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神秘老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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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渡边，对吗？”
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的阿良，浑浑噩噩的，耳边只听到警部粗鲁的逼问。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描述某个事实。
“渡边平三郎，曾经欺辱过你。然后你怀恨在心，就杀了他，对吗。”
“我……”
“我……”
阿良此刻气若游丝，折断的腿，被鞭打到血肉横飞的伤口，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警部对于现在的情况似乎非常满意，“很好。你承认了。”
我没有！
我没承认！
内心中，阿良疯狂的呼嚎，但也只能是在心里，他没有力气了，就在警部抓着他手签下名字时，他就又被打晕了。
“醒醒！”
不知过去了多久，阿良仿佛看到了老家传说的阎王殿，只是还没等自己走进去，就被人粗鲁拉回。
好疼！
他想睁开眼睛，可是剧烈的痛，让他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我在哪？
我还没有死？
我还能见到纯纯子吗？
一连串的问题，都没有答案……
“小子，你死了？”
“喂，这个人死人！把他拉走！”
“你们都他么的耳聋了吗！”
还是刚刚那个声音，沙哑又粗暴。
“我，我还活着。”
阿良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挤出这几个字来。
“哦？”
那声音顿了下，紧接着就听一阵锁链摩挲，阿良觉得有一只枯槁如同树皮样的手在摸自己的脸。
“年纪不大，命倒是很硬。”
“你也是从龙国来的？”
“……嗯。”
“好，好！”
听着这个声音，阿良感觉自己上半身被人扶了起来，“你没死，以后老头子就有玩意儿陪了，好，你小子可要活下去！”
“活下去……”
……
大概一个月后。
阿良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这生铁的牢笼，永远都是那么暗无天日。
唯一的光亮就是门外，远处的一盏烛火。
“小子，你看这是什么？”
同样在这牢笼中，蓬头垢面，花白的长须已经染成了黑灰色的老头，捏着一只壁虎高兴得像个孩子。
“今天晚上，咱爷俩有好东西吃了！”
阿良笑了，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不是眼前这个老疯子照顾自己，或许自己早就死了。
腿上的伤口，是他用稻草和苔藓包扎的，每天的饭食也都是他节省下来一口让自己吃饱，只是到了今天为止，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老爷子，您老这么称呼，咱们都是家乡人，对吗？”
一听这话，老疯子瞬间变了脸，甚至一下掐死了手中的壁虎，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过，阿良早就习惯了，自己每次问，他都会变成这样，不过虽然他目光凶恶，却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唉！”
忽然，老疯子叹了口气，揪断壁虎丢了半只给他，“小子我叫什么很重要吗？”
“是您救了我。”阿良的回答很真诚。
“救你？”
老疯子笑了，“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可能救你？”
“还有小子，你不是以为我救你是因为好心吧？”
阿良不语。
“告诉你，救你只是为了让我不再那么寂寞！”老疯子说着，浑浊的眼睛瞬间血丝遍布。
“知道吗，我一个人，在这狗笼子里，已经住了二十年！”
“二十年啊……”
“二十年……”
老疯子说着，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身上的锁链戒具哗啦作响，“就算中间有人进来，也活不过三天，你是第一个活着的。”
“也好，也好，告诉你我是谁也无妨，记住了，我叫……孟宗棠。”
孟宗棠……
阿良把这个名字深深刻印在心里，虽然这并无用处。
“小子！”
半晌的沉默，老疯子孟宗棠忽然坐了起来，别看他衰老至此，可身手却灵活得很。
孟宗棠揽过他的肩膀，红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问：“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我……”
阿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三年的劳苦让阿良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看得出来，孟宗棠似乎要把自己当作一种寄托。
只是，阿良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可他又不想拒绝这位老人。
挣扎！
犹豫！
最终他还是没有回答，虽然自己没读过书，可在故乡时，老辈人早就说过，不轻许诺，则不失信于人。
自己不能确定的事，绝不能答应。
“啊！”
看着他半天没有回答，孟宗棠放弃了，血红浑浊的眼中，老泪无声淋落，沟壑遍布的脸上写满了自嘲。
我这是怎么了？
这小畜生和我沦落一般地步，我怎么指望他什么？
可笑！
可笑！
这两个字，在孟宗棠的心中不断回响，他也沉默了，静静地坐在那，仔细品尝着那半只尚且温热的壁虎……
“你！出来！”
又过了几天，突然有两名狱警来到这铁笼门外，指着阿良不耐烦的招手。
“你被释放了，你的家人在等你！”
“啊？！”
我被释放了！
这句话就像炸雷一样，在阿郎那还中崩开，他木讷，惊悚，但紧接而来的却是狂喜！
阿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喜地回头看去，想着应下孟宗棠的话，只是老人家却已经昏睡过去。
阿良没有打扰他，毕竟这还是他三天以来第一次睡熟。
“我，要被释放了？”忍着腿上的痛，阿良确定道。
狱警不耐烦的点头，直接打开了牢门，阿良从狗洞一般大小的门口爬了出来，狱警果然为他去掉戒具。
“你，出去吧，外面有人等你！”
“有人 ？”
刚刚阿良就没明白狱警所说的家人是什么，现在他又这么说，更是让人感到奇怪，但阿良没有询问。
他不敢。
生怕自己的提问会让狱警生气，自己也许会错过逃离这地狱的机会。
拖着断腿，忍住灼烧般的痛，阿良终于来到了监狱门口，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他的心是那么激动。
或许本来就自己的，是纯纯子！
一定是她！
一定！
阿良实在想不出还会有第二个人愿意伸出援手，然而就在大门完全开启，他看到门外来人时，阿良怔住了。
眼前四个人，都穿着他们这岛子上独有的衣服，露在外面的臂膀上，满是花花绿绿的纹绣。
“是他吗？”
“是他。”
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指着阿良问了一句，从他们身后传出一个弱弱地回答，这声音阿良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下一秒，还不等阿良反应过来，这群人就立刻扑上。
就在这牢笼的门口，当着守卫面不容分说的一阵拳打脚踢，这群人下手狠极了，比牢笼中拿着鞭子的警部更狠。
眨眼之间，阿良就觉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这一次他醒来时，直面他的，是一张如同石板一样冰冷的脸。
“你，就是阿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