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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求情 ...

  •   十字连环,水军遍布,鸣金河上的战役大大小小,必然要抱着关口寸土不让的决心,才能险胜。

      区区属国,不可能让下赤迎战如此吃力,除非北燕增了援兵……

      步兵也是毫不逊色,南嘉逸看着对面的敌人,心中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现在周逢还在上京查探,那块断玉形状的花纹还是没有什么头绪,所幸周逢秘密入京,传信圣上疑虑渐小,只是镇国公一派仍然为摆脱嫌疑。

      “将士们,前方就是让我们节节败退的敌人,想一想家中的孩子和妻子,哪个不是拜他们所赐以至于不能和你们团聚!”

      南嘉逸看着下面的将士,缓缓眯起眼睛,发动着最后的动员。

      他现在都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一旦要闭上眼睛,他就会想到自己年轻的部下冰冷的尸体在自己怀里的情景。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他带着他们冲出来,站在将领的战车上,却因为暗算客死他乡。

      他怎能不恨?

      水路陆路并排而算,为得就是让敌人错乱手脚,擒贼先擒王,缉拿将领是第一步。

      南嘉逸在地图上勾勾圈圈,最后一个标记点画完之后,是整个一个正方形的形状,而在刚才看着毫无用处的地方竟然是正方形的四个角,一个阵就这样出来了。

      十分巧妙,而且致命。

      平日里非常谨慎而且小心的十九爷出了名的顾虑周全,虽然说水军和陆军一起并上,并无不妥,但是兵力也不能随便排布,他的每一步,都是井井有条,没有多余之举。

      隔着河的对岸,还是相同的人,也还是相同的地方,却是不同的心境。

      这河面上布置的水军和草丛暗处埋伏的小队都是杜龛准备攻其不备的储备军,而真正的主力也在蓄势待发,轻轻扫了一眼地图之后,唇间微微勾起笑意,“想要我下赤的疆土,也要看有没有命来拿!”

      若是平日里周逢在,这会估计指着地势图给南嘉逸分析,手所指之处全部都是兵塞要点之地,制定的战略不是一股脑的上前,而是有技术性的策略回避,一分两队,然后进攻周旋。

      南嘉逸不再多想,传信给周逢告知边关详情后便即刻出发了。

      周逢收到南嘉逸的信的时候,两方已经开战,至于战况如何,还不清楚。

      “如何?”

      王恒玉坐在周逢对面,笑意盈盈道:“如今十九爷最信任的倒是你了,这等密信,朝中只怕圣上才有机会看到。”

      周逢将信收好:“边关战况紧急,我不过是在十九爷麾下的小卒,多年跟随讨了点信任罢了。”

      他一边说,心中越是焦急,在上京周旋多日,得到的线索实在有限,圣上那边又难以推进,他的查探不是刚有点眉目重要的证人就失踪,就是有些头绪线索突然中断,就像是那块断玉一样。

      不是巡视陵园时可疑之人的,而是在边关他遭遇伏击,那时十九爷相护,侥幸近了那人的身,刀光剑影之间,他占了上风,一掌击落,那人怀中掉出来的。

      在上京,要查下去,它是唯一的线索。

      “那断玉我几次深入朱府也没有结果,倒是朱家小姐有块很相似的手镯,但纹路不对。”周逢暗下眸子,“王大人还有何高见?”

      王恒玉看出周逢在莫琼轩当店小二,虽不常来,但打探消息确实是个好来处,他自边关而归,想起年少时的交情,本想叙旧,没成想变为了险棋。

      朝中党羽林立,镇国公一派守旧,阮琦一派立新,更多的是和他一样中立的。

      父亲本为将军,入京被削了兵权,受封了个名义上的异性王侯,便几近乎开始卸甲归田的生活了。

      他读圣贤书,走功名道,为的不是光耀王家之门楣,只求他日小人不敢仗势欺人。

      他权衡利弊,挣得一个礼部尚书之位,又怎会因为私交,将王家推入险境?

      周逢此事不妥,但作为朋友,他已经仁至义尽。

      王恒玉轻声道:“我在朝中人微言轻,怎敢妄自评议边关之事?这种事周将军不去找御林军执掌重兵之人,倒是来询问我,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不敢再有高见。

      与周逢府上一样,他府上有关皇室秘辛的藏书也被翻阅过,无非是当年与北岩签订合约之时王家所出之力,能悄无声息入府,又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武功必定高深莫测,计谋也毫不逊色。

      周逢自边关而归,莫琼轩一聚之后他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才出现了这种事,王恒玉不敢再赌,朝中究竟何人站在靖候的对立面。

      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佯装不知。

      周逢虽是不明所以,但年少一起玩耍,自然知道王恒玉此言何意,便一笑而过:“恒玉,真是说笑,我自然是问过御林军的人,但你我是朋友,只不过也想听听你的意思。”

      “日后要是再聚,恒玉想说也不迟。”

      两人四目相对,又都心知肚明,三巡酒过后,便散了宴。

      周逢收好密信,刚回靖安侯府就看到有人拿着鞭子在责罚。

      趴在长椅上的人被打的鲜血淋漓,哭泣一声比一声大,连连喊着段姑娘饶命,老夫人饶命,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来回地说。

      周围的美人还是仆役围成一圈,周迎和孙姨娘也在一旁,他们都不忍直视侧首,沈娇娇等人站在后面,他望见她小鹿般的眸子,单纯澄净,眸底染着一层不安。

      “你们刚入府,第一要学的就是规矩,如今有人做出偷窃之事,还栽赃嫁祸,现在大家都好好看看,若是不守候府的规矩,是个什么下场!”

      冬日天冷,段卿然每说一句话,便冒着一团白气,她的面容平静镇定,语气不疾不徐,声音如同刚解冻的泉水般清冽,又带着莫名的威压。

      周逢看向众人,这一场戏终究是落了幕,杀鸡儆猴不止是针对她们,也是针对周迎和孙姨娘。

      母亲以违规之名,让所有人都认识候府严规严在何处。

      一场责罚下来皮开肉绽,段卿然拿着那人的卖身契,用几十两银子打发了去处,侯府容不下这等手脚不干净的人,那小丫鬟一步三挪,地上都是血迹,她咬着牙央求:“段姑娘,小莲不敢了……”

      她一连着磕头认错,只当诚心悔过,上京如此之大,她出了靖安侯府,又能去哪里呢?

      “沈美人遭受不白之冤,你当时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不敢?”段卿然微微皱眉,秉公处罚的时候她从未袒护,在老夫人眼皮底下就算是自己丫鬟也未曾有半分求情,铁面无私之下有多少痛心这是众人一概不知的,只是现在听起来有些心痛的意味,“你在我房中当差,就该知道不仅要守侯府之规,更要以身作则。”

      那丫鬟眼看没有什么希望,便转了头,向沈娇娇方向哭诉:“沈美人,是小莲错了,沈美人……”

      “沈美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之间鬼迷心窍,让你蒙冤。”她跌跌撞撞,疼的一瘸一拐,每走一步,地上青砖上的白霜就蒙上一层鲜血,滚烫的温度瞬间四散血水,让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些,她哭声凄厉,好不悲惨,“可是我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眼下若是出了侯府,我还能去哪呢?”

      她字字泣血,众人看到这等情况都不自觉让开一条道出来,她就这样拖着血迹跪在沈娇娇面前。

      “沈美人,求求您,救救我……”

      老夫人的眸底平静无波,正如段卿然一般,没有任何波澜,围着的众人更是面面相觑,周迎瞥了一眼小莲,又看小莲求饶的沈娇娇,微微挑眉正准备往前,孙姨娘拉住周迎的袖子,在他后背轻轻打了一下警示。

      朱艳和宁雨瑶站在沈娇娇旁边面露难色,而沈娇娇似乎并没有想到那丫鬟会过来向她求情,唇角动了动,不知道是被吓到了,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沈娇娇手心都在出汗,却感觉浑身都是冷的,比起那天大雪天晕倒还冷,她听到眼前这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全府上下没有一个干求情求饶,那些平日里说说笑笑的美人和姑娘都吓白一张脸,从入府以来还从未见过这等的责罚,可看老夫人对偷窃之事有多么憎恶,即使是段姑娘身边的丫鬟,也不例外。

      “我……”

      她说不出半句话,吐出一个字都艰难极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血,受罚完的小莲衣衫尽是血色,混着泥污,涕泗横流下全是狼狈和不堪,不知求情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沈娇娇总归是不愿的,她哪有主宰别人命运的本事。

      “我不怪你。”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办,光是看这丫鬟受罚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是不是做的太过分。

      看到皮开肉绽,满是血污的丫鬟跪在自己面前求饶,她心中愧疚更甚,眸子轻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也同那位丫鬟跪在一起。

      沈娇娇下定了决心般,声线有些颤抖:“段姑娘,老夫人,她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能不能就此放过?”

      段卿然蹙眉,宁雨瑶吃惊,朱艳也瞪大了眼睛,众人也是十分惊讶,没想到沈娇娇会为小莲说话。

      老夫人抬眼看向沈娇娇,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瞥过周逢,轻声道:“哦?”

      “沈美人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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