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终点等我》个个大王

6、军令状 高中生活总

　　高中生活总是忙碌而充实的，每个人仿佛都在按着铺好的既定轨道前行，按部就班，这也是校园与踏入社会最大的不同，没有那么多分叉路，一不小心就陷入纠结，或是迷失方向。

　　期中考刚刚结束，孩子们得到了喘息之机。

　　元默这次年级排名十六，相比前一次月考的超常发挥，这次实属正常发挥。秦培培别看一天咋咋呼呼，八卦又八婆，期中考考进了前十名，家里奖励她一部最新款的诺基亚，每天更是给她家哥哥打榜不亦乐乎。

　　蝉联年级第一宝座的仍然是日常被秦培培吐槽的班长王笃志，秦培培的原话是：梁彻要是像闷葫芦那么学习，年级第一哪还会有闷葫芦什么事。

　　梁彻这次成绩倒是下滑了很多，六十八名，主要原因在于文科成绩惨不忍睹，历史地理由于从小看的书多，有一定知识积累，外加头脑聪明，成绩还将将看得过去，政治可好了直接不及格。

　　这位爷刚从安琳办公室蔫头巴脑地回来，估计是犹如丧家之犬，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不过元默心里也觉得奇怪，梁彻被叫到办公室简直是家常便饭，不说每天那么夸张吧，每周的频率绝对有，哪回这家伙都是淡淡定定去，清清爽爽回，整个一油盐不进的主儿，对老师的话向来左耳进右耳出，态度还谦虚诚恳，让你挑不出来错，但就是不按你的来。

　　所以这回怎么就突然良心发现，有羞耻心了呢？

　　连他的几个哥们课间轮番呼喊，都如老僧入定，纹丝不动。

　　但坐在里边的元默还是有生理需求的，“让一让，上厕所，”元默站起身对梁彻说。

　　这位门神闻言也只是侧身让了一下，并未起身，也并没给元默丝毫反应。

　　元默：“……”挤一挤也过得去，别招这位浑身上下写着“莫挨老子”的主儿了。

　　元默和秦培培一齐往厕所走去，秦培培拉着元默又开始絮絮叨叨：“你知道嘛，你同桌今天挨骂了。”

　　“这不挺经常的么？”

　　“不是，听说这回老安特别生气，说梁彻玩物丧志，下周开始的篮球赛不准他参加了。”

　　“啊？这样啊，难怪……”

　　“难怪什么？”

　　元默见已经走到厕所门前了，就简单回了一句：“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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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低气压的日子又持续了两三天。梁彻倒是正常上课听讲，正常课间打球，只是异常沉默，没了说说笑笑插科打诨，周身上下透露着不对劲，具体哪儿不对劲，元默也说不太出来。

　　周五的最后一节晚辅，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触碰在纸面唰唰的书写声。

　　突然听见“啪——”的一声，梁彻把笔一甩，人就消失在教室后门了，只剩水性笔轱辘两下，又“啪——”地掉在地上。

　　被惊扰的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元默身旁的空座位上，连带着扫过她，元默有点不适应突然成为教室里的焦点这种感觉，默默弯腰低头，捡起了梁彻丢下的笔，扣好笔帽，继续做卷子。

　　大家一时半会也探究不出什么，也就各干各的了。

　　这天，直到晚上十点的放学铃声响起，梁彻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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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在同学们都奔波于各大补习班的时候，元默也只有自己在家默默做题学习，帮奶奶拾掇拾掇屋子，拖拖地，做做手工艺品的活，除却元默那不负责的爹妈每月给的微薄生活费，外加奶奶原来厂里的退休工资，祖孙俩就是靠这个相依为命了。

　　元默手里的帆船马上要编织成型了，被奶奶一巴掌轻轻拍上了后脑勺，“回屋里学你的习去，都上高中了，学业那么紧张，以后这个你不要管了。”

　　“奶奶，我这是休息，放松大脑，劳逸结合才会成绩更好，这次期中考我考了年级十六名呢。”

　　“哈哈，那也不得看看是谁孙女儿，我家默默就是棒，聪明又懂事。”奶奶一脸骄傲又慈祥地捏了捏元默的小脸蛋，“哎对，前几天我去你周婶家拿活儿，她儿子跟你一届，也是高一，每个月光补习班的花费就要几千块，默默，你真的不用去补习班吗？”

　　“不用的，奶奶，您看我自学，成绩不也是很好么，补习班都是那种自主学习能力差的才去，我去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钱，”元默安慰老太太道。

　　“行吧，你这丫头，总是有主意，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有一点你记得，该花的钱奶奶有，奶奶的钱一直存到了我们默默出嫁那天呢，”元奶奶拍了拍兜儿正色道。

　　元默听这话微微红了眼眶，不想被奶奶看出，就应了声放下手里的帆船半成品，回自己屋了。

　　元奶奶看着孙女的瘦削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叹了口气，“哎，这丫头，要是能别这么懂事就好了。”

　　没一会儿，元默的小灵通响起来，这是元默的第一部手机，还是去年大伯家的堂姐买了新款诺基亚淘汰下来的，边框磨损的有些严重。

　　来电显示备注是“秦培培”，元默并不想被好友察觉到什么，调整了下情绪接听。

　　“喂，培培，今天没去补习班吗？”

　　“今天老吴带女儿去医院了，休息一节课，哈哈哈哈。”听筒传来秦培培欢快的声音，“对了默默，跟你八卦一下，你知道周五放学前梁彻突然冲出教室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给你科普，梁彻不是因为期中考考的不好惹毛了老安嘛，老安就不让他参加下周的篮球赛了，要知道梁彻可是我们班的主力啊，再说就我们彻哥对篮球的热爱，你懂的，彻哥就急得团团转转圈圈啊……”

　　元默：“……”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讲啊？”秦培培没听到元默的反应有点急。

　　“……我在听呢。”

　　“哦那继续，彻哥一个焦急就在周五晚上冲去找老安了，我听彭小飞说，彻哥应该是跟老安达成了个什么协议，类似立了个军令状的东西，就是老安允许彻哥参加篮球赛的条件是，彻哥下次月考考进前十，前十哎元默！”秦培培激动地喊了出来。

　　元默稍稍拿远了听筒以免被震到，“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元默有点无语。

　　“彻哥！彻哥答应老安了，好酷的！”秦培培强调。

　　“你怎么也跟着彻哥彻哥了，他给你们都洗脑了吧。”

　　“哼，你是不晓得彻哥篮球打得有多好，育才科比好吧，有他在我们班绝对横扫。”

　　“行，知道了，育才科比你彻哥。”

　　“哎？元默，好歹你同桌啊，你别这么冷漠好不好，”秦培培忍不住吐槽元默起来。

　　“那我怎么没见你对咱班长大人有多热情，也好歹你同桌啊，”元默用同样的语气回道。

　　秦培培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