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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面兽心(八) 盲猜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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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墨寻愣神的片刻,一团黑气从不知名的地方朝墨寻流动而去,元槊眼疾手快的用细线将墨寻往后一拉,才堪堪躲过一劫。
墨寻被这么一拉才回过神,虽说她怕鬼,但也不是会站在这任鬼宰割,她拉着元槊,一瞬间划出好几张符咒,整个祠堂顿时摇摇欲坠。
祠堂向南一面的墙顿时破出一个大洞,两人破墙而出。
墨寻出来后还没站稳,就看到洞后面祠堂内朝北的大门上印着一个慢慢变大扭曲的影子,紧接着便是门震碎的声音。
墨寻有些一时间冒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但已经来不及多想,直接朝远处冲去,可奈何那团黑气紧追不舍,越逼越近。
与这里的激烈相比,小镇此时寂静得可怕。
就在它快要抓到之时,墨寻飞快的将两张早已画好的符咒贴在他们俩身上。
下一刻,天旋地转。元槊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撕裂一般,还没反应过来便从半空中摔到地上。
他重重的咳了两声,一时间有些眼花,缓了半响才发现自己原来回到了原来的四合院。
由于重重摔在地上,他一时间疼得动弹不得,他哑着声道:“墨寻。”
身边不知为何没有回应,他眉头微皱,短暂性的疼痛一点点消散,除了头还有些难受以外已经没有多大问题。
他狼狈的坐起身来,开始寻找墨寻的身影。
富人区。
都说没有学好的符咒有可能出现意外,墨寻给元槊的那张好歹是出现了一点故障,而另一张是直接报废不能用了。
墨寻拧眉甩了甩手中的符咒,看着离自己没有多远的黑雾,瞬间求生欲饱满。
她一边后退一边捂着脸:“等等,就算注定逃不了,总要让我在临死前说几句遗言吧?”
那团黑雾显然没有打算理会墨寻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近。
墨寻看着逐渐靠近的黑雾,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那团黑雾像是受到什么禁制一般突兀的停了下来,墨寻总算松了口气,她想她猜对了。
之前下山时从元槊那边套出了找到真凶的任务,但这个概念还太过模糊,找到真凶后要如何结束任务,如何才能算通过副本。对此,不知道游戏规则的她一无所知。
所以她现在在赌,赌若她说出了一切的真相,一切会不会结束。
黑雾躁动了一会,便静下来,似乎愿意听墨寻想要说的话。
墨寻非常大方的就地而坐,她从储存戒中掏出了一张没被画过的符纸,随后又随地捡了一根树枝。
她先是在符纸上用树枝虚画了一个五,然后再把它圈起来,一边圈一边说:“如果要从头把时间线捋一遍,就要从五年前说起。五年前,一场瘟疫卷洗了整个小镇,这个瘟疫应该具有极强的感染力,否则也不至于需要镇长极力控制。而这种瘟疫的源头起源于一种山上的果实。与正常果实无异,很容易被误食。”
墨寻悠哉悠哉地在黄色的符纸上又画了个圈,随即添了几笔,表示瘟疫的源头。
她一边打着稿一边继续说道:“我刚刚说的这些看起来不重要,其实拼凑起来就会发现这是一件实打实的天灾人祸,避免不了,所以镇长所做所为也可以谅解,那么问题出在哪呢?”她的笔尖微顿,随后笑了笑:“瘟疫后来有再爆发一次。”
如果此时没有黑雾遮掩,墨寻会发现黑雾后的人瞳孔微缩,似乎有些紧张。
墨寻看了眼被她画得乱七八糟的符纸,先是继续添了几笔,然后说道:“怕是这一次……不是什么天灾人祸吧?”
“是有意而为?可为什么这么做?既然死的是富人区和镇长,那就是他们出问题了。他们为什么要故意让一个人得瘟疫害死那个人?我想他们重在让一个人得瘟疫而非害死那个人。”
“这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种这宋小姐跟他们之间有不少纠纷,以至于……但这种可能的可能性太小了。因为根据报纸上的有关信息就可以得知,宋小姐生在一个非常普通甚至有些贫穷的家庭,父母早逝,她由哥哥一手带打,为人善良饱读诗书。这种家底和性子,不至于跟富人区有何利益纠纷。如果是个人方面的爱恨情仇啊,又不至于跟整个富人区有关。所以第二种可能性占的最大。”
“如果单方面将富人区和镇长的利益放到最大,一个人在有权有势后会想要什么?这场瘟疫,这个看起来家底不厚的普通女孩,让我不由的想起个词。”
“人体实验。”墨寻说道这,不由地顿了顿,因为她接下来所说的无凭无据,全靠猜想。
她在做一场很大的赌注,一但输了,赌上的很有可能是生命。
她声音放缓,没有刚才的犀利,却字字带着一丝诀别的残忍:“他们或许在这场瘟疫中意识到,这个瘟疫带来的不仅仅只有毁灭。除了毁灭以外的区域,是那样的诱人,以至于他们无法松手。而那个区域的探索,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他们向往的罪恶,最终竟要由一个可怜的女孩来承担。”
“为什么是她呢?因为这个小镇少一个姓宋的普通女孩对于他们来说,无伤大雅。而她,只不过是个不幸被选中的可怜女孩。”
“所以是你吗?”墨寻眼底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她笑道:“宋小姐?”
空气短暂性的暂停了一秒,随即黑雾突然躁动,疯一般的朝墨寻飞来。
墨寻皱眉,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面前模糊不清的黑雾,倒吸了一口气:“是我猜错了?”
果然没那么好猜啊。
这团黑雾似乎比刚刚更强了,墨寻心中了然,这估计也是游戏规则中的一部分。刚刚她就觉得奇怪,对于“找出凶手”的次数并没有明确的限制,那简直是一个非常大的漏洞,因为你可以随便乱猜,把自己知道的所有NPC说出来,总有一个是真凶。
显然这个游戏没有这个漏洞,一但猜错,凶手的实力便会增强。
看着逐渐靠近的黑雾,墨寻竟然没有初时的紧张,突然狡诈一笑。
黑雾越离越近,直到飞到墨寻面前地上那张被“落下”的符纸上空,不知为何被迫停下。
那一刻,一道道红光从符咒中射出,最后包住了黑雾,仿佛一个小巧的牢笼一般。
黑雾拼命挣扎,墨寻借机转身就跑。
她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会猜对,毕竟她的运气就没怎么好过,所以她给自己留了后手。
她学符咒并没有多长时间,唯一能拖住黑雾的束缚符画起来有些困难,墨寻当然不会指望凶手会给她时间画完符咒,所以她刚刚以整理思路为由看似无意打稿的每一笔,其实都是在为了完整的束缚符做铺垫。
当然,墨寻更不指望自己能在黑雾摆脱束缚之前找到回客栈的路,她对自己的路痴程度还是心中有数的。
估量一番,她只好用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案,再画几张瞬移符尝试尝试,瞬移符不太好画而且稍微不好消耗极大,难度是刚刚束缚符的好几倍。刚刚贴在自己和元槊身上的两张还是早些时候练习时就画好的,不过也仅仅只有那两张,因为其他简直是一看就知道不能用。
墨寻看着手中符纸想到了刚刚消失的元槊,也不知道自己的盗版“瞬移符”副作用大不大,他现在还好吗?
此时元槊是挺好的,只是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他翻遍了整个客栈后硬是没有看到墨寻的身影,以为墨寻遇到了什么危险,正准备出去寻找,但这大晚上的,谁敢让他出门。几个热心的玩家连忙相劝,才勉强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在客栈门口等了一会,这个时候其他玩家都差不多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他一个人……哦不还有角亭的老人一同并排坐着,坐了一会似乎有些不耐烦,或许是有些慌,他来回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就当他要出去之时,角亭的老人难得的出手阻止了他作死的行为,元槊看老人叫住他,以为老人有什么方法,顿时眼睛发亮地询问他。
谁知老人却继续浑浑噩噩地摇着躺椅,过了好半响才艰难的说道:“死喽死喽。”
元槊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当场愣在了原地。
如果他注意一下老人就会发现,此刻老人的眼中带着一股难以察觉地淡淡悲哀。
元槊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直到……
“你站这干嘛?看门?”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丝戏弄的腔调,元槊瞳孔微缩。
他转过身去,少女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充满傲气。他看着少女,原本想要说的话不知为何突然一扫而空。
沉默了许久之后,墨寻走上前大气的拍了拍他的肩,笑着道:“怎么回事?这样就吓傻了?还是在这等我?啧啧啧。”
元槊嘴硬:“谁等你,我只是想着要不要出去帮你收尸。”
他说着,转过身准备朝屋里走去,稀罕的是墨寻竟没有继续怼回来,不由疑惑的停下脚步朝她望去。
谁知刚刚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墨寻此刻脸色苍白的靠在一旁的角亭,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压着自己的眉间,看上去似乎状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