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凌水昆

34、第十六章再见任知非（2）

　　“青梅，我就说任学长肯定对你有意思。”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说。
　　杨青梅有些害羞的说，“才没有，你们别乱说。任哥哥现在高三是最关键的时期，不能分心。”
　　另一个女孩笑着说，“任哥哥，叫的这么亲切。青梅，你还说你们没关系。谁不知道任知非是咱们学校的高岭之花，平时都不和女生说话的，就和你能聊几句。”
　　“哎呀，你们真是的。”杨青梅跺了跺脚，似是生气的说，“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和我说话也没说别的，就是我请教他习题。”
　　“哦。”戴眼镜的女生拉长了声音说，“青梅竹马呀。”
　　杨青梅涨红了脸，害羞又百口莫辩的模样。
　　此刻几个女孩已经走近杨青竹，“青梅。”杨青竹开口叫了杨青梅一声。
　　女孩们停住脚步，看着面前叫住杨青梅的人。杨青竹之前在初中的时候很著名，这几个女孩里有一个是和杨青梅一个初中的，看到杨青竹一脸见鬼的表情，不敢说话。连忙和杨青梅说了声再见，拉起其他女孩离开了。
　　“姐”杨青梅迈着欢快的步子向杨青竹走去。
　　“那是谁呀。”被拉走的女孩不明所以的问。
　　拉走人的女孩低声说，“她就是我们初中时候的女混混，杨青梅的姐姐。以前还因为打架被抓起来过。”
　　“是吗，看模样不像啊。”被拉走的女孩不敢相信的说。
　　“人不可貌相，她打架可厉害了，还拿刀砍过人。”拉人走的女孩回头偷偷看了杨青竹一眼说。
　　“哎呀，真是吓人。那以后还真不能惹杨青梅，万一惹了杨青梅，她姐姐再来找咱们麻烦就不好了。”被拉走的女孩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说。
　　“怎么说呢，杨青梅平时在学校都不和她姐在一起，要不是一家人，估计她们平时都没什么交集。杨青梅这么好的女孩，有这么个姐姐，也是没办法。”拉人走的女孩低声说。
　　听到他们的议论，杨青竹面色微微一变，杨青梅似乎没什么影响，依然很开心的说，“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看到妹妹毫不在乎的模样，杨青竹心里一软，将手里的零食递给杨青梅，“我学校今天放假，来看你。这是给你的。”
　　“这么多呀。谢谢姐。”杨青梅开心的接过零食。“这个呢？”看到杨青竹手里还有一袋零食，不明的问。
　　“鬼丫头，还不允许你姐姐自己留点啊。”杨青竹拍了拍杨青梅的头说。不知为什么，她不想告诉杨青梅这是给任知非的。
　　杨青梅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去找你同学吃饭吧，我回去了。”杨青竹指了指杨青梅同学离开的方向。
　　“你不陪我吃饭吗？”杨青梅有些不理解。
　　“不了，你们去吧。”杨青竹摆了摆手，顿了顿，“我一会去找虞齐，约了他吃饭。”
　　“虞齐哥出来了？”杨青梅惊讶的问。虞齐回来这件事没有告诉杨青梅。
　　杨青竹点了点头。
　　杨青梅冲着杨青竹摆了摆手，快速跑向已经先一步离开的几个女孩。
　　见杨青梅走远了，杨青竹又在学校门口徘徊了一会，等到学校门口的人少了，才慢慢走到收发室，将手里的那袋子零食交给收发室大爷，叮嘱他一会会有人来取。继而掏出手机，给任知非发了一条短信。然后走向回去的公交站台。
　　几分钟后，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气喘吁吁的任知非。
　　杨青竹停住脚步，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任知非，手里拎着自己放在收发室的那袋子零食。
　　任知非喘了几口气才说话，“为了避嫌连面都不想见了？”一句话把杨青竹噎了一下。
　　杨青竹想说不是的，是怕对你影响不好，忽然想到学校门口听到的那群女孩的议论，又想起几个月前，在青梅房间里看到的那封没来得及收起给任知非的信，顿了顿，点了点头，然后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一句话摆明划清界限。她知道青梅的心思，只要青梅喜欢的，她都会让出来，这种思维已经根深蒂固。
　　话音落，任知非的脸黑得要命，他的声音透露着隐忍的怒气，“所以，我只是一个工具？”说完他都觉得心酸，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和杨青竹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了，可是虞齐回来之后，他这两年努力的靠近一下子化为乌有，似乎时间在嘲笑他的无用功。
　　杨青竹抿了抿嘴，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你吃午饭了吗？要是没来得及吃，赶紧去吃点饭，下午还要上课呢。现在高三，身体要紧。”
　　听完杨青竹的话，任知非冷哼一声，他了解的杨青竹最擅长转移话题，似乎话题转移了，一切都可以粉饰了。将手里的零食递给杨青竹，“我不需要这些。”
　　杨青竹没有伸手接，任知非又将零食袋子向杨青竹面前推了推，杨青竹还是没有接。任知非拉过杨青竹的手，将袋子塞到她手里，杨青竹还没有来得及接过袋子，任知非就松开了手，袋子一下子落在地上，里面的零食散落，一颗布丁咕噜噜滚了出去。
　　杨青竹看着布丁滚出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任知非，面前的男孩面色铁青，转身就走。看着任知非离去的方向，杨青竹动了动嘴唇，喃喃的说，对不起。然后弯下身子，将散落的零食捡起来，放到袋子里。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努力让自己的眼泪回去。她特别想拦住任知非，告诉他，那些是特意为他准备的，自己也是特意来看他的，可是想到青梅，还是将这些话都咽了下去，默默的离开了。
　　虞齐坐牢之后，任知非主动接近自己，她以为他是出于愧疚，她接受。升入高中后，任知非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用那么拙劣的借口，渐渐她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愧疚，每次看到任知非凝视自己的目光，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高一那年的春节，任知非带她放了烟花，她隐约听到他说喜欢她，那一刻她是雀跃的，她想等等再等等，等到自己足够优秀，可以匹配得上他再说。可是高二那年的暑假，她在打扫青梅房间的时候，看到青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信，因为是写给任知非的，她很卑劣的没忍住，偷窥了。她看到青梅写着从小到大对他的倾慕，一直在努力靠近他，为了和他并肩考取他的学校，一直在追随他的脚步。那一刻她忽然退缩了，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是追不上任知非的脚步的，她不能让任知非一直迁就自己的脚步，他适合更广阔的天地，而青梅比自己更加适合他。高考后他就能面对更好的世界了，必定会忘记自己年少的时候这些可笑的事，自己不能成为牵绊他脚步的人。恰好虞齐回来了，算是一个契机，可以让他专心学习，不再想着每个周末抽时间辅导自己，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乘坐那么久的车来看自己。如果此刻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以后应该就会想通了。
　　虞齐从修配厂赶到和杨青竹经常见面的河边的时候，就看到哭成狗的杨青竹。听完她“伟大”的言论之后，虞齐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你大概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听了虞齐的话杨青竹破涕为笑。虞齐懂得她荒谬的想法。
　　虞齐把肩膀凑到杨青竹面前，“来，哥的肩膀借给你哭，哭完之后就忘了这一切。”
　　杨青竹拉过虞齐的隔壁，指着袖子上的油污，有些嫌弃的说，“太脏了。算了。”
　　虞齐……
　　接下来的日子，杨青竹沉默的上课，下课。周末也不再回家，专心留在学校学习，转眼又到了寒假。
　　因为春节的关系，寒假放了十天假，大年三十，杨青竹如往常陪着父母看完春节晚会后，回到房间睡觉，睡前她拉开窗帘向外张望，等了一会她穿好衣服下了楼。在楼下站了半小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走过来一个人，她也向那个人走去。
　　“嗨。”杨青竹首先打了招呼，“过年好。”
　　来的人是任知非，他记得去年答应过杨青竹每年都和她一起放烟花的约定。“过年好。”不知道是不是学业压力大，这几个月的杨青竹看起来瘦了很多，任知非皱了皱眉。
　　“真巧啊，我正好要出去。”杨青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欢快些。
　　任知非沉默了一下，“嗯。”他的声音有些晦涩。
　　“虞齐知道我喜欢看烟花，特意带我去放。你要不要来。”似是邀请，语气却充满着拒绝。
　　任知非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想到自己堆在街上的烟花，自嘲的笑了笑，“不了，你去吧。”
　　杨青竹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
　　“杨青竹。”任知非开口叫住她，看到杨青竹停住脚步，才缓缓的说，“所以，我只是替代品，对吗？”
　　杨青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嗯了一声，然后快速向外走去。
　　在任知非看来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去见虞齐了。他怔怔的看着杨青竹离去的背影，也走到外面的街上，将摆好的烟花一个一个的点亮，砰砰砰，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色彩。
　　躲在角落的杨青竹看着绽放的烟花，喃喃的说，任知非再见。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来到了……
　　似是默契般，任知非和杨青竹没有再联络，杨青竹偶尔能从杨青梅口中听到任知非的消息，他依然拥有令人仰望的成绩，每次创造新的记录，同时他更加的沉默。杨青竹听着不插嘴，仿佛再说一个无关的人的事。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过的很快，转眼到了高考，杨青竹没要家里人陪同，独自一人去了考场，考试结束后，一切正常。最后一科考完后，她从考场走出来，看到虞齐等在考场外，依然骑着他那辆拉分的摩托车。
　　看到杨青竹走出来，虞齐嗡嗡嗡发动了车子，将一个头盔塞给杨青竹，“走，哥带你去兜风。”
　　杨青竹笑了笑，带上头盔，跨上摩托车。摩托车呼啸着在路上行驶，杨青竹的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她不断的尖叫着，释放这段时间的压力。
　　虞齐将车开到小河边，初夏的傍晚，天气不似午间那么炎热，虞齐挽起裤腿到河里，摸了几块石头，扔到河里打水漂。杨青竹一只手拿着头盔，站在岸边看着虞齐打水漂。然后将头盔扔到一边，也脱了鞋挽起裤子，站在小河里，摸着石头打水漂。
　　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一会，虞齐停了下来，说，“走吧，送你回家，明天来我家，让我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庆祝一下。”
　　杨青竹点了点头，“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虞齐甩了甩脚上的水，“不都考完了吗，考得怎么样也不重要，反正你肯定能考上大学就是了。”
　　杨青竹听着虞齐笃定的话，忽然笑了，“真是对我寄予厚望啊。”上了岸，穿上鞋子，说，“放心，你们不会失望的。”
　　虞齐得意的说，“我竹姐出马，没有办不了的事。”
　　见到任知非是几天后，杨青竹半夜接到任知非的电话，去找醉酒的他。那次任知非以为他们可以恢复邦交，可是他又一次失望了。
　　再次见到任知非是报考前，又是一次不愉快的见面。此后或许是任知非搬去了别的城市，也或许是任知非真的伤心了，不愿再出现在杨青竹面前，反正杨青竹没有再见到任知非。任知非想不通为什么杨青竹宁可陪着喝醉的他在马路上坐一整夜，都不愿面对清醒的他，给他一个希望。
　　后来从杨青梅口中得知任知非考到了一所北方的大学，而杨青竹选择南下，一南一北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