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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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彦捋了捋自己参差不齐的头发，费劲巴拉的绑了个马尾，还稀稀拉拉的漏出来好多头发。他扯扯自己绑不进去的发丝：“喂，夜鸦。”
夜鸦正在梳理自己翅膀上的羽毛：“嗯。”
西彦凑过去帮他一起梳理羽毛：“我们的新任首领果然不对劲吧！”
夜鸦动了动翅膀把他推到一边：“别揪我的羽毛，你想说什么？”
西彦蹲在他旁边：“我听鸣那家伙说，他好像可以杀死咒灵……是真的吗？”
夜鸦冷笑一声：“你如果有心的话，就能发现，首领去的地方都是盘踞着咒灵的地方。”
大岳丸在青叶丘陵附近宣告之后就一直奔波在仙台市内，一路都散发着强大的妖气，存在感强大的不可思议。
西彦啧啧两声：“那看来，首领是真的可以杀死咒灵。”他面露向往，“好强大，话说，妖怪已经能杀死咒灵了吗？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他兴奋起来。
夜鸦冷漠：“不可以。”
“……诶？”
“我不知道为什么首领能够杀死咒灵，也不想知道。”夜鸦放开自己的翅膀，将手里的梳子放在了一边，“不过，这是我们妖怪的机会。”
一个能够杀死咒灵的大妖怪，也许，就从今后，妖怪的地位就要再度崛起了。
“机会？”
“嗯。”
“不，你解释一下啊，夜鸦！我可是笨蛋啊！所以给我解释啊！”
“……”
五条悟就像一个普通的夜晚出来闲逛的年轻人一样，一路从仙台市郊区走到了市区。越往中心地带走人就越多，大多都在悠闲地享受下班后的轻松时光，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人类的生活。
普通人的日常一如既往，没有紧急事态，没有突发状况。
天空中的结界呈现透明状完美的与夜空融合在了一起，五条悟这时还能看见西北部如云雾一样堆积的咒力残秽，不仅是西北部，应该说，整个结界内部都飘荡着细微的紫黑光点，如同随处可见的灰尘一样。
“真是狂放啊。”尽管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术式，但是五条悟视觉上还是感受到了不适。
到处都是这家伙的“气息”。
“野兽吗？”
就像野兽标记地盘一样，让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沾染上自己的气味，来宣告地位的不可侵犯。
不只是这种行为，先前那种宣告行为也挺奇怪的。这完全不符合咒灵的行为模式，现今时代的咒灵，没有出现过可以口吐人言的存在，就算有些咒灵拥有一些类人的智慧，也都是非常低等的智慧，自我意识程度连最弱小的妖怪都比不上。
“行为上确实比起咒灵更像妖怪啊。”
妖怪们相当重视领地，但凡有一点常识的妖怪都不会随意进入别的妖怪的地盘，真要说的话，妖怪之间，其实更接近于自然弱肉强食的野兽社会。
更残酷却也更单纯。
“啊啊，真是的，到处都是‘气味’，我的鼻子都要失灵了。”五条悟扇了扇手，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哦哦，喜久庵！太好了，机会难得，先去买点喜久福吧~”
嘛嘛，到目前为止看起来是没有任何普通人伤亡，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紧急嘛！
就在五条悟心情颇好的去买喜久福时，大岳丸正在勤勤恳恳的清理仙台市内的诅咒。
诅咒这玩意儿，简单的来说是人的负面情绪堆积糅合形成的怪物。诅咒要用诅咒来清除，这种诅咒的力量被称为咒力，但是很遗憾，身含咒力能够祓除诅咒的人少得可怜，人数上与拥有灵力能够“见鬼”的阴阳师、除妖人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但是由于诅咒泛滥的严重程度，咒术师的人手比阴阳师更紧缺。
诅咒泛滥。这轻巧的几个字远不只这么简单。
现代人类因为过快的生活节奏，繁重枯燥的工作，来自各方面的社会压力等种种因素，几乎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负面情绪，加上战后人口大爆发，诅咒的出现形成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多，也跟更为迅速。也就是说，诅咒这玩意儿是怎么也清不完的。
大岳丸抽刀把咒灵的脖子划断，用妖力将其彻底祓除。
一直跟着他的铃鹿山十分自觉的替他喊累：“啊啊，这也太多了吧……”他板着指头数到，“成气候的、不成气候的，弱小的、还可以的……已经将近有二十了吧。”他叹口气将飞过来的一只蝇头打飞。
“更别提还有这种小诅咒。”
“那是蝇头，最弱小的诅咒。”鸣乖乖蹲坐在一旁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是的，他又被揪过来当地图了。
铃鹿山说：“之前我就想说了，你好像知道很多啊。”
鸣缩着脖子点点头：“因为之前哪里都呆过，所以什么都知道一点。”
铃鹿山好奇的盯着他：“哪里都呆过？到处漂泊吗？”
“……嗯。”
铃鹿山若有所思：“是吗。”他看向大岳丸，“少主，这个妖怪你要收做家人吗？”
鸣：“诶？”家人？他不是俘虏吗？不杀他吗？
大岳丸掐着咒灵的脖子，一刀将其捅了个对穿，咒灵筱筱的变成灰烬散落，大岳丸轻描淡写，好像再说一件普通的小事：“反正他也没有容身之处，嘛，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吧。”
确实是一件小事。
鸣几乎震惊到失语，直到大岳丸提起他的后颈，他才反射性的出声为对方指路。
到达之后，大岳丸率先去清理诅咒，铃鹿山又凑到鸣身边：“要成为少主的同伴吗？”
鸣张了张嘴，呐呐道：“我……我不是敌人吗？”
铃鹿山笑起来：“来了铃鹿山就是家人了。”
铃鹿山站在他身边，温和的看着他，金色的瞳孔如海面一样透彻的倒映出一切。
“来吗？”
当时，三贝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要一起结伴吗？总比一个人要好。”他当时听见这句话时，心里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很轻松。
他并不是没有去处，但那些都不是归宿。他与很多妖怪都能说上话，但都不深交，就像是每个小团体中都会有的那种类型，插不进入又脱离不开，他存在着又不存在着，于是他再也没有加入任何团体，选择了独自生存。
三贝并不是仙台本地的妖怪，他来自其他地方，或许是为了更好地在仙台生存，他找上了同样落单的鸣。
诚心而言，三贝并不是一个好的同伴，他性格卑劣，许多妖怪都与他交恶，但是他却不愿意离开三贝，一直一直的与他一起。
因为，不与三贝一起的话，他就没有容身之处了，并不是说身体，而是说心灵。
独自一妖，挺寂寞的吧？
但是三贝亲手“烧”掉了他的容身之处。
大岳丸一脚把扑过来的咒灵踹进墙里，一边暴揍咒灵一边对鸣说：“加入铃鹿山吧，这里从今之后就是你的归宿了。”
归宿……
铃鹿山晃了下头，突然说：“我先回去了，少主。”
大岳丸将刀上的灰烬甩掉：“嗯，把这家伙也带过去吧。”
铃鹿山点点头提着鸣的后颈消失了。
“诶？是发现我了吗？”白发的咒术师浮在空中看着下方的大岳丸，“那么，你就是那个奇怪的咒灵大岳丸？”
咒术师看起来很悠闲，带着墨镜挡着脸，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可惜大岳丸不懂假名和英语，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咒灵……你是咒术师？”大岳丸眼神一闪，咒灵？他咒术师被认为是咒灵吗？
五条悟听到他的问话，突然从空中落了下来，与大岳丸隔了一段距离面对面的站着。
“从得到你的情报开始，我就有些奇怪，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五条悟微微压下肩膀，莹蓝的眼瞳大大咧咧的对上了大岳丸的金瞳，“你不是纯粹的咒灵啊。”
“顺便一提，五条悟，我的名字。”
大岳丸看着面前的高个男人，咒术师接着说：“嘛，应该说是一半咒灵一半妖怪？咒灵和妖怪的混合？该不会——”咒术师的声音突然高了两度，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咒灵和妖怪的混血？！”
大岳丸：“……不是。”
五条悟听到否定的回答有些失望的诶了一声：“我还以为我发现新物种了呢……”
这个人怎么回事？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但是可是感觉到很强大，比那个狸猫强大多了。
大岳丸说：“比起好奇我，不如说一说，你来干什么？咒术师。”
其实大岳丸很清楚咒术师为什么会来，他也知道就在他结界的边缘有不少人停留在那里。
无非是冲着他来的。
本来还不太确定，听了面前这个咒术师的话，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在咒术师眼中完完全全就是咒灵。
咒灵，都是需要祓除的。
五条悟双手插兜，懒懒散散的站着：“姑且是被叫来杀死你啦。”说完没等大岳丸给出反应，他开始靠近大岳丸，“不过，我还是对你本身更感兴趣。”身高腿长的男人不过走了几步就轻轻松松的接近了大岳丸，然后停在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外，给彼此留了一点余地。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这点距离和没有一样。
五条悟微微躬身让自己与大岳丸平视：“所以，为什么呢？”
大岳丸啧了一声：“你指什么？”
“唔。”五条悟保持着这个距离绕着大岳丸走了一圈，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现在就姑且将你称为半咒灵吧，为什么会变成半咒灵？”
大岳丸侧身看着停在他背后的咒术师：“你想知道？太有好奇心可不是什么好事，会招致祸事的。”
五条悟笑了起来：“没事没事，我毕竟是最强嘛！说来看看嘛！”
大岳丸无意识的甩了下尾巴，他有些迟疑：“大概是因为被拽回来了吧。”
“嗯？”
“从死亡中。”
“……诶？”五条悟的笑脸凝固了，“真的假的？”
在看见半咒灵肯定的点头后，咒术师忽然蹲了下来，烦躁的自言自语起来：“真麻烦！！！这要是让那些烂橘子知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从死亡中被拽了回来，也就是说复活。
要是让那些贪生怕死，守旧腐朽的老人知道了他们还能淡定下去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的吧？
那样的话，面前的半咒灵只有一个下场，被活捉封印，进行研究，术式解析再利用，无法解析就彻底控制……倘若真的让那些人掌握了这项技术，咒术界就真的没有革新的可能性了。
五条悟随意的向后一坐，长腿一盘，就那样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岳丸看他那副烦恼的样子，故意问道：“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很苦恼啊？”
五条悟沉思了一会儿，选择打开纸袋，将自己买的限定蛋糕吃完再说。
大岳丸：“……喂！为什么那么放松啊？！我们现在算是敌人吧？！敌人！”
五条悟插了一大块蛋糕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撑得脸颊都鼓了起来，他含含糊糊的说：“哈？等我吃完再说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