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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是的,我 ...

  •   “是的,我爱他。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他拥有天下,可供选择的,千千万万。也许,他在将来,会改变心意。然而,那是他的事情。我只做,我想做的。守护他,爱惜他,让他高兴,快乐,不再孤寂。”
    岳帅的一段心里话,让人看得心头发颤。飞蛾扑火,乃留恋温暖,却不知前方险境,想来,即使最后一刻,仍有烟花灿烂的美景留在心底,此生壮烈却是无憾。岳帅却不同,纵然清醒地明白,心上人的身份地位,能让天下英雄美人为之折腰,自己,有可能是他吃惯了各种美食佳肴后突然想品尝的一道小菜,新鲜过后,很可能就此转身离去,但能撑得过爱情甜蜜的诱惑,却无法离弃情人独自一人在空空的殿堂喝着冰冷的酒,不能看着他面容憔悴眉头紧锁在噩梦中惊醒。舍弃一生珍视的名节却无怨无悔,只为了获得守护情人的资格,让他不再孤寂。纵使今后的每一步,都有如宫廷中起舞的人鱼公主,疼痛而甜蜜,也只倔强的一句,我只做,我想做的。
    有一位亲在岳飞的番外提问,为什么岳帅会觉得,“等到明太阳升起,他的眼睛睁开,再次停留在身上的时候,将跌入更深的深渊,万劫不复的境地。”?岳帅和小皇帝不是两情相悦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辰大紧接着已经对岳帅的心境做了解释,“佞幸二字,我这次,是牢牢的坐实了,□□败德,猪狗不如,死后沦入阿鼻地狱,永不得超生。后世青史,恐怕再无我立足之地,即便建功立业,史官也会记上一笔,此乃媚上得来。”
    可能,当今已然混乱的伦理道德,让发言的亲难以体会岳帅如坠深渊的绝望。君为臣纲,此乃“三纲五常”第一条,意味着君臣,绝不可逾越。这事关个人一世的名节。何谓名节?即名誉、节操。古人有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古人眼中,名节甚至比性命更重要!
    岳帅,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汴京城外,一支银枪,红袍烈风飞扬,仅带着十数人,硬生生逼退上百金兵,丰神俊朗,光耀夺目,瞬间已经夺去小皇帝的心神。即使仍是小小的承信郎,面对皇帝时却不卑不亢。然而,“回陛下,臣除了打仗,一无所知!”,高傲而不屑的神情却泄露了心思。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一身武艺,满腔热血,只盼击退金兵,收复幽云十六州,扬大宋国威。却因朝廷政务糜烂,官员腐败,百般武艺比不上一篇锦绣文章,只能暗自心恨。好容易碰上了一代明君,平易近人而带点倔强可爱,戍卫禁宫,日夜相对;夜探敌营,共同进退;而后,又温言软语,探望于受刑之后。这位小皇帝,让岳帅冰凉的胸腔,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宗泽战死沙场,小皇帝问岳帅,“若是朕,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让你领兵抗击金人,你敢不敢应?”于是,岳帅视他为伯乐,甘心鞍前马后。
    然而,相州城中,烟雨屋檐下,少年容颜温润如玉,凤目中,雾锁重楼,一笑间,璀璨星华。一刹那的心动,快得自己尚未察觉,早已消失于对“佞幸”的恐惧。害怕帝王对自己的赏识来源于私谊,而抹杀了自己所有努力。军杖打的不仅是擅离职守,恐怕还有对自己与小皇帝过于亲昵的惩罚。直至小皇帝郑重地说,“朕,觉得你是一个栋梁之才!朕破格提拔你,是因为你,也只有你,才能担任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并非其它!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人!你也不要以为,同朕多说两句话,就成了吹溜拍马,奸佞之辈!”,岳帅才能稍稍松一口气。
    男子汉大丈夫要建功立业,更要博得青史留名,岳帅避“佞幸”二字甚于蛇蝎。但只怕,那时,或者更早,已有一个人,让自己左右为难的人,偷偷地溜进了心中而不自知。
    一步一步沦陷,一次再一次否定,却忍不住去想那人对自己,会不会,起码有一丝的在意。在伦理道德中自我折磨,最后,所有的骄傲,再也抵不住红烛熄灭后,心上人在耳边的喃喃细语。
    可知道,今后,即使你对他千般好,他也只能还你十分情。倾心相待,不是不愿,而是不能。身为帝王,私事亦国事,事事关系社稷江山。爱情,本不是帝王应有的感情。帝王所爱之人,皆是众矢之的,往往难得善终。上司和下属之间恋情尚怕因私废公,无法杜绝公司上下鄙夷的目光以及种种明枪暗箭,何况事关天下,事关社稷,事关朝中众臣的切身利益。
    只恐怕,岳帅你,早已知道,仍甘之如饴。
    情到深处,你剔除一身骄傲,放弃一生坚持,宁愿背负万世恶名。纵然如此,却通红了脸,始终讲不出那三个字。
    只是,一句“陛下”,已是柔情千缕。
    岳帅啊岳帅,一句“难言百般味,谁解其中痴”,讲的,正是你罢。小皇帝有你,是他一生的孽障,亦是一生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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