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家的本丸》琲世

104、第104章 晋江独发

　　一群人坐在咖喱店里，几乎将店里包圆了。

　　店老板和店员战战兢兢地把餐品放下，然后迅速躲进后厨不敢出来。咖喱的辛香在空气中弥漫，织田作旁若无人地吃了一口，察觉周围人没有动，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大家。

　　“怎么都不吃？”

　　条野采菊觉得一切都跟做梦似的，周围的【声音】都很安静，就连眼前这个织田作的【声音】都无比安静。

　　末广铁肠看着面前那盘红得诡异的咖喱：“……这难道也是一种锻炼吗？”

　　他迟疑着舀起一勺，热气裹挟着辛辣直冲鼻腔——他放下勺子，却见织田作已将整勺送入口中，咀嚼时下颌线条沉稳如常，看起来就像在吃一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食物。

　　“哦，你不敢吃吗？”太宰治贼兮兮地在对面盯着他。

　　末广铁肠：“……”

　　太宰治还在故意说：“没想到堂堂猎犬，竟然会被一份咖喱打败啊~”

　　末广铁肠：“……”

　　末广铁肠闭眼咬牙吞下，辣意瞬间炸开，舌尖发麻，额角渗出细汗，他立刻抓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咚！

　　杯子落在桌上，被他的手用力而颤抖地紧握。

　　条野采菊忍不住了：“你是笨蛋吗？”

　　那么明显的挑衅他不用特意去听都感觉得到，末广铁肠竟然听不出来吗？

　　阿鹤面前的也是辣味咖喱，但是她非常了解自己的吃辣水平无法和织田作相比，所以只点了中辣。

　　“额，末广先生要不要重新点一份？”

　　“不、不用。”

　　此人的眼神坚定，哪怕脸上已经被辣得红彤彤的，还是嘴硬得要死。

　　“我一定可以的！”

　　“……”

　　真的没事吗？

　　阿鹤有点犹豫，毕竟在刀剑付丧神的眼里人类还是很脆弱的，要是吃咖喱把身体吃出问题会不会给织田作带来麻烦？

　　坐在织田作旁边的太宰慢条斯理地开口：“不用担心，出事了就带他回去找与谢野医生呢。”

　　—话音未落，末广铁肠突然捂着嘴猛地弓起背。

　　作为他的搭档条野采菊一边倒水一边问：“你还好吗？不会真的吃辣咖喱辣死吧？”

　　末广铁肠眼尾泛起生理性水光，却仍死死盯着自己那盘连一半都没吃完的咖喱。

　　最后还是给他换了一份甜味的咖喱。

　　阿鹤支起下巴，笑眯眯地望着对面两位：“说起来，二位什么时候回去？”

　　她可没有忘记这两个猎犬的成员一开始是来调查自己……哦不，应该是来抓走自己的，虽然说时政已经安排人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们毕竟还顶着“公务在身”的名头，她还是觉得不太安心。

　　该不会趁着白井和玉藻前不在的时候突然发难吧？！

　　“啊……这个嘛——”谈起正事，条野采菊也认真起来：“我们下午就会回去，确认事情无误后便不会再打扰您。”

　　嗯，也行吧。

　　另一桌的虎杖悠仁已经吃完了一份咖喱，抬起手对后厨的店长招手：“店长，我这边再加一份！”

　　钉崎野蔷薇睁大眼睛：“你小子吃得也太快了吧？伏黑都没吃完呢！”

　　伏黑惠噎了下，无语地说：“为什么要拿我做比较……”

　　中岛敦不好意思地抬起手：“那个……其实我也想加一份的……”

　　虎杖悠仁从善如流地继续对后厨喊话：“老板，要两份！”

　　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店里稍微热闹些，气氛也没有那么僵硬，织田作看了眼气色都不错的学生，有些好奇地问：“虎杖之后会怎么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条悟抬起头。

　　他从进店后就没有将眼罩戴上，那双如冰川般清澈的苍蓝色眼眸直视着人，带着种微妙的压迫感。

　　“哦——”他撑着下巴，视线向旁边那桌吵吵嚷嚷的学生们扫了一眼，勾起嘴角：“他体内的手指被取走，也没必要再执行什么死刑了。应该会成为正常的咒术师吧？”

　　织田作有些惊讶：“还能成为咒术师吗？”

　　五条悟用勺子无聊地戳着自己盘里的咖喱：“因为他现在有咒力。”

　　“哦……”织田作点点头，对于咒术师的那些常识他不太了解，但是对人的反应还是非常敏感的，所以他沉默了会，抬起头再次问道：“你还好吗？”

　　五条悟勺子一顿。

　　勺子边缘刮过瓷盘，发出细微的“吱——”声，他有些纳闷：“什么？”

　　大约是周边的人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会问他好不好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或者很少能见面。

　　这次不止是织田作，就连旁边的阿鹤也看向他：“是啊，从那个叫夏油杰的人被抓走后，你好像就不太对劲了。”

　　五条悟也觉得自己不对劲。

　　那些曾经和挚友的记忆开始比以前更频繁地浮上来，所以他更加不理解，明明自己亲手将人埋葬，如果当时他没有插手反而是让硝子处理了尸体……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不会的。”

　　某个声音很轻地对他说。

　　“就算你不去做，对方的计划里也不会让其他人接触那个人的尸体。”黑发蓝眼的青年靠在椅背上，明明穿着简单的运动服，长相清隽，六眼却无法将人记录下来。

　　夜斗拿着一瓶汽水喝了两口，视线从五条悟身上移开。

　　他能说得就只有这些。

　　神明能看到的，了解的东西比常人更多，但不该说的一句也不能多。

　　五条悟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像被风惊扰的蝶翼。

　　他的大脑依旧很冷静。

　　正因为冷静，他能明白——羂索的棋局从很早以前就在布置了，不止是他作为六眼出生，还是发现夏油杰的术式，或者在更早之前……既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对方在咒术界肯定早已埋下许多毒瘤。

　　从店里走出来，五条悟叫住了阿鹤。

　　“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

　　“其实是要委托万事屋。”五条悟重新将眼罩戴在脸上，好像又变回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我觉得那位前辈说得不错，高层确实需要大换血了。”

　　阿鹤：“……”

　　哦，说的是玉藻前啊。

　　“我们不接杀人的任务哦。”阿鹤将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下巴。

　　“我知道。”

　　五条悟笑了下，扭头望向正在和中岛敦说话的男人。

　　“织田作是个好男人啊……”

　　“你突然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感慨。”

　　他转过头，神秘兮兮地竖起手指：“高层的蛀虫太多了，我需要你们帮忙，动手的事情我来就可以。”

　　阿鹤有些意外地看他：“你不打算让学生插手吗？”

　　五条悟噎住：“我是那种很差的老师吗？好歹我也是有正规的教师资格证的！”

　　“行吧，回去我和其他刃商量下，晚点再把名单发给你。”

　　织田作停下脚步，在路灯下微微侧过头，身上笼罩着淡淡的一层暖黄光晕。

　　阿鹤的声音戛然而止，围巾下的唇角轻轻扬起。

　　她加快自己的脚步跑向织田作。

　　围巾在夜风里扬起一角，然后落在织田作的怀里。

　　织田作的手掌抚着她后背：“已经聊完了？”

　　“嗯，聊完了。”阿鹤抱着他的腰，往怀里蹭了蹭后才慢吞吞地抬起脑袋：“我们回家吗？”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模糊的暖色，在后面抱着脑袋的夜斗都看不下去了，带着几个窃窃私语的刀剑付丧神换了条回家的路。

　　等回到家里时孩子们都已经睡下。

　　玄关门口，烛台切光忠向织田作汇报孩子们的日常，阿鹤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本丸。

　　本丸里风景秀丽赫然是一幅盎然的春色。

　　藤四郎家的几位短刀正在庭院里和两位薙刀玩着举高高的游戏，迎面走来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似乎刚泡完澡，两人换了身柔软的浴衣，发梢还滴着水珠。

　　“咦？你怎么回来了？”加州清光惊讶地问。

　　“过来找下一文字则宗……”

　　“哦，他应该在修复室。”

　　阿鹤点点头，脚步转向修复室的方向。

　　修复室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本丸的四间修复室已经完全开启，里面物资充沛，可供所有刃随时使用。

　　推开门时，金发的付丧神正托举着自己的太刀，刀身映着灯影微微颤动，像一泓被惊扰的熔金。

　　他听见门响，笑眯眯地望过来：“阿鹤，你也过来保养吗？”

　　虽然不需要频繁战斗，但是作为刀剑还是需要日常的保养呵护，正因为懂养刀，织田作才会重点将修复室恢复如初。

　　“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阿鹤靠在门边摆摆手，平日她的保养都是织田作亲手完成的，所以根本用不着到修复室自己动手。

　　一文字则宗擦干净洁白的刀身，将刀没入刀鞘中。

　　他抬眼：“有新的委托？”

　　阿鹤点头：“五条悟需要一些人手帮他处理高层……我已经和他说过，我们不接杀人的任务。”

　　时政对刀剑付丧神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如果在现世对人动手，会被立刻召回。

　　一文字则宗摸摸下巴稍微思忖了会：“可以，找个时间让他来万事屋，毕竟也是老顾客了，你顺便问问他对帮手有什么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