五十。” 闻言从外面进来几个侍卫，拉起地上的宫女就往外走。
被拖出去还能听到她凄厉的声音和不断的求饶声。
“太后娘娘，苏大人到了。”老太监看了一眼被拖出去的宫女，快步上前对太后说道。
太后揉了揉眉心，冲老太监点了点头。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苏州屿端着袍子走了进来。苏州屿一进来便察觉到了宫中压抑的气氛，苏州屿这个人啊，干什么不行，但有一件事，他是做的得心应手，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那就是——拍马屁。
他快步向前，走到太后身边，无惧太后那令了生惧的恐怖脸色，拿起新果盘上的一个橘子，殷勤的剥好，递到太后手边。
“娘娘可是还在烦心？”苏州屿非常狗腿的问道。
太后依旧是手捏着眉心，没有理他。
“太后娘娘您不必担心，左右不过一个小小道士。只要娘娘您想就一定可以拿捏在手。”苏州屿放下橘子，开始给太后捏肩。 太后这才抬眼看他。
“州屿啊，你知道哀家当年那么多人为什么独独选中你么？”太后似笑非笑地问苏州屿。
苏州屿想了想“因为臣聪颖？”
“哈哈哈，当然是因为你虽然蠢但有的时候却最得我心。”太后大笑起来了。
苏州屿不知自己改作何表现，生怕自己的反应惹来太后不满，只能收起无处安放地的手，跟着太后一起，尴尬的，呵呵地笑。
不过太后心情好像好了不少，没有给他过多表现的机会。
恰好外面佰尘领着顾临安进来。太后便开口道：“州屿，你先回去吧。其他人也都给哀家退下。”“是，娘娘。”
苏州屿看了一眼顾临安，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便跟着宫女们一起退下来。此时长寿宫内只剩太后、佰尘、顾临安三人。
太后看着顾临安那张清冷的脸，心里盘算着。
小道士，你以为哀家不动你，你就能逃出哀家的手掌心吗？
不知想到什么，太后勾起一抹笑：“道长，哀家想了一下，哀家不动你，你呢，就乖乖的留在哀家的身边，为哀家治病。”
顾临安作揖行礼微微点头，颔首说到。“可以。但是贫道有几个要求。”
“其一，治病的时候不可有外人在场。包括佰尘大人。”顾临安说。
佰尘听了之后似乎有话要说，太后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她眯了眯眼，笑着说“可以。”
顾临安假模假样地谢过太后后，继续说“其二，不可限制贫道的自由。其三……”顾临安顿了顿说“保证贫道的安全。”
太后笑的更灿烂了。
“好，哀家答应你。”
“贫道先去准备，晚些再来给太后娘娘看病。”
“嗯，下去吧。”
傍晚，顾临安孤身来到长寿宫。
佰尘在门外站着，看到顾临安手中拿着一个布袋。
佰尘看了一眼顾临安，虽然这位爷看上去面目表情，但顾临安能感觉到他的不悦，但佰尘没说什么，只是侧身让顾临安进去。 顾临安走进了大殿。
太后高坐在床榻之上，太后满足了顾临安的要求，宫内除她和太后外再没有一个人，佰尘在外面给他们守着。
太后正倚在榻上，手支着脑袋认真的打量着顾临安。
“道长果然守信，需要哀家做什么？比如脱个衣服什么的。”太后轻浮地问道。“哀家满足的要求，道长是不是也应该奖励我点什么啊。”
“这倒不必，太后娘娘躺着就好了。”顾临安回答道，心里却暗想：看来这太后，还是没放弃收自己为面首。
太后没听到顾临安对自己后一个问题的回答，有点恼怒，但她不喜欢过多纠缠，再者因为身体因素今天也没什么精神，倒也没有做什么出礼节的动作，只是盯着着顾临安的动作，想着日后有的是机会。
顾临安从布袋中拿出几炷粗细长短各异的香。又拿出专门燃香的香炉。打了一个火折子将香燃起，按照长短插在香炉里。 太后看着他在那里鼓弄，心下不信他能缓解自己的病症。
香味渐渐散开，是一种很柔和的檀香。沁人心扉，舒缓心情。
不一会儿，她看到顾临安收了一根，接着又收了第二根。太后感到自己的眼皮子开始微微下坠，暗想，这小道士有点本事啊，在顾临安收起最后一根的同时，太后也即将沉沉的睡去时，太后对顾临安说；“本宫为道长准备了一份礼物，道长一定会喜欢的……”语意未尽，便进入了梦乡。
顾临安微微皱眉，想着太后睡前说的话，忍不住疑惑道，这是入京以来第一次发生自己意料之外的事，顾临安有点好奇，但他也不愿意和这个老女人长时间独处，他看到效果达到，便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
顾临安开门看到佰尘，收起疑惑，微笑说到：“佰尘大人进去吧，太后娘娘睡了。”
佰尘进去，看到太后睡在榻上，收敛气息靠近，轻轻抱起走向床边。顾临安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只感觉一股杀意从自己身后袭来，一道尖风拂过，他下意识侧身一躲，一阵凉气掠过他的脸庞，他定睛一看，一把小刀牢牢被扎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顾临安一回头，只见佰尘还是左手举起，保持着扔出武器的样子。顾临安收起笑容，问道：“佰尘大人，这是何意？”
佰尘放下手，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说：“娘娘。已经入睡，臣愚昧无知，无法确认道长是否会对娘娘不利，只能请道长留下了，直到娘娘醒来了。想必，道长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佰尘话说得很诚恳，但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就很缺乏说服力，但顾临安没有反抗，点了点头，乖乖留了下来。佰尘说：“那便请道长在偏殿好好休息吧。”佰尘让人带顾临安下去，当顾临安踏出大殿时，顾临安听到他说：“道长的武功真好。”
佰尘守着沉睡的太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这样很好，只有他和太后，没有别人，没有权力纷争，没有勾心斗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太后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