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22、第二十二章

　　陆笙从被子中钻出脑袋，头发被揉搓的毛绒绒的，像刚探出洞口的小兔子。顾之凡笑着拿起一旁的梳子，为她梳理着头发。
　　陆笙就这样在被子中□□地被洗漱完毕。顾之凡拿起台面上的口红。
　　“要涂吗？”
　　陆笙已经见识到他在照顾女生这件事上的不含糊以及熟练程度，所以也就放心让他涂了。顾之凡拿的是镜光的枫叶红，看着陆笙红嘟嘟的嘴唇，他没忍住舔了一口。陆笙抬眼看着他。刚涂上的口红还未干，就被顾之凡舔去。他感味了一番，很认真的看向陆笙。
　　“玫瑰味的。”继而发肆的吻上陆笙，陆笙靠在冰凉的镜面上，接受着来自于顾之凡疯狂肆虐的吻。顾之凡把陆笙拉进怀中，远离冰凉的镜面。
　　………………
　　陆笙坐在餐厅吃早饭，顾之凡走下楼梯，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乖，等我下班。”
　　陆笙听见车驶去的声音。她扶着桌子站起。
　　“王妈，早饭吃的太晚，中午晚点做饭，我去院子里逛逛。”
　　陆笙坐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看着远处的铁门。门外有黑西装的保镖，二十四小时看守，想逃出去，插翅难飞。
　　陆笙不知道禾生会怎样来给她送药。昨天禾生说这事由她想办法，陆笙只好等在这里。
　　门外传来喧闹声，陆笙整理好坐褶的长睡裙走过去。
　　禾生第一眼就看见了走出来的陆笙，她的裙摆被风吹的飘起，露出光洁的膝盖。
　　“你怎么进来的？”
　　禾生把身上的外套给陆笙披上：“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只是不让你出去，又不是不让人进来。”
　　禾生拉着陆笙坐在秋千上，秋千轻轻摇晃一阵。她把手放在陆笙脖上。指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这是…做了？”
　　陆笙拽紧身上的外套，遮住了脖子，禾生看着她一幅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叹口气：“你还走吗？”
　　陆笙抬起跟眼帘看向她，陆笙的眼眸中有份不舍，但她还是很坚定的回答禾生。
　　“走，我不想让他看见我那个样子。”
　　禾生把药塞进她手中，转身离开的时候回头问她：“你吃事后药了吗？”陆笙不是不谙世事的女生了，她知道事后药，但她这个时候想起来，昨晚，今早，顾之凡做的很疯，而她没有吃药，对方也未做措施。她攥紧手中的药瓶，眼中的恐慌流于表面。禾生拍拍她的肩，抚慰她：
　　“没事，两天内吃就行，我明天给你送来，别害怕。”
　　………………
　　陆笙吞下避孕药，心中的石头才落下。她把两瓶药放在抽屉里，考虑再三，将瓶子上的标签纸全部揭下。
　　顾之凡进门看风陆笙背对他在床边。他从后面抱住她。
　　“在干吗？”
　　陆笙手中的药瓶叮当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顾之凡捡起地上的药瓶，陆笙躲闪着眼神，她这一刻无比害怕，她笑着看向顾之凡：“是维生素，今天禾生姐送来的。”
　　顾之凡翻看瓶子，没有标签，他无处可探。把瓶子放在柜子上，伸手拥住陆笙。
　　“怎么吃起这个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是美白的。“陆笙抚上他的背，希望借此取消他的疑虑，顾之凡感觉到陆笙贴在自己胸膛的脸颊，从口腔出一阵轻笑。
　　“你够白了，不用再吃了，再吃，白得我看不见你了。”
　　顾之凡让陆笙去换件衣服。
　　“怎么了？换衣服干吗？”
　　“带你去见一个人。”
　　…………
　　这是一家清吧，很安静，很悠逸。舞台上乐队的主唱抱着吉他弹唱着悠扬婉转的民谣。橙黄的灯光辉映笼罩着整个一层。
　　陆笙被顾之凡带进二楼一间包厢。
　　陆笙看见坐在沙发上挺着肚子被一旁男人投喂的女人，眼眶瞬间红了。
　　“倾语……”
　　倾语站起来，越过桌子跑向陆笙，裴育在后面被这一连串奔跑动作吓到，跟在倾语身后，伸手虚扶着她。
　　“陆笙。”倾语搂着陆笙的脖子，泪水下流，宣泄着多年来的思念。陆笙弯着腰配合着倾语的身高，她虚搂着倾语的腰。
　　“好了好了，你肚子硌的我不舒服。”
　　倾语松开后退一步，泪眼汪汪的盯着自己的肚子。她现在极其不满，都怪肚子影响了自己抱陆笙。
　　陆笙看着倾语忧怨的小眼神，噗呲笑了，她揉着倾语的头发：“好了好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哭了？还跟宝宝闹脾气。”
　　裴育在一旁笑嘻嘻的：“怀孕后就特别爱哭。不过，有我宠着，哭上天也不怕。”
　　陆笙很欣慰，自己最放心不下的，看来过得很幸福。
　　…………
　　倾语依依不舍的被裴育拉上车，从车窗探出小脑袋。
　　“陆笙，我会去找你的。你等我。”像一场离别大戏。
　　陆笙笑着看车子离开，收回摆动的手，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你说的对，裴育人还不错。至少他把倾语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单纯，傻的像个孩子。”
　　顾之凡牵着她的手，两人无言的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夜风吹过，经过天桥时，有淡淡的海腥气迎面而来，但并不会让人感到恶心。
　　陆笙看着海面上的邮轮，邮轮没有快速行驶，而是静静的漂在海面。夜风吹乱了陆笙的头发，顾之凡把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勾到她耳后。蹲在她身前，把后背袒露。
　　“陆笙，我背你回去。”
　　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比当年少年的后背更加坚硬。陆笙好像看到了六年前的少年，她侧头抹了抹眼泪。趴在顾之凡后背，顾之凡脚步很稳，陆笙很安心。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辈子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可是，她不能。她已卑劣如斯，再也没有停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了。她最爱的少年啊，她不允许自己成为他一生的黑点。她，才是原罪。
　　“陆笙？”
　　没有回应，像是已经睡着了。顾之凡轻笑，看着远处暖黄的路，一脚一脚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