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凌水昆

36、第十七章假面的舞会（1）

　　2008年
　　菜上来之后，吴巍看着绿油油的香菜，一脸惆怅，看了看望着香菜微笑的任知非，如果没记错他应该也是不吃香菜的，又看了看自然夹起香菜的杨青竹，似乎明白了什么。
　　“青竹，你听说今年跨年学校的舞会要筹备假面舞会了吗？”吴巍一边吃一边问杨青竹。
　　杨青竹摇了摇头，学校的各种活动，她从不参与，也没兴趣参与。
　　“你参加吗？”吴巍向杨青竹发起邀约。
　　杨青竹顿了顿，说，“不参加。”说完看到对面似乎专心吃饭，又有些窃喜的任知非，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人笑什么。
　　“你们学校活动还挺丰富的。”任知非喝了一口饮料，不冷不热的说。
　　吴巍少见多怪的看了一眼任知非，“你们学校没有这些活动吗？”
　　“有啊。”任知非说，“我都没兴趣参加。”说的好像自己能参加是很大的荣幸似的。
　　杨青竹放下筷子，也喝了一口水。“你可以参加参加，吴巍也是要去的。”
　　吴巍点了点头，“反正你年末也在这里，就去看看呗。”
　　“你去吗？”任知非问杨青竹。
　　杨青竹有些不悦，“不去。”
　　“那我也不去。”任知非回绝了吴巍。
　　吴巍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徘徊，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吃过晚饭，杨青竹回了寝室，吴巍和任知非也一起回寝室。因为这次课题研究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学校特意空出了一间房间留给任知非作为寝室，正好就在吴巍的寝室楼里，两个人一道回去。
　　“你和青竹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吴巍想了想，还是问了。
　　任知非点了点头，望了望天空说，“我第一天来，你带我参观图书馆的时候，在图书馆门口就看到她了，你和她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出来。她听到我的声音跑的比兔子都快。”回想起那天的杨青竹，似乎还真的是落荒而逃。
　　吴巍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景，杨青竹的确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我和她认识很久了。小学初中都是同学。”任知非看了看暗下来的天空。
　　“青梅竹马？”吴巍脑补了一下。
　　任知非摇了摇头，“我不是，她躲着我。”叹了一口气，“虞齐才是。”想到杨青竹一直躲着自己，觉得有些心塞。
　　“哦。”吴巍觉得任知非语气有些沮丧。“青竹挺好的，就是太安静了，不爱说话。”
　　任知非笑了笑，“她才不是呢。”顿了顿，想了想和杨青竹相处的时候她好像的确很安静，便说，“或许只有在虞齐面前才不是安静的吧。”
　　“哦。”吴巍点了点头，“没见过。”
　　“是啊，我也好久没见过了。”任知非说。
　　说话间，两个人走到了寝室楼下，回到寝室后，任知非想了想小时候的杨青竹，被全班人孤立的时候，抿着嘴一脸委屈想哭却忍着不哭的模样。想着初中时候，她坐在双杠噙着笑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懒洋洋叫着大班长的模样。想着高中时，她面对虞齐说话眉飞色舞的模样。那才是生动的杨青竹，是从不在他面前展示的杨青竹。最后一次吧，如果杨青竹还是不接受自己，那么就放弃吧。
　　12月31日很快来到，因为学校传统的舞会，大部分人都去参加舞会了。寝室楼里空荡荡的，杨青竹一个人留在寝室学习。快到期末考试了，她得抓紧时间复习了。
　　忽然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杨青竹接了起来，“你好。”
　　电话那头一个低低的声音，“青竹。”
　　杨青竹看了看手机，愣了一下，“任知非？”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是我。”任知非很开心，杨青竹可以一下子分辨出自己的声音。“下来啊。”
　　“你在哪里？”
　　“在你寝室楼下。”任知非抬起头看着杨青竹寝室的方向，她的寝室在二楼，整栋寝室楼都暗着灯，只有零星的几个寝室开着灯，很好辨认。
　　杨青竹拿着电话，向楼下望了望，楼下的确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有事吗？”
　　“嗯，有事。”任知非一本正经的说。
　　“电话说吧。”杨青竹并不想下楼。
　　“下来，当面说吧。”任知非坚持。
　　杨青竹没说话，任知非也没说话，两个人沉默着。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妥协。
　　终于杨青竹放弃了，说，“你等下。”穿了件外套下了楼。
　　下了楼看到任知非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站在门口。
　　杨青竹面色不好看，语气有些生硬，“什么事。”
　　看到杨青竹下了楼，任知非笑着，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杨青竹。“拿着。”
　　杨青竹没接，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
　　“今年的、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生日礼物。”任知非又将袋子向杨青竹面前伸了伸。
　　杨青竹有些惊讶的看了任知非一眼，又看了袋子一眼，依然没接。
　　任知非自嘲的笑了，似乎在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杨青竹，现在送你礼物都这么难吗？”
　　杨青竹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到自己的生日，看着这袋子礼物，总觉得接了烫手，不接任知非会伤心，也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难道接受我的好意这么难吗？”任知非还是有些难过的。
　　杨青竹动了动嘴唇，终于开了口，“我是有男朋友的，再接收别的男生送的礼物不好。”
　　听完这句话，任知非抬起头看着杨青竹，眼神里尽是嘲弄，“青竹，你和我认识多少年了？虞齐和你是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
　　被任知非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的杨青竹沉默了一下。
　　任知非继续说，“我已经问了以前的同学，虞齐现在有女朋友，你算什么？还是他脚踏两只船了？”
　　杨青竹抿了抿嘴，是呀，可以瞒过学校里所有人，却瞒不过任知非，只要他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虞齐现在的近况，毕竟两个人曾经有过那么多的交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开心些。”任知非叹了一口气。
　　“谢谢。”被拆穿的杨青竹有些心虚，她顿了顿，还是接过了任知非手里的袋子，真诚的道了谢。“我和虞齐一直都很好。”似乎是解释一般说了一句。
　　任知非看了杨青竹一眼，她唇边带着淡淡的笑，褪去了曾经满身的戾气，显得那么的平和。可是他就是觉得她不开心，即便她是笑着的，他也觉得她的笑容不达眼底，不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你陪我去吃点饭吧。刚从实验室里出来，还没吃饭。”任知非揉了揉肚子。已经八点多了，还没有吃晚饭，的确饿了。
　　杨青竹没犹豫，直接点了点头，收了人家的礼物转身就走也是不好的。“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些送上楼。”
　　任知非点了点头，坐在寝室门口的椅子上等着杨青竹。
　　几分钟后，杨青竹下了楼，将里面的睡衣换了一下，这个时间学校的食堂已经关门了，她准备带任知非去外面的小食街觅食，总不好穿着睡衣去。
　　任知非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杨青竹，嘴角噙着笑，就像高中时等在杨青竹学校门口时的模样，那时是满心的期待与雀跃的。
　　杨青竹和任知非肩并肩向学校外走去。
　　找了一家混沌店，任知非点了一份混沌就开始吃，他是饿坏了，也没顾忌形象，大口大口吃着混沌。杨青竹坐在对面，捧着刚刚买的奶茶一边喝一边看着任知非吃饭。
　　不一会一碗混沌见底，任知非也吃饱了，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杨青竹凝视自己的目光，杨青竹被抓包，来不及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
　　任知非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想什么呢？”
　　“没什么？”杨青竹摇了摇头，绝对不会告诉任知非，她看他吃饭的模样看呆了。“青梅考到你们学校了。”岔开了话题。
　　任知非知道杨青竹是妹控，“嗯，听说了。她的几个好朋友也考上了。”何止是听说了，而是连面都见了。杨青梅考到任知非学校的第一时间就给任知非打了电话，入学之后没事就在任知非面前转悠，因为学的是同一个专业，两个人总是不可避免的有交集，任知非已经尽量回避了，也总是避免不了。
　　“她们都挺厉害的。”杨青竹感叹的说，这几个小姑娘从小学就要好，初中、高中一路下来都是班级里的尖子生，这次高考几个人一起考到了最优秀的大学，真是缘分也是实力。
　　虽然杨青梅经常能见到任知非，可是从不在杨青竹面前提起，也不再任知非面前提起杨青竹，所以这两个人如果不是这次的“偶遇”怕是几年也见不到的。
　　两个人坐着说了说话消食，然后要赶在学校锁门前回到寝室。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大批结束舞会的人，任知非和杨青竹走在人群里，也不显得突兀。
　　快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砰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有烟花绽放，是政府为了庆祝跨入新年放的烟花。
　　任知非看着抬头专心看烟花的杨青竹，忽然他慢慢靠近杨青竹，低下头准备亲一口的时候，杨青竹将头转了过来，恰好对上任知非靠近自己的脸。她愣了一下，这人什么时候靠自己这么近了。
　　看着杨青竹有些迷茫的眼神，任知非忽然慌张起来，耳朵泛红，亲是不可能亲了，他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杨青竹。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
　　被任知非抱住的杨青竹忽然不知所措了，她盯着任知非，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闪烁的光，那瞬间令她有些失神，心跳加速耳根微微发热，她也小声的说，“新年快乐。”
　　任知非送开了手，看着害羞而不自知的杨青竹笑着说，“回去吧，一会寝室锁门了。”
　　杨青竹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到寝室门口互道再见。
　　就在杨青竹转身离开的时候，任知非忽然说，“回去一定要看看礼物。”
　　杨青竹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拆开礼物，一个礼物是拼图，一个礼物是八音盒，一个礼物是娃娃，一个礼物是手镯。杨青竹哑然失笑，任知非的这些礼物还真是特别。
　　同寝室的同学看到杨青竹收到了这么多礼物，很是好奇，杨青竹笑了笑，也不解释。
　　晚上熄了灯，杨青竹很快就睡着了。
　　其实杨青竹没理解任知非送礼物的意思，八音盒的曲子是一首示爱的歌曲；拼图拼好的图案是一个男孩亲吻一个女孩的图，任知非自己画的，又找地方做出来的图案；手镯带上之后如果摘下来需要一把小钥匙，而钥匙就在任知非那里；娃娃是一个录音的娃娃，捏一下手里面是任知非说的一句话，他说：杨青竹，我喜欢你。
　　接下来的几天任知非都很忐忑，不知道杨青竹收到礼物是什么反应。杨青竹没想那么多，快期末考试了，她得好好复习。礼物拆开后直接塞进了柜子里，没有仔细看。
　　因为任知非的课题研究接近尾声，他也没有时间在杨青竹面前晃悠。转眼期末考试结束，又到了放假的时间。因为任知非和吴巍的课题还没有完结，吴巍建议杨青竹在学校多留了几天，等他们一起回去。杨青竹也不想那么早回家，也就应许了。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说说话，也不寂寞。只是任知非总是看着杨青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终于等到吴巍去了卫生间，只剩下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任知非问，“礼物都看到了吗？”说话的时候带着期待还有些腼腆。
　　杨青竹点了点头，“看了。谢谢。”其实她没有仔细看。“这段时间忙着期末考试，拼图还没来得及拼。”杨青竹又解释了一下。
　　“你喜欢吗？”任知非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是想问杨青竹是否愿意接受。
　　杨青竹没理解，心里想收到别人的礼物还能说不喜欢吗。出于礼貌的回答，“喜欢。”
　　任知非听出杨青竹语气里带着敷衍，有些不悦，他看了杨青竹一眼，还想说什么，此刻吴巍回来了，任知非就闭上了嘴巴。他摸不清杨青竹是不接受还是没明白礼物的意义。
　　火车晃晃悠悠的走着，终于到了目的地。三个人一起下了车，其实杨青竹还是有些奇怪，记得高考后青梅告诉过自己，任知非搬了家，在另一个城市生活，可是他丝毫没有表示出来，杨青竹又想了想或许这个城市还有家里的长辈，过年嘛，还是要聚在一起的。想到这她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操心了。
　　吴巍看到杨青竹笑了，他打趣说，“青竹，一会能见到男朋友了，心情好吧。”
　　杨青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他一会来接我。”
　　“唉，羡慕呀，我也得快点脱单了。”吴巍发出了一声感慨。
　　任知非冷眼看着吴巍和杨青竹的互动，也没说什么。
　　到了出站口，虞齐那辆招摇的摩托车就停在门口，看到杨青竹出来，兴奋的迎上去，对着杨青竹的肩膀打了一拳。“竹姐，你又漂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