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彼岸》古州

16、呐喊（6） “我发现你

　　“我发现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丁蓉跟着顾尧进了他的办公室，他关上门，让丁蓉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丁蓉双手接过水杯，说了一句：“顾队，我没事。”

　　“丁蓉，我知道你很同情王婉婷。”顾尧说：“但同情并不能帮助我们破案。”

　　“嗯，我知道。顾队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听过踢猫效应吗？”顾尧笑着问。

　　丁蓉不解，摇摇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顾尧坐着的时候总习惯性地身子往后仰，翘起二郎腿，他说：“有一位富人回家的时候因为管家没有及时迎接而大发脾气，被骂了的管家心里窝火，回家之后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妻子吵起来了，妻子觉得委屈，正好这时候孩子在家里跑来跑去的闹，她就把孩子抓住打了屁股。最后，无缘无故被打了的孩子一脚把正在自己身边打盹的猫踢开了……”

　　“这猫也太惨了吧。”丁蓉有些心疼猫，但细想了一下，就知道顾尧说这个故事的意图了，她的脸红了红，小声嘀咕了一句：“顾队怎么还拐弯抹角地埋汰人呢。”

　　顾尧也不否认，见丁蓉把话听进去了，就让她离开了。而与此同时，老蔡跟萧渭已经出发去找那几个会议上提过的嫌疑人了。

　　他们第一个找的是柯宁，他现在是临海市羽毛球队的现役队员，之前还代表临海市参加过羽毛球全国赛，拿了单人的亚军。

　　萧渭他们表明了来意后就被领到了训练馆，柯宁正在做力量训练，见有人过来就停了下来，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和毛巾，朝他们走了过去。

　　“柯宁，这是临海市公安局的几位同志，他们有几个问题想找你聊聊，是关于你的高中同学王婉婷的事情。”

　　柯宁愣了愣，后知后觉地伸出手：“你们好。我会配合的。”

　　领队走后，柯宁把萧渭他们带到了他们的休息室，这会儿大家都在训练，房间里空无一人。柯宁打开自己的衣柜，又回头问了一句：“介意我换件衣服吗？”

　　老蔡示意他自便，等他换好衣服，他跟萧渭便开始了他们的询问。

　　“柯宁，王婉婷自杀那天你也在场吗？”

　　“在，那天我们同学会，班上大部分的人都去了。”柯宁继续用手里的毛巾擦着汗，“她跳下来的时候我们还在会议室，出去看的时候已经围了很多人。”

　　“你们什么反应？”

　　“我们什么反应？”柯宁可能觉得老蔡的话问的奇怪，“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你说能什么反应？我们当时都吓到了，有几个女生还吐了……”

　　“关于你们当初的班主任张勇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嗯，新闻上看到了，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

　　“你跟王婉婷的关系怎么样？”

　　“我？”柯宁想了想，说：“就一般般吧，我跟她不熟，当初在一个班上的时候也没说过几句话”

　　“王婉婷的遗书中提到自己还被同学侵犯过，你当初觉得有谁对她是比较不一样的吗？”

　　柯宁看了老蔡一眼，又看了看萧渭，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毛巾。“你们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在怀疑我？”

　　他把毛巾甩在地上，站起来，愤怒地盯着老蔡：“无凭无据的你们凭什么怀疑我，就凭一个死人说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哎哎哎，你先冷静一点，别生气。”老蔡双手举着，十指张开，呈现出一个安抚的状态。“我们就是例行询问，我们来找你就是想查清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柯宁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脸部线条很凌厉，眼睛不大，此刻抿紧了嘴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有压迫感。半晌，他呼出一口气，又坐了回去，顺手把毛巾捡起来，扔进了脏衣篓里。

　　“王婉婷她……她的成绩在班里不突出，长得也一般，还不爱说话，我们班的人都不喜欢她，而且她经常被张勇叫到办公室去，我们都觉得她是在打小报告，就更不喜欢她了。”

　　“要说跟她关系近一点的，也就姜宇了。”他想了想，接着说道：“不过有一段时间王伟庆经常偷偷跟着她，好像是他的手机被我们班主任也就是张勇没收了，他觉得是王婉婷高发他的。”

　　“王伟庆？那聚会那天他跟王婉婷有接触吗？”

　　柯宁：“这我就没注意到了。”

　　“好的，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老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们可能需要采集一点你的毛发。”

　　“为什么？”柯宁的眼里透着谨慎，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是这样的，我们找到了王婉婷保留起来的校服，上面有罪犯的精·液遗留。所以……”

　　“所以说白了你们还是怀疑我。”柯宁都被气笑了，“算了，清者自清，你们弄吧。”

　　虽然柯宁的态度已经能排除他的嫌疑，至少能肯定精·液肯定不是他留下的，但萧渭和老蔡不敢马虎，还是进行了取样。

　　萧渭从他脑袋上剪了几根头发放进塑封袋里小心装好，这时，柯宁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说实话，我挺希望她微博发的内容是假的。可惜……”可惜张勇已经被抓了，萧渭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羞愧的表情。

　　萧渭想，或许他从来没有采取过伤害王婉婷的行动，但他选择了冷眼旁观，何尝不是一个“加害者”。

　　“柯先生，我还想问一个问题。”萧渭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柯宁看了看照片，上面是王婉婷出版的那三本书。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王婉婷就是迷梦的？”

　　“我也是她去世之后才知道的。”柯宁苦笑一声：“我们平时训练没什么时间上网看书的。”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今天就到这吧。”

　　老蔡跟萧渭从羽毛球馆出来，一时觉得阳光刺眼，都眯起了眼睛，萧渭抬手遮了遮，他问老蔡：“蔡哥，你说如果当时他们班的人对她友好一些，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了？”

　　老蔡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种无力感来，：可惜啊，没有如果了。”

　　“那我们接着去见谁？”

　　“既然柯宁提到了王伟庆，那就先去会会他吧。”

　　老蔡负责开车，萧渭则坐在副驾驶上把他们了解到的情况简单的给顾尧做了汇报，顾尧还在电话里夸了他一句，他心虚地朝老蔡看了一眼，见他专心开车，才放心继续跟顾尧讲电话。

　　“我们现在去找王伟庆，胡宇这两天回老家了，得晚点找他了。”

　　“没事，你们见完王伟庆之后先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