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发》墨怀兮

48、龙凤劫（十一） 她和云琦的

　　两方先是确定人数，除了墨寻这边损失的两个人，叶陌心这边没有任何人员损失。

　　叶陌笑道：“真不会是冬年干的吧。”

　　墨寻沉默片刻，问道：“冬年是谁？”

　　叶陌心：“。。。”

　　其他人：“。。。”

　　晏殊失笑：“拜托走走心，要不下次所有NPC的好感值都被你刷低了。”

　　墨寻毫不在意，晏殊无奈地笑了笑，用她能更快想起的话简而意赅的回答道：“那个女鬼。”

　　墨寻顿时了然，哦了一声。

　　晏殊有疑：“这与她何干？你们查到了什么？”

　　叶陌心往四周看看，也没看到冬年，于是问道：“她一路没有跟着你们吗？”

　　晏殊：“有跟着，但基本在暗处。通常只有我们找她的时候才会出来。”

　　叶陌心道：“先简单说。你知道平乐公主吗？”

　　晏殊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程木卿的同胞妹妹？”

　　叶陌心摇摇头：“准确来说不是他的亲生妹妹，而是那个被换来的假公主。”

　　晏殊道：“假公主？……这我们倒不是很了解。”

　　叶陌心解释道：“虞国的公主曾经被掉包过。真正的公主名叫程若遥。而这个假公主，名叫程冬年。”

　　路玖倒吸一口气：“你说……冬年？”

　　叶陌心点了点头。

　　慕寒修在一旁问道：“你觉得，死掉的那两人会不会与她有关？”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仿佛从天际飘来。

　　“不～要～冤～枉～小～冬～年～哦～”

　　听到熟悉的声音，不少人下意识的拿出武器。

　　少女带着俏皮的笑意，眼底却是浓厚的愁思。

　　“关于你们说的这些，我能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冬年自顾自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全然不顾周围各种充满警惕的目光。

　　“陈平年间，我是皇后手下一个嬷嬷女儿的孩子。父皇……程泽，也就是程木卿的父亲。他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专一神情，今生只想有母后一个女人。母后天生体弱多病，本就很难怀上孩子，陈平三年，她好不容易怀上了一胎，却在生产时出了点意外，此生，怕是不能再有孩子。”

　　“那一胎生了一对龙凤，那时就有人说，天生克母，龙凤，必定是诅咒。再加上先前种种关乎龙凤不详的传言，父皇心中自然像是搁着一块石头。”

　　“在虞国，龙凤虽是至亲，却终生相克。父皇不可能去动别的女人，但母后终生无法身孕。从前朝开始，虞国便动荡不安，旁系皇族也虎视眈眈。所以父皇不能没有儿子，虞国不能没有太子。父皇向来以大局为重，他知道，为了避免诅咒的灵验，‘凤’必然是不能留。”

　　“母后自然不会同意，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恳求父皇放过她一命。父皇终究是怜惜母后，只能同意姑且如此。母后知道，父皇这么做没有错，为了虞国世世代代的根基，他必须这么做。母后也知道，父皇是因为爱她才同意留下自己的女儿一命，但这会永远是父皇心中的一块石头，他也总有一天会做出什么举动。”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狸猫换太子。”

　　“母后手下有一名嬷嬷，对母后十分忠诚，她的女儿生产与母后相差无多少日，只可惜的是大出血死了。于是母后便偷偷的让嬷嬷把两个孩子换掉，她只希望她的孩子一生无忧，平安喜乐。”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继续说道：“这件事那时只有母后和嬷嬷，也就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外婆知道，再没有第三个人再知道，父皇……自是也不可能知道。我也是长大之后，若遥找上我后我才得知此事。嬷嬷经此时之后便出宫了，离开京城。想着专心将程若遥抚养成人。”

　　“不过也果然如母后所想，那时不少城市和国师共同上表，说公主乃是不详。这正好顺了父皇心意，但毕竟母后在那，他最后决定废了我一身灵力，此时便是个不懂术法的废人。他也终究是可怜于我，毕竟我是他的‘女儿’，于是便赐予我封号。”

　　“‘平乐’这个封号是母后提出来的。是她给我的怜惜，更是对她亲生女儿的祝福。”

　　“后来得程若遥长大了，估计十四岁大的年纪。我外婆那是病重，膝下唯一的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早已离去，我的外公也英年早逝，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莫过于我。她觉得对不起我，她毕竟在宫中这么多年，自然比谁都清楚，皇宫这个地方，不像外人所期盼的那般光鲜亮丽。在那里的人，或许繁荣富贵，但永远无法一生无忧。一但陷进去，好比婀娜地狱。”

　　“她将死之时，终究是没忍住，把一切告诉了程若遥，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她这一说，是后来多少事引发的导火线。她也不知道，这个由她养大的，本该生在皇宫的程若遥，从小到大，最羡慕不过的就是那些达官显贵。”

　　“母后惧怕‘狸猫换太子’这事会引人怀疑，也没多给外婆什么资金支助，但多少拿了一点，再加上外婆手头上也有不少银两，其实若遥过得还算可以，但这个本该生在皇族的女儿，她从骨子里就比别人高贵。这或许你们很难理解，她比别人倔强得多，我外婆那时凑钱给她上学堂，学堂里除了她个个基本都是贵族出生，她就混在这群人里头，优雅端庄仿佛天生刻在她身上的，言谈举止也没比别人差，再加上学识灵力有皇室一代遗传的优异。所以有钱人家的孩子难免会心中不平，这般贱命，凭什么自命清高。”

　　“所以那时就有几个心中嫉妒的姑娘，他们雇了几个野孩子去找程若遥，她们那时原本只想吓唬吓唬程若遥，谁想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双方僵持一会就打起来了。程若遥与那么多人对打竟不落下风，但毕竟寡不敌众，再怎么着她一个人打那么多人也会累，她最后也受了伤，不过对方也没好到哪去。”

　　“那次由于程若遥够狠，那几个姑娘就算在众人保护之下多少也受了伤。真正让人气愤的是，明明是那几个姑娘的错，就因为她们生在贵族，便全怪在程若遥身上。她们那时屡次打算找上门来，我外婆为了避免生事，带着程若遥打算登门道歉。”

　　“且不说登门道歉后她们还会不会变本加厉。单凭程若遥那天生的高傲，自然不会肯低头。天生的高傲，哪能轻易曲折。于是程若遥就被学堂退学，家中至此之后也常被打压，，我外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病的，但她不怪若遥，她觉得若遥其实做得对，再说，那时，程若遥也不过十三岁大的年纪。”

　　“你们没有经历过这些是无法知道，当年程若遥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心中一时间闪过多少情绪。她当初以为再如何，这世间也有我外婆这个唯一疼爱她的人，可谁曾想到，她是一个从出生就被亲人抛弃，她觉得我外婆，也不过是听从我母后的命令罢了。因为她临终前每一言每一语，都是在念着宫中的那个抢走她身份的人。”

　　“等我外婆走后，她便去了京城。那时的她也没多想什么，就觉得再不济，也要去亲眼看看她的至亲。再说据说如今皇族有一太子，想必便是她的哥哥，她从小到大什么苦都是自己一个人受着，就想有这么一个哥哥，能关心她保护她。那时的她，真的太缺爱了。”

　　陈平十八年，程若遥入京城寻亲，一路跋山涉水，到京城后基本把身上所有家当都花了。

　　到了这，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是无助感和对未来的不安。

　　愣了没多久，她就被不远处的叫喊声惊住，一辆贵族的马车横冲直撞。完全不顾路上行人的感受，一路撞坏了许多摊子。

　　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马车，程若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当即将伤到她之际，一个人用娇小的手将她往里一带，马车从她身侧飞驰而过。

　　程若遥这时才反应过来，正准备朝对方道谢，就听见对方说道：“好一个许岩，就仗着他哥和他父亲的威风整天惹事。好歹是将军的儿子，没那上战场的胆量，整天就拿软柿子捏，真是败坏将军府的名声！”

　　程若遥微愣，抬头后才意识道，说出如此话之人竟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准确来说年纪与她相差不大。

　　明明年纪不大，眼中却有着不输于这个年纪的豪迈与气度。

　　程若遥回过神来，向她道：“刚刚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叫何名字？”

　　女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叫云琦，你年纪看上去和我一般大，这么客气做什么。”

　　还不等程若遥说话，云琦又继续道：“不过你下次要小心点，见到他们最好绕道走，否则上到哪都没法申诉。”

　　程若遥疑道：“当今圣上不管？”

　　云琦叹道：“这也不是管不管的问题，无论哪个世道，哪个时代，在权贵眼中，贵族和平民是永远不可能等价的。再说当今乱世，圣上怕是自身难保，哪有空管这些啊。”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问她道：“光顾着说了，还没问你名字呢。”

　　程若遥答道：“若遥。”

　　云琦赞到：“若遥，这倒是个好名字。”

　　程若遥问道：“如何个好法？”

　　云琦自幼便不喜读书，自然说不出什么道理，便道：“听上去挺好的。”

　　程若遥失笑：“那你的琦字也很好，琦有美玉之意。”

　　云琦似乎不是很喜欢这个意思：“美玉空有一副绝佳的皮囊，但击石易碎。”

　　程若遥不解：“为何要去击石，护好了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云琦眼中带着一股爽朗的气息：“我未来可是要学盖世武功，上战场杀敌的，哪能做什么美玉啊。”

　　那时的程若遥从小到大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女孩，硬是被她说的话所愣着。她不知道为何会有女子想上战场杀敌，一心想学武。

　　但随即她想到方才云琦讨论起将军府和圣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有对许岩的不屑和言论，还有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在结合她对武功的炽热，下意识的以为她是将军府的千金。

　　知道很久以后，程若遥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荒唐。

　　而她和云琦的相遇，或许是命中注定躲不掉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