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凌水昆

4、第三章暗涌（2）

　　两个人摘完果子，拿着随身的袋子将果子装好，然后打打闹闹的又捡了很多树枝，回到营地。
　　一到营地就看到袁姗姗坐在一群女生中间哭诉。大家看到虞齐和杨青竹回来，纷纷怒视他们。
　　有义愤填膺的女生已经冲过来，对杨青竹愤愤的说，“杨青竹，你怎么心肠那么坏，大家都是同学，你用得着指使虞齐羞辱姗姗吗？”
　　杨青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什么时候羞辱她了。”她将树枝塞到虞齐手里，说，“你先去帮着大家生火，别耽误做饭。”虞齐想说什么，被杨青竹制止了。
　　“你摘的那个破果子，姗姗不吃就不吃了，你和虞齐一人一句的侮辱人。”女生继续说。
　　杨青竹站在那里看着她，没说话。
　　“你们两个平时就在一起，现在老师和同学都在，也不知道避嫌，真是不知羞耻。”
　　“说完了？”杨青竹挑了挑眉，动了动手指。
　　“你想干什么？”看到杨青竹的动作，说话的女生有些吃瘪。
　　“沈媛是吧。”杨青竹问。
　　说话的女生点了点头。
　　接着杨青竹一个耳光甩过去，啪的一声。沈媛捂住脸，顿时就哭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杨青竹。
　　“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闭嘴。”放下这句话，杨青竹转身准备走。
　　“杨青竹，我和你没完。”此刻清醒过来的沈媛，冲上去准备还给杨青竹一个耳光。
　　杨青竹回过头看着她的动作，一闪身，然后将她轻松的绊倒。“动手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被绊倒摔了一跤的沈媛哭的更厉害了，这个时候其他女生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围上来。“杨青竹，道歉，你怎么动手呢。”大家纷纷指责杨青竹。还有人叫嚣着，“叫吴老师，杨青竹也太嚣张了。”
　　杨青竹站着，看着女生们的叫嚣。皱了皱眉，真是吵。
　　男生们听到声音，也走过来。
　　虞齐很自然的站在杨青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任知非站在杨青竹和女生们中间问，“发生什么事了？”。
　　女生们七嘴八舌的将杨青竹打人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任知非眉头紧锁，看着杨青竹，说，“杨青竹，和沈媛道歉。”
　　“去他妈的道歉。”杨青竹还没说话，虞齐就怒了。指着任知非说，“我竹姐不会平白无故打人，肯定是她惹我竹姐了。”说完看着沈媛，“你怎么问问她对我竹姐说了什么。”
　　“无论沈媛说了什么，杨青竹打人都是她的不对。”任知非看着虞齐说。
　　“还真是不知悔改。沈媛说的没错，你们两个要谈恋爱别在这恶心大家。”人群里不知道哪个女生说。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杨青竹，“谁说的？”杨青竹气急声音显得异常冷静。
　　虞齐知道她在压着自己的怒气。杨青竹最讨厌的是别人无端的猜测和污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杨青竹扫了一眼，锁定了说话的人，一下子冲了过去，冲着说话的人啪啪两声，又是两个耳光。
　　女生们一下子愤怒了。指着杨青竹骂了起来。
　　“吴老师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原本围着杨青竹的人群，一下子让出了一个通道，让吴老师走进来。
　　“杨青竹，你是怎么回事？”吴老师站在杨青竹面前有些气急败坏说，明明在出发前已经叮嘱了杨青竹和虞齐不要惹是生非，可是这两个人偏偏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杨青竹看了一眼吴老师，抿着嘴不说话。
　　“老师，她打了沈媛，还打了我。”刚刚被杨青竹打了两个耳光的女生一边哭一边说。
　　“你，你，还有你，跟我过来。”吴老师指着说话的女生、沈媛、杨青竹说，“其他人散了吧，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听了吴老师的话，大家都散开了。吴老师走在前面，杨青竹等人跟在她身后。虞齐和任知非也跟了上来。
　　“说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吴老师看着面前的杨青竹有些无奈。平时这个女生不爱说话，上课的时候也没有扰乱课堂纪律，可是惹事的能力一点都不弱，总是有同学被她打，尤其是女生。
　　杨青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起头看了看吴老师的脸，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吴老师又看了看沈媛和被打的女生。
　　“吴老师，她打了我们。”沈媛指着杨青竹愤愤的指责。
　　听完这句话，杨青竹抬起头看了看她，漫不经心的说，“嘴贱活该。”
　　“吴老师，你看她是什么态度。”沈媛听了杨青竹的话，立刻哭起来。
　　“杨青竹。”吴老师看到杨青竹的态度就很生气，打人是不对的，尤其是打完人还拒不悔改。
　　杨青竹抬起头看着吴老师，面色毫无畏惧和歉意。
　　和吴老师对视了大约一分钟，吴老师指着杨青竹说，“现在和被你打的人道歉。”
　　杨青竹昂起头，没有说话。
　　“吴老师，”虞齐缓缓的开口，语气里充满了讥讽。“要是疯狗对着你叫，你是对着它叫，还是一棍子把它打走？”
　　“你怎么骂人？”沈媛听了虞齐的话，气坏了。
　　“你自己认领是疯狗，我有什么办法？”虞齐摊了摊手，无奈的说。
　　“你和杨青竹不清不楚，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另一个被打的女生见状也开始指责虞齐。
　　“什么叫不清不楚，你最好把话说明白了。不然就不是两个耳光的事了。”虞齐挽了挽袖子。
　　听完这话，那个女生害怕的往沈媛身后缩了缩。
　　看到那个女生的动作，虞齐轻蔑的笑了笑。
　　听到这吴老师大概知道了，估计这些女生说杨青竹和虞齐的闲话，杨青竹听了之后很生气，就出手教训了人。她有些头疼，再生气也不能出手打人啊。“你们先回去吧，别再起冲突了。这件事等回去再处理。”
　　“吴老师……”沈媛还想说什么，那个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不知道嘀咕了什么，沈媛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吴老师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杨青竹沉默的走在前面，虞齐跟在她身后。沈媛和那个女生距离他们两三米保持距离。
　　“吴老师。”见大家都走了，任知非开口。
　　“怎么了？”吴老师见任知非有话说，停下脚步，看着任知非。
　　任知非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描述给吴老师。听完整个描述，吴老师皱了皱眉，她知道杨青竹平时除了虞齐不和其他人有过多的交流，这次袁姗姗也是惹到他们了，而且袁姗姗回到宿营地估计也没说什么好话，同学们本来对他们成见就很深，这次有说了他们的闲话。他们心里也是很愤怒的。“我知道了。”吴老师点了点头。
　　“吴老师，杨青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别人的一句话可能都会引起她的不安。”任知非说。
　　“嗯，我知道。”吴老师说。成为这个班级的班主任两年，和杨青竹交流不少，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别人的善意她会最大的放在心里，别人的恶意她也会用最大的破坏力对抗。她有些头疼，马上升入初三了，虽然对杨青竹她并不太在意，可是对沈媛来说她还是真重视的，毕竟也是重点高中的种子选手。可是如果处理了杨青竹，她打击报复沈媛怎么办。如果不处理杨青竹，沈媛因此产生了逆反心理又怎么办。想到这她叹了一口气。
　　“吴老师，这件事我觉得沈媛应该先向杨青竹道歉。”任知非看着吴老师纠结的神情说。“然后杨青竹再向沈媛道歉。毕竟污蔑别人不对，打人也不对。”
　　听了任知非的话，吴老师点了点头。
　　“也不用在很多人面前，他们三个在场就好。我去找杨青竹说。”任知非见吴老师点了头便继续说。
　　吴老师思考片刻，“行，就按你说的做吧。我先去找沈媛。”
　　和任知非一同回到营地首先看到的是杨青竹站在行李前，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帐篷前的女生们。
　　因为只在外面住一天，大家都只带了一个小书包放着洗漱用品。杨青竹的小书包就被人扔出了帐篷。
　　“你们这就过分了。”虞齐站在杨青竹前面，指着为首的女生说。
　　“我们害怕啊。”为首的女生叫黄颖，是袁姗姗的好朋友之一。“她无缘无故的就打人，我们怎么知道她会不会继续打我们。只能把她请出去了。”语气里丝毫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这荒山野岭的，你让她去哪啊。”虞齐看着面前气焰嚣张的黄颖真想像杨青竹一样两个耳光让她闭嘴。
　　“你不是杨青竹的护花使者吗，你自己想办法啊。”黄颖尖酸刻薄的说，她可不怕杨青竹，毕竟她叔叔是校长，杨青竹要是敢动她一个手指，她就能让杨青竹退学。
　　杨青竹刚要冲过去，任知非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
　　“让开。”杨青竹看着挡在自己和黄颖中间的任知非，冷声说。
　　吴老师看到这个场景有些后悔没听年级主任的话让杨青竹和虞齐也参加宿营的活动了，这哪里是增进同学感情，这分明是给两个惹事精更多的机会惹事。
　　“吴老师。”任知非没有让开，而是叫了一声吴老师。
　　吴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杨青竹，又看了看黄颖，用手点了点她的头，“你这次过分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任知非清晰的听到杨青竹的一声冷笑。
　　“走吧，你跟我一个帐篷吧。”吴老师弯腰捡起地上杨青竹的书包将她拉走了。
　　见杨青竹走了，看热闹的同学们也就散开了。
　　虞齐看了看任知非，没说什么，转身找他的朋友去了。
　　“你知道她叔叔是校长吗？”到了吴老师的帐篷，吴老师将杨青竹的书包放在一张空着的榻上问她。
　　杨青竹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不能动她。”吴老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盒牛奶递给杨青竹。
　　杨青竹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接牛奶，而是定定的看着吴老师。
　　“你这孩子。”吴老师拉过杨青竹的手，将牛奶塞给她。“别意气用事。”
　　杨青竹接过了牛奶，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
　　吴老师见杨青竹接过牛奶，知道她愿意听自己说话，继续说，“老师知道今天你受委屈了”
　　杨青竹神色有些松动。
　　“的确是他们说话不好听，可是你直接冲过去打人是不对的。”吴老师继续说。
　　听到这句话，杨青竹原本松动的神色又紧绷起来。
　　吴老师一直在观察她的申请，见她原本松了的神色又紧绷起来，也有些紧张。“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其实别人的闲言碎语并没什么，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吴老师，是不是从哪个角度看，打人都不对？”杨青竹看着吴老师问。“无论别人说了什么，动手的人都会被认定是错误的？”
　　“额。”吴老师停顿了一下，从教书育人的角度看的确动手就是错误的，可是从生活的角度看，有时候拳头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可是她不能这么教育孩子。“你长大之后就会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武力解决的。”其实吴老师的心里觉得杨青竹有些过于敏感，那些话或许在被人听来笑笑就过去了，可是她却觉得难以接受。
　　“吴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听完吴老师的话，杨青竹恢复正常的语气说。她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的想法都不一样，难以沟通。
　　“去吧，别再和人起冲突了。”吴老师以为杨青竹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嘱咐了她几句。
　　“嗯。”杨青竹点了点头从吴老师的帐篷里走了出去。
　　“竹姐，她没为难你吧。”担心杨青竹的虞齐见杨青竹从帐篷里走出来，担心的问。
　　杨青竹摇了摇头。
　　“她说什么了？”虞齐问。
　　“都是废话。”杨青竹淡淡的说。
　　躲在帐篷后，完整听到吴老师和杨青竹谈心的任知非听完杨青竹评价之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估计吴老师知道杨青竹将她语重心长的宽慰当做废话的话肯定会气坏的。
　　“杨青竹。”见要和虞齐走远的杨青竹，任知非开口拦住她。
　　“怎么，你也要说教？”杨青竹转过头，懒洋洋的说。
　　任知非摇了摇头，“那边的树枝用完了，咱们再去拾一些。”
　　“你真的觉得你没错吗？”趁着虞齐走远了，任知非在杨青竹身边小声的说。
　　杨青竹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你不懂。”说完就向虞齐走去。
　　不懂吗？任知非看着杨青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你不说谁会懂。
　　估计是吴老师找了女生们谈了话，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女生再在杨青竹面前说什么，当然也没有人再和杨青竹说过话。
　　晚上有一场篝火晚会，年轻的男孩和女孩们围着篝火前，脸上都洋溢青春带着朝气的喜悦。即将进入初三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肆意的玩耍。晚会的主持是袁姗姗，她穿着漂亮的红裙子，站在场地中间，念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主持稿。有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大家欢歌笑语。
　　杨青竹坐在距离篝火远远的地方，身边的虞齐早就跑到他们那群伙伴中间了，杨青竹就安静的坐着，看着场地里热闹的人们。热闹是他们的，却不是她的。
　　“喂。”不知什么时候任知非走了过来，悄悄的坐在了她身后更不起眼的地方。
　　杨青竹回过头看着任知非。
　　“那个，”任知非其实想问她为什么会因为别人的话那么生气，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杨青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任知非忽然有些紧张，“你给我吃的那个果子叫什么？”有些无厘头的说了这句话。
　　“黑猩猩。”杨青竹显然没想到任知非会问这么似是而非的话。
　　“哦。”任知非点了点头。
　　“你喜欢吃？”杨青竹偏过头看着他问。
　　任知非点了点头。似是为了加强可信度，说，“很好吃，以前没见过。”
　　杨青竹笑了一下，说，“那个只有山里有，而且摘下来立刻就要吃，放了几个小时就不好吃了。”说完似乎想到什么，“所以那个没有卖的。”
　　“杨青竹，”任知非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定，“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问完这句话，任知非觉得自己蠢极了，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杨青竹，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谁知杨青竹摇了摇头，对上任知非满怀希望的眼神，缓缓的说，“我的朋友只有虞齐。我不需要其他的朋友。”一边说一边看着任知非渐渐暗淡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
　　“竹姐，”远处的虞齐兴冲冲的冲了过来，看到杨青竹身边的任知非后，脚步一顿。似是捍卫自己的领土一般，坐在了杨青竹和任知非中间，“你来干什么？”
　　看到虞齐来了，杨青竹摇了摇头，似乎虞齐对任知非有天生的敌意，她真是不想加在中间做炮灰。于是说，“我困了，我回去睡觉了。”说完起身离开。
　　“虞齐。”任知非叫住了要跟杨青竹离开的虞齐。“我刚刚说，我想和她做朋友，可是她拒绝了。她说她只有一个朋友就是你。”任知非有些想不明白。
　　听完任知非的话，虞齐想看怪物一样看着任知非，“你不明白？”
　　任知非困惑的看着虞齐。
　　“你是不是傻？”看到任知非困惑的神情，虞齐说出了心里的话。“小时候你号召全班同学孤立她，她现在能理你都算是她不记仇了。你还想和她做朋友？”
　　任知非听完虞齐的话，更加困惑了，“我什么时候孤立她了？”
　　虞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学习学傻了吧。”原本站在和任知非说话的他，坐了下来，坐在任知非身边。“我刚转学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班级里都没人理她。”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笑了一下，“那时候也没人理我。”
　　听着虞齐的描述，任知非似乎回忆起来了，那时候因为杨青竹的作文，他和她赌气不理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大家也都不理杨青竹了，小时候性别意识特别强烈，男生和女生之间界限分明，同桌的时候都要画上“三八线”，又怎么会主动说话呢。
　　“后来我俩就经常在一起玩。”虞齐继续说。
　　任知非点了点头，他记得，虞齐转学后，他就成了杨青竹唯一的朋友。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总是哭着问我为什么她那么不讨人喜欢，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她。”虞齐想到那时候小小的杨青竹总是在放学后同学们都走光的教室里哭，他就陪着杨青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后来，她渐渐就不哭了，也不问了。估计是自己想通了吧。”
　　任知非摇了摇头，“她不是想通。”他知道杨青竹并不是想通了，而是将自己封闭起来了，不再讨好任何人，也不再愿意接受任何人。他想到那次杨青竹生病，将她送回家。父母、妹妹都住在有阳光的卧室，只有她的卧室狭小逼仄，就连她生病家里人也不愿意来接她，想必在家里她也是一个被忽视的人吧。
　　“我记得她说她小时候还是挺喜欢学习的，后来因为不喜欢学校和同学，也就不喜欢学习了。她天天坐在教室里都觉得是煎熬。”虞齐回忆着，“恰好我也不喜欢学习，我俩就经常在一起逃课玩。那时候咱们学校附近多乱，我们总遇到高年级的同学堵着我们要钱，我们就和他们打架，没想到居然打出了名堂。”说到这虞齐还有点自豪，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可是却足够让自己不被人欺负。
　　任知非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杨青竹的经历他并不知道，他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同桌一点一点“堕落”，从逃课到打架。就连今天的事他也觉得是杨青竹的错，毕竟主动打人的人总是不对的。
　　“你知道她为什么对袁姗姗和沈媛的话那么介意吗？”虞齐看着任知非认真的问。
　　任知非摇了摇头。
　　“那时候我也没想通为什么你不理杨青竹，其他的人也都不理她。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在女生中间传杨青竹思想肮脏，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这个传闻就是从袁姗姗和沈媛嘴里传出来的。今天她本来想和袁姗姗示好，可是她不领情，还让沈媛说出她和我有什么瓜葛。就她那个性子，肯定是忍不了的。”虞齐一边说，一边看着场地里是众人焦点的袁姗姗，不屑的说，“有些女生就是婊。”
　　任知非看了一眼袁姗姗，及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要不是她是女生，老子早就揍她了。”虞齐愤愤的说。
　　任知非忽然愧疚起来。“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什么？”虞齐显然没有听懂。“所以你还是离她远点。”虞齐看着任知非郑重的警告着。
　　十几岁的孩子排斥的方式没什么新意，无非是不说话，不交流，把对方当做空气。可是这种排斥对于十几岁的孩子却是致命的打击，完全可以摧毁一个人的自信心。
　　第二天清晨，杨青竹四点多就起来了，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从帐篷里走出来，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就向后面的林子里走去。
　　七月的天亮的特别早，七点多已经天色大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微风吹过，夹杂着微微的凉意很舒适。
　　杨青竹走到林子里，找到昨天和虞齐发现“黑猩猩”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开始摘果子。摘了小半兜之后，忽然听到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杨青竹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早怎么还会有人来这边。探出头看了一下，来的人居然是任知非。杨青竹想了想，还是没出声，默默的继续摘自己的果子。
　　大约十分钟后，她听到任知非的声音，“这么巧。”
　　杨青竹转过头，装作吃惊的样子说，“早，真巧。”
　　看到杨青竹故作吃惊的样子，任知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戏过了，有点假。”
　　“……”杨青竹。
　　“你刚才都看到我了吧。”见杨青竹讪讪的表情，任知非也蹲下来，看着她问。
　　杨青竹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怕你没看到我，我和你打招呼会吓到你。”似乎在解释。
　　“哦。”任知非看到杨青竹袋子里的黑猩猩，“特意来摘的？”
　　杨青竹点了点头。
　　“我也是。”任知非连忙也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
　　“那边还有很多。”杨青竹指了指不远处，意思是告诉任知非可以去摘那边的，不用非和她聚在一起。
　　“杨青竹，”任知非顿了顿，“对不起。”
　　“？”杨青竹一头雾水，疑惑的盯着任知非。似乎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任知非会道歉。
　　任知非显然不想解释，似是逃一般向刚刚杨青竹指的地方走去，蹲下摘果子。
　　宿营的事因为暑假的来到，不了了之，没有人再提起，似乎大家都忘记了。
　　再开学初三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