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笑起来真好看 临近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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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孩子们都比平时更加发愤图强地闷头学习，一是带着对寒假可以肆意玩耍的期盼，二是寒假还包含了家家户户阖家团圆的节日——春节，考个好成绩面对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寒暄也好交差。
而元默则恰恰相反，一点也不期待这个象征团圆的传统节日，往年只有她和奶奶两个人倒也清静自在。
今年……前几天听奶奶讲元启山要带着他的新家庭回襄城过年。
在元默四五岁的时候，她的父母就离婚了，爸爸妈妈这个概念对元默而言是陌生又模糊的，或者说是想刻意忘记和忽视。
四五岁的小孩子其实是有记忆的，如果深度回想，只有无休无止的争吵，女人的喋喋不休和哀怨抽泣，男人的暴怒狂吼和摔门而走，一地的玻璃碎片，满目疮痍，是恐惧，是无助，抑或是愤恨，元默也不清楚那感觉究竟要如何形容，她只想快快长大，丰满羽翼，逃离。
没错，是逃离。
她的亲人只有奶奶，她的家等于她和奶奶，这是十六岁元默对家的认知。
所以她很困惑，这消失了十几年的父亲为何突然出现，还要试图重修旧好，赶在这种家庭团聚的喜庆节日里上演父慈子孝的一幕，有点讽刺。元默不知道别人在这种情况下是否会配合这出温馨的戏码，但她内心是拒绝的，不期待那个人的归期，甚至是抵触排斥。
元默因为这个事情，情绪很丧很低迷，但在家的时候又怕奶奶有所察觉会多心，表面还要维持平静，学校反而成为了她可以喘口气自由呼吸的地方。
梁彻觉察出元默似乎比之前更安静了，元默虽然一直话不多，不像同龄女生秦培培、江映雪他们那样叽叽喳喳活泼开朗，是沉静内敛的性子，但十六岁的女孩，掩藏的再深，情绪也总会写在脸上，是能让人感知到的，梁彻觉得元默最近应该是有心事。
同样有所觉察的还有整日缠着元默的好友秦培培。
下课休息时秦培培又跟逛自己家似的来到元默座位前，边动手扯元默的脸带着嘴角往上牵，边开口询问：“请问这位不开心小姐最近怎么了呢，能不能跟你的小可爱说一说，让她开心开心呢。”
梁彻看着女孩本来白皙的面颊被揪得泛红，就伸手去够桌子中间的卡西欧手表，刚好碰到秦培培的小臂，秦培培的手也随即被阻挡松开，梁彻看着元默脸上留下的红手印，不禁皱了皱眉。
元默揉了揉脸，看了梁彻一眼，回秦培培：“没什么，寻开心别找我，还是去找王笃志吧。”
秦培培懊恼羞愤地直跺脚：“……怎么又提他！”
梁彻觉得应该是自己在这，影响了女孩们说悄悄话，戴好手表后默默起身走开了。
秦培培就势坐在了梁彻位子上，搂住元默胳膊，“来吧，现在没别人了，跟姐姐说说，谁欺负我们小默默了。”
元默顿了一下，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元启山过年要回来了。”
秦培培跟元默初中三年好友，多少是知道元默家情况的，但也愣了一瞬，反应了一会儿元启山是哪位，毕竟这名字确实陌生。
回过神来后，试探开口：“你爸爸？”
“嗯。”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不知道，听奶奶说，是要带着他的新老婆孩子一起回来过年，呵，大概是过得不错吧，突然想起在老家还有个老妈和女儿，衣锦还乡，父慈子孝，你说讽刺不讽刺。”元默平静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秦培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元默很茫然：“我也不知道，一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人，你让我突然叫他爸爸，我大概喊不出口，但奶奶应该还是希望我能跟他好好相处吧。”
“那。。他这些年都没联系过你们吗？”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奶奶知道我很抗拒，所以也不会有所提及，我猜应该偶尔跟奶奶联系过，寄过几次钱吧，呵，谁知道呢。”
秦培培继续试探地问：“那，你妈妈呢，有联系过吗？”
元默摇摇头：“她当年走的很决绝，这些年午夜梦回，我只记得那个拎着箱子穿着花裙子的窈窕背影，我哭着大喊她，她没有一个转身或者回头。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元默有些哽住。
秦培培搂住元默，轻拍女孩单薄的脊背，“不要这么想，默默，他们只是不称职不负责的父母，你还有奶奶，还有我这样的好朋友，我好喜欢你的，未来还会有疼你爱你的男朋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元默眼眶微红，“谢谢你，培培，我。。会好的，没事，你放心。”
十分钟的课间休息也是十分的短暂，马上要打上课铃了，梁彻才回来。秦培培看了元默一眼，有些不放心，站起身转头对梁彻说：“你可不行欺负我们默默啊。”
什么鬼，梁彻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元默也被秦培培无厘头的一句话搞得破涕为笑。
红红的眼圈吸引了梁彻的目光，像小白兔一样，又软萌又可爱，又透着股可怜劲儿，让人心都软化了。
结合秦培培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梁彻忍不住回想：我欺负我的美少女同桌了？？？
从书桌里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元默，“你。。还好吧？”
元默接过：“谢谢，我没事，你别听秦培培瞎说。”
梁彻挠挠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啊，我从来不欺负女生的。”
元默看着他认真又无措的样子，有些好笑，这会倒是发自真心地展颜笑开，眉眼弯弯，嘴角翘翘，笑容逐渐晕染了整张娇嫩的面庞，十六岁的女孩像花一样摇曳绽放，可爱又美好。
梁彻有些呆住，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
正在绽放的花骨朵一下子收紧了，元默的脸“腾”地红起来，她自己都感觉脸在燃烧一样，热烘烘的，害羞地转回头。
梁彻也有点僵在那，“我是说真的，你应该多笑笑。”
元默心想：你可闭嘴吧。
——
临近期末，各科老师也没安排继续往下讲课，开始带着复习，梳理一学期的知识点。
元默作为语文课代表，最近总要上黑板抄抄写写，但这样一来，她自己的东西就没工夫抄了，总要腾出时间再抄自己的那一份，她又不想占用自习课大段的学习时间，只得挤压课间休息、午休晚休。
梁彻看在眼里，他想元默最近的不对劲可能与学习压力太大有关，毕竟一个家境不错，衣食无忧，生活平顺的十六岁少年实在想不出生活还有什么值得焦虑烦躁的。
这天，元默又到讲台上去为同学们抄题，梁彻看了会儿少女窈窕纤细的背影，那一甩一甩的马尾像一把小刷子，在他的心头荡漾，他其实并不能搞清这奇异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为这女孩做点什么，他想看她眉眼弯弯花一样甜甜的笑。
梁彻很快收了思绪，拿起元默放在桌面的本子，翻了翻，正是每天的语文练习本，翻到空白页，盯着黑板开始提笔抄题。梁彻自小被母亲送去书法协会下边的培训班练书法，练了一手好字，就是平时吊儿郎当不正经书写，龙飞凤舞飘逸得很，冷不丁这样一笔一划的认真抄写，他还有点不习惯。
元默抄完黑板刚好下课铃声响起，扔下粉笔，就去水房洗手了，回来时座位空无一人。她像往常一样，翻开本子准备抄题，咦？最后一页这个陌生笔迹是怎么回事，她翻翻前页，又合上封面，是自己的本子没错啊。仔细辨认一下，有点眼熟，好像是旁边这位爷的字迹，只不过一笔一划，比平时板正工整许多。
到底是男孩子的字迹，穹劲有力，跟自己前页的清秀笔迹大有不同，但好像又异常和谐，元默觉得心里泛着一丝丝的甜，像吃了夏天的西瓜一样，清爽畅快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