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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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走廊内依稀传来学生们的说笑声，走到楼梯口，江驹先感到一阵冷风迎面而来，旋即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几片落在他眸中。他不适地揉了揉眼睛。在人群的惊喜欢呼中，他抬头，向上望了望。
片片雪花在路灯的光下飞舞，或上或下，萦萦绕绕。
下雪了。
他惊觉。
他伸出手指雪落在指尖融化成水珠，微凉。
即使他怕冷，但他喜欢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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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后，整个小城被大雪覆盖。
宋颢脚下是踩着厚厚雪层的嘎叽声，身旁是沉默着的江驹。
“真是搞不懂，宋濂闲得蛋疼写啥送东阳马生序，臭长臭长的，等会吃完饭还要检查背诵情况。”
“啧，真是麻烦。”
宋颢拧着眉，声线因烦躁不耐的情绪而略显沉闷，他用脚用力地蹭着地上的雪，发泄着不满。
“去给你组长说说好话，今天放过你一马呗。”
江驹歪着头轻笑，微微扬起眉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老子才不要呢。”
宋颢裹着厚重的黑色棉衣，衣领遮住下半张脸，只稍稍露出精致的眉眼。突然，他伸出手拽住江驹的衣角，快步走到台阶上。
“怎么——”
江驹还没察觉，眼前的少年突然停下，长腿用力地往树上一踹，随即在大树枝干上的雪纷纷落下。
江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在自己的视线内愈远，耳边传来风声与他爽朗的笑声。下一刻，视线模糊——
宋颢站在一旁看到宋驹满身雪的狼狈模样禁不住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不就背了过篇文言文嘛，叫你得意。”
江驹用手理了理身上的雪，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来。但下一秒，他便抓了一把雪扔在不远处大笑着的宋颢身上。
“小兔崽子胆子挺肥啊。”
江驹扬唇，又抓了一把雪朝着准备逃跑的宋颢扔去。
“驹哥！哥！！”
宋颢护着头，拔腿就跑。
嬉笑声在雪后静寂的校园中充斥着，两个少年相互追逐。某一刻，他们措不及防地撞个满怀，互相盯着对方冻红的鼻尖，各自颤了颤睫毛。
“驹哥！！对不起！”
宋颢撅着嘴，盯着江驹可怜巴巴地道歉，态度诚恳的不行。还没等江驹原谅，便凑到他跟前，绕过身后。
“你卫衣帽子里还有雪哈。”
宋颢背对着江驹，伸手将黄色卫衣帽子里的雪抖出。少年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气涌入宋颢鼻间，他晃了晃神，之后略显尴尬地干咳几声，又缩回了手。
江驹转身，察觉到宋颢窘迫的神色以及闪躲的眼神，心情莫名万分舒畅。
“走，今早哥请咱们毛毛弟弟吃饭。”
“出你的江驹，谁是毛毛！！”
宋颢气急败坏。
“上次家长会我可听到了你妈这样喊你的，对吧，毛毛弟弟～”
江驹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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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颢……”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亮红色的大衣显得身材愈发臃肿，她扯着尖细的声音喊道。
宋颢应声，并不是很挺拔地站着。
“你给大家翻译下这句'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
宋颢一愣，犹豫地张开嘴：“背着书箱，拖着鞋子，行走在深山…深山巨谷中，雪有好几…好几尺深…脚上的皮肤……”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讲台上语文老师紧皱着眉头。突然间，他又没了声，正当宋颢准备接受语文老师的死亡审视时，后面突然小声地传来一句话。
“……皮肤因寒冷干燥开裂都不知道。”
声音倒是清冷，似外面的雪般凉。
宋颢没过脑子，直接复读了一遍：“脚上的皮肤因寒冷干燥而开裂都不知道！”
语文老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遗憾：“回答得不太流利，但不用站了，坐下吧。”
宋颢并不在意这节课自己是否能回答正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因为身后坐着江驹，不希望自己在他眼中那么不务正业罢了。
碰巧与江驹的视线相撞。
他看不懂江驹。从头至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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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宋颢倚靠在墙上，百无聊赖。
“驹哥，咱俩也太有缘了吧，又排了次座位，我竟然坐到你的前面。”
“哦，那你上课不要放屁就行。”
江驹没抬头，随口应了一句。
“害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不会。”
见江驹不打算搭理自己，宋颢也没自讨没趣，撇撇嘴角便住嘴了。然后就在桌下一阵乱翻，不知道在找什么。突然，他掏出一支小巧的粉色支管。
宋颢皱了皱眉，神情多了几分嫌弃，他叹了口气，拧开盖子，用力挤出来膏体。
“操。”
他暗骂道：“这他妈啥鬼东西啊。”
江驹抬眼，目光掠过宋颢的手上，无奈地扶额。
“毛毛弟弟，你护手霜挤得有点多了吧。”
“啊？”
宋颢疑惑，低头看了看粉红支管上的几个字，突然感觉一阵尴尬。
“操老子之前没涂过这个啊。”“就这周我返校之前我老妈硬塞给我的，还一直唠叨说每天都得拿这擦手，我还以为是什么药膏呢。”
江驹只感觉到下一刻自己手背突然传递着暖意与滑腻，一抹白色的膏体划过他的肌肤。
“嘿嘿驹哥你帮我分担一下呗。”
宋颢朝着江驹咧开嘴笑着，不由分说地又往他手上蹭了几下，肌肤摩擦着。
手背的温度逐步升高，他缄默，呼吸加重。鬼使神差，他将护手霜抹匀。
纷杂的课间，周遭是熙熙攘攘的热闹，唯一这靠着窗边的小小一角充满了悸动。
窗外是纷纷大雪。屋内是怦怦心跳。
宋颢偷笑着，眼眸中满是笑意，修长的指尖在覆着白汽的玻璃窗上轻轻滑动，神色散漫又随意。
指尖在窗户上留下痕迹，流畅的字迹隐约可见——江驹。
这两个字，承载了他的全部青春。
突然，他的手指僵硬地顿住了，微微勾动几下。他垂下眼睑，眼底隐匿着些许黯淡。
手指迅速地在窗户上滑了几下，一个猪头的表情跟在江驹的名字后面。
“驹哥，看看这像你不？”
江驹抬眸：“滚。”
宋颢还是止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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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