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20、第二十章

　　二十章
　　禾生看着对面低垂着眸子的女孩，女孩纤细的脖颈被灯光映在墙上优柔的影子。
　　“你不能在这里久留，至少这段时间。我让阿表今天夜里三点，趁他们休息的时候，把你送到我家，你先在那住一段时间。”
　　陆笙抬起眼帘，眼眸闪烁：“禾生姐……”
　　“你别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过往，我不会去探测你的隐私的。”
　　………………
　　夜半三分的古生，是夜生活最奔放沸腾的时候。楼下迪厅大堂，各色各样的人在舞动在奔放，在解放着他们对深夜的激情，热爱。包厢内的男男女女熟练的运用着各种工具，将柜子上的毒品，消耗诞尽。或有些男男女女相互拥着走向楼上的套房。此时的顶层，像是与星辰明月媲美，争夺孤寂，安宁，不受楼下一点影响，寂静沉默。
　　“阿表，你带着陆笙从最左边的楼梯下去，从侧门离开。你的车我让人停在那里了。”
　　陆笙向右边尽头的房间望去，他们现在距离的如此近，仅一步之遥。
　　陆生转身下了楼，经过人声鼎沸的包厢，迪厅，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酒吧侧面的小黑门处。
　　“笙姐，外面有车，我开车把你送走。”陆笙推开门，眼睛被一道强光包围，有些刺痛，她侧身捂着眼睛，待习惯后转身。看见了正前方的顾之凡，他站在车灯前方，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延伸到陆笙脚下。
　　陆笙呆愣着看着他，有些惊慌。她转过身看向阿表，阿表警惕地看着前方的顾之凡。顾之凡见陆笙转过身，像当年离开一样。
　　“陆笙。”
　　陆笙顿住脚步，她知道，她逃不掉了，她只能把血淋淋的自己捧到顾之凡眼前。陆笙看着他成熟的面孔，鼻子发酸，但她笑了，仿佛点燃黑夜寒冷的火苗，她很轻很轻地说了句：“顾之凡，好久不见。”
　　顾之凡听见了，听见他思念已久，爱了太长时间的女孩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好久不见。
　　他大步走上去，很急。一把将陆笙拉到自己的怀中，死死拥着，亲吻她的发顶：“陆笙，好久不见。”
　　陆笙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多年未见，当初少年的胸膛如今更加健壮，肩膀更加宽广，身形也已经拔高。
　　她渐渐涌出了泪水，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但在这一刻，她或许是喜极而泣，也或许是几年来的坚韧、委屈有了可以置放，可以依靠的地方。
　　禾生看着独坐在她对面的女孩，端起桌上的酒，一口喝下，杯子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打算和他离开吗？”
　　陆笙沉默，在刚见到顾之凡的时候，她想要不顾一切，直面的和他离开，哪怕将她血淋淋、狼狈恶心的模样摆到他面前。可是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可以义无反顾任性的女孩了，她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冷静下来，她真的能把现在最真实的自己摆在他面前吗？她还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
　　“不，我不会离开。”
　　……………………
　　陆笙吹着阳台上的冷风，看着东边的朝阳升起。她揉揉受风的腿，拿了抽屉中的药瓶，吃了药便去了顾之凡的房间。
　　顾之凡看到门外的陆笙，他的笑容像陆笙刚刚看到的朝阳一样，温和，舒煦。
　　“早上好。”
　　陆笙看见沙发上，床上，到处垂挂摆放着凌乱的衣服，窗边的行李箱大开。
　　“你要走啊？”
　　顾之凡快速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对啊，找到你了。要赶紧把你带回去。”他语气中无不洋溢着开心，欣慰，轻松。
　　陆笙垂下眼帘，睫毛颤动，忍着心中的刺痛，艰难说出一句：“顾之凡，我不和你回去。”
　　顾之凡叠衣服的手顿住，刚刚所有的轻松美好都仿佛被大风吹去。顾之凡冷冷盯着陆笙，很犀利：“你说什么？”
　　陆笙瑟缩，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自己还会怕他身上的强势。她抬头看向顾之凡，语气很坚定，直直穿进顾之凡心中：“我说，我不和你回去。我在这挺好的，我不想……”
　　“陆笙，把话收回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顾之凡很平静，却又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份平静，让人不安，让人忍不住逃窜。
　　陆笙后退一步，如今的顾之凡更加强势，比之当年，更加让她不安。
　　顾之凡看见她后退的脚步，顿时火冒心头，他紧逼而上，陆笙退到沙发前，被绊倒，她靠在沙发上，没有退路。顾之凡单腿支在她一侧，手抚上陆笙苍白的脸颊，眼睛透过陆笙心中。
　　“陆笙，听话。”
　　……………………
　　陆笙睁开眼，望着满目皆是的灰色。她已经被顾之凡带回来一个月了。每天都待在顾园里，大门处有保镖守着，她出不去。
　　她，被顾之凡幽禁了。
　　她看着手中的药瓶，已经空了。一个月的时间，她带来的药已经全部吃完了。她害怕起来，如果没有药，她该怎么控制自己不去想曾经的事。
　　门被敲响，陆笙把药瓶塞到枕头下，进来的人是王妈。
　　“小姐，你醒了。少爷在楼下等你用早餐。”
　　陆笙见王妈去整理自己的床铺，她拦上去，挤出一个笑容。
　　“王妈，我自己来就好，您先去休息吧。”
　　陆笙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这个笑容真让她有些不习惯。把枕头下的药放进抽屉，下楼便看见顾之凡坐在餐桌前。
　　顾之凡拉住她的手，皱皱眉，把整只手包进自己手心中：“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没睡好，晚上踢被子了？”
　　陆笙坐在他旁边，把手缩回来：“我认床，你还是让我回去吧？”
　　顾之凡脸色一下子变得阴冷，他给陆笙倒杯温牛奶：“总要习惯的，以后我陪你睡。”顾之凡说的理所当然。
　　陆笙放大眼睛，受到惊吓。
　　“不……不用了。”
　　“没事，总要习惯的。有我睡在你身边。”看着陆笙喝牛奶来掩盖自己脸红的样子，眼角上扬。这一直是他想要的生活，爱一人，务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