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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想离婚的第一天 微尖的银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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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尖的银叉狠狠的划破颈部的皮肉,白泉用力,将银叉的尖部插入血肉中,因为剧烈疼痛而颤抖的手坚定移动,直到颈动脉被硬生生的折断,鲜血猛的喷涌出来。
这看似漫长的步骤实际只花了短短几秒钟,快到背对着白泉的袁晟煊甚至来不及反应。一个软弱胆小的Omega怎么可能采用如此惨烈的自杀方式,这可是平时破了一块皮都会红了眼眶的Omega!
白泉有些艰难的喘息着,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发出短促的气音。
不知何时,袁晟煊已经半跪在白泉旁边。他举起手,做了一个很愚蠢的动作,他在试图用手将伤口堵住,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甚至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茫然。片刻后,像是被鲜血的热度烫到了,袁晟煊惊醒一般站了起来,他的手神经质的不停握合,动作看似轻柔,却在下一秒就将原本完好的掌心变得鲜血淋漓。他木然的表情渐渐扭曲,最后呈现出一张诡异的笑脸,他用占满鲜血的手轻柔的掐住白泉的下巴,脸猛的凑近,低声轻语道:“白泉,你是属于我的!”
就像恶魔的低语一般,白泉属于袁晟煊,所以连死亡也要他同意。
白泉的眼睛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涣散,他有些木然的看着袁晟煊扭曲的笑脸,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下辈子绝对不要碰见袁晟煊这个疯P。
像是做了一个黑甜的梦,白泉睁开厚重的眼皮,有些呆愣的看着白色的屋顶。
“白先生,您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白泉的头被对方轻柔的扶起,病床被调整为坐卧的姿势。下一秒,一根吸管递了过来,白泉下意思的喝了一口,是温水。
“这是哪?”白泉的记忆还有些换乱,他几乎下意识的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这是医院,白先生您刚生产完,是个非常可爱的男性omega,您要看看吗?”
“生产?”白泉的脑袋一片混乱,直到怀中真切的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才有些真实感。
白泉看了一眼睡的吐泡泡的小Omega,再抬头看了一眼日历,2021年,他和袁晟煊的第二个孩子出生的那年,他最爱的宝贝,袁阮阮出生的那年!
皮鞋敲打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白泉应声望去,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
男人穿了一身黑色长款的大衣,显得原本就高大的身形越发挺拔,他随手脱下大衣,身旁的护理非常熟练的接了过去。黑色的大衣下是贴身的四排黑色西装,搭配了黑色的领带和黑色的领带夹,领带夹看似简单,但是仔细看才会发现上面秘银一般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流动的银线。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衣下是有爆发力的肌肉和宽阔的肩膀。男人梳着十分利落的大背头,露出了额头和锋利的剑眉,他的眼睛是典型的丹凤眼,瞳孔极黑,就像一潭深泉,面无表情的看过来时总是让人心底发寒,似乎为了掩饰眼底的冷意,他带来一个金边的平光眼镜。他的鼻梁高挺,嘴唇极薄,衬的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更加锋利,这是一张异常英俊的脸,而愚蠢迟钝的人总会迷醉于这花团锦簇的外表。
虽然白泉着实和聪明搭不上边,但他从小就有食草动物一般的直觉,对食肉动物特别的敏感。
时间回到2016年。
白泉是白家的私生子,白家唯一的优质omega,存在的意义就是联姻。对于优质omega的身份,白泉一直是感激的,这个在外人看来是枷锁的身份,不仅救了白泉的命,还提供了他十几年衣食无忧的生活,如果不是觉醒了优质omega的身份,他也许早就饿死在了孤儿院,在那个没有性别提前鉴定的年代,觉醒性别就像刮彩票。
十九岁那年,白泉被鉴定出与袁晟煊的匹配度高达99.99%,也就是传说中的天定。那时的袁家在袁晟煊的领导下如日中天,本来就不薄的家底越发可怖,华国基本无与其争风头的家族,而这个大大的馅饼就这样砸到了白家头上。不久,白泉就被决定与袁家联姻,这场联姻里,白泉就是一个交易的物品,没有任何话语权。
和这场婚姻的本质一样,整个婚礼的过程就像是一场戏,奢华却虚假。
直到走上红毯的那一刻,白泉才第一次见到袁晟煊。
巨大的木门开启,灯光洒下,白泉握着白父的手,穿过装点精致的花路,一步步向光明的另一头走去。红木的宣誓台旁,一个高大的身影端正的站立着,随着距离的缩短,白泉渐渐看清了那个身影,第一眼的惊艳慢慢转为无尽的恐惧,那人明明端着十分标准的笑容,却让他从心底感觉发寒。他的腿有些微微的颤抖,甚至连手心都开始出汗,虽然也不喜白父,但是比起眼前的男人,他更愿意和白父在一起。
白父将白泉的手递给袁晟煊,白泉感觉那个骨节分明的手只是虚托着他的手,只是表面看着好似相握一般。白泉下意识的看向袁晟煊,还是那副笑脸,但是白泉莫名的感觉出了其中的威胁和厌恶,被吓了一跳的白泉连忙低下头,绷直了手臂,小心翼翼的不要碰到袁晟煊。
白泉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臂上,直到下巴被一只白皙的手捏起。袁晟煊的脸缓缓向白泉靠近,然后在一个巧妙的位置停住,在外人看来,这对新人就是正在亲吻。
袁晟煊的呼吸轻轻的打在白泉的脸上,一股清苦的茶香传来,白泉控制不住的轻轻吸了一下,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下一秒,白泉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眸,冷的彻底,瞬间将白泉惊醒,他不太机灵的脑袋瞬间明白了那股好闻的味道是什么,原来这就是天定,对彼此的致命吸引。
白泉的回忆被耳朵上的一丝凉意惊醒,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是轻抚了一下他软软的耳垂,然后顺着脖颈下滑,直到整只手擒住白泉的后颈。
白泉几乎本能的微低下头,就像臣服在猛兽前的羔羊,自觉的献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摩擦了一下白泉颈后的腺体,就像电流串过全身,几乎让白泉立刻软了身体。
这在AO之间是一种征服的姿势,代表A对O的绝对掌控,在O权闹的沸沸扬扬的今天,这是一种侵犯O权的行为。
但白泉是一个典型的传统O,他有着对A的包容和依恋,以及天性自带的胆小和脆弱,就像一颗攀附A而生的菟丝子。他不聪明,不强壮,不热烈,不机敏,但是那份恰到好处的随遇而安,恰到好处的迟钝,恰到好处的天真,奇异的让白泉在袁晟煊身边待了一辈子,直到他自杀。
习惯已经深入骨髓,在白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袁晟煊的另一只手,上半个身体依靠在A宽阔的胸膛上,就像被A半抱在怀中。这是白泉向袁晟煊撒娇的姿势,袁晟煊很喜欢这种完全掌控的姿势,也许袁晟煊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每当白泉这样做时,他周身的气息都会缓和许多。
时间回到2017年。
那时白泉已经嫁给袁晟煊一年了。结婚后,白泉被安排在袁晟煊的其中一套别墅里,整整一年的时间,白泉没再见过袁晟煊一面,只有定期每月的医务人员来抽取白泉的信息素和受孕注射,受孕注射的过程并不好受,有点疼,每次弄完白泉都要在被窝里面哭很久。除此之外,生活似乎和在白家没什么不同,甚至生活水平还要高很多。
变故就是在一个夜晚发生的,白泉的生活一直很规律,晚上9点,看了一会电视剧后,白泉如往常一般,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小茧,然后慢慢陷入深眠。深夜,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将白泉惊醒,他有些害怕的裹紧了自己的被子,然后思索了一下,有些慌张的下床将房门紧锁,白泉害怕极了,他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手机被他放在了客厅。那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然后就变得悄无声息。安静的环境让白泉死机的脑袋缓缓转动了起来,脑海中也渐渐想起一些电视剧的剧情,入室,抢劫,杀人,抛尸。。。。。。越想越怕的白泉觉得自己得报个警,他想起了屋外茶几上的座机。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之前被门隔绝在外的信息素一下涌了进来,是已经接触了一年的苦茶香。
白泉几乎下意识的放松了身体,这是O对标记过自己信息素的依赖和信任,即使那只是临时标记,甚至只是由冰冷的仪器完成的。
没由来的,白泉感觉到了这信息素中包含的狂躁和脆弱,O的天性被唤醒,他莫名的感觉到怜惜,他一定很难受吧,这样想着,白泉不受控制的走向了信息素的来源。
白色的月光洒落,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屋内,沉重的喘息声在角落响起,白泉望去,对上一双疯狂的眼睛。
昂贵的西装被撕碎,随意的丢弃在地上,衬衣的领口也被扯烂,露出大片坚实白皙的胸膛,袁晟煊靠卧在墙壁上,一双长腿随意的摆放着,他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激烈的动作而落下来几缕,显得人颓废而性感,他的金边眼睛早就被摔成了碎片,露出了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眸,此时带着癫狂死死的盯着白泉。他的薄唇抿的紧紧的,似乎在用牙齿撕咬自己,从唇缝处留下了艳红的鲜血。
白泉被眼前的惨况吓了一跳,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离开了。
袁晟煊看着白泉离开的背影,没有动弹,只是压抑着体内的冲动,努力平息呼吸。
片刻后,白泉去而复返,有些笨拙的避开地上的残渣。袁晟煊只是冷冷的看着白泉笨拙的动作,绷紧身体的肌肉,看向白泉细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下,就能折断。
白泉毫无危机意识的凑近,蹲下身子,释放出信息素安抚狂躁的A,作为被用来联姻的O,白家给他安排了十分完善的课程,如何去讨好A是这么课程的重中之重。
冰凉的手落在白泉的后颈上,白泉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顺从的低下头,讨好的蹭了蹭那个手掌,那个手掌僵硬了一瞬间,停顿了一会后,用手指摩擦了一下那脆弱的后颈。
白泉拿出手中的棉签擦了擦袁晟煊流血的嘴角,惨白的月光下,一直鲜血淋漓的手闯入白泉的视线,他小声的啊了一下,然后用手去抬起那只大手。
袁晟煊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他最终还是顺从的翻过了手掌。
白皙的掌心被手指硬生生的掐破,血肉倒翻出来,一股股血丝往外不停的流着。
白泉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怕痛的很,平时破一块皮都要掉几滴眼泪,他实在无法想象手成这样了该有多痛啊。
他忍不住对着那个手中呼了几下气,每次他受伤了,都会这样做。然后拿出消毒工具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说道:“袁先生忍忍,等会会有些痛。”
没有等到回应白泉也没有在意,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袁晟煊有没有回答,可能是脑袋比较迟钝,注意力有限,他做事很少能够三心二意,往往做一件事就只能注意一件事。
直到一个完美的蝴蝶结被打好,白泉才渐渐注意到空气中的异常,原本还比较淡的苦茶香浓郁了许多,袁晟煊发情了。
白泉的身体热了起来,颈后的腺体也红肿了起来,他几乎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橘子味的信息素,想要诱惑眼前的A。优质A的信息素对O来说就像春药,白泉被诱导发情了。
他有些迷糊的抬头,对上袁晟煊的视线。
即使是发情期到了,袁晟煊却还是冷冷的样子,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眼神比以往热烈了一些。
带着凉意的手指缓缓的摩擦着白泉的后颈,而后使劲,将白泉的脑袋带到自己跟前。他低下头,抵着白泉的额头,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想要你。”
白泉软了腰,双颊通红,手无助的抓住袁晟煊的胳膊,软软的嗯了一声,一瞬间的天翻地覆,日夜颠倒,再次清醒时,已是几日后了。
在这个社会,A人口稀少,但是却占据了上层精英的大部分,在A中也分阶级,依此是优质,中等,劣质。袁晟煊就是优质中的优质A,他的信息素纯度和体质都打破了目前A的记录,再加上不凡的身世,简直就是爽文男主的设定。和A一样,O的比例也很稀少,但是和A的优秀完全相反,O脆弱,敏感,几乎无法胜任大部分工作,是比众多的B都要低级的存在。但存在即有理,O对A的吸引力是天生的,越优质的O对A的吸引力越大,但这种吸引力随着A等级的提高也会渐渐削弱,像优质A,如果不是终身标记,O对他们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而O的另一个优势,也是O沦为繁育机器的原罪,那就是O能够孕育更优质的后代。B作为中间的部分,他们没有信息素的干扰,相较AO来说更加稳定,几乎承担了社会中的大部分工作。就是这种各司其职,让ABO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哇哇!”小孩子的哭声将白泉惊醒,他从袁晟煊的怀中直其身体,抱起袁阮阮哄了起来。
“把孩子抱走。”袁晟煊冷冷的声音传来,护工低头向白泉走来,伸出双手说道:“白先生,将小少爷给我吧。”
白泉紧了紧手指,低下头,摆出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你的身体还没好,需要休息。”脖子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白泉重生以来的想法再次清晰,为了阮阮,他得和袁晟煊离婚。
这般想着,白泉回头看向袁晟煊,对上那双没有感情的黑眸,心中的勇气顿时像漏了气的气球,一下就没了。
O的软弱和容忍刻在他的骨子里,只要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他就还不是那只跳墙的兔子。
“我想抱抱孩子。”白泉再次低下头,小声说道。
“五分钟。”袁晟煊收回放在白泉脖子上的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白泉生袁阮阮的时候大出血,一条命差点搭进去,生完阮阮后,白泉本来就不算强健的身体更是虚了很多。说来也奇怪,一直很忙的袁晟煊在白泉生阮阮的时候莫名的守了他一个月,直到白泉康复出院才恢复正常。
白泉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袁晟煊,被袁晟煊回看了一眼,吓的马上回过头。白泉在心中安慰自己,就像袁晟煊说的,他现在身体还没好,和袁晟煊这个大魔王作对怎么也得身体好了再说,这样想着,白泉觉得放松了许多,他实在怕袁晟煊怕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