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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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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us的四肢上,还残留着伤口。血液干涸,呼吸静止。Blessed Virgin Mary坐在高台上,怀里是死去的Jesus。她神情安定,看不出哀乐。这片大地注定没有他们想到的和谐美好,并不会因为谁的牺牲而变得神圣。
夜色凝重,月的清辉掩不住大地上即将上演的血腥杀戮,只为了“利”一个字。危机往往隐藏在平静或喧闹中,诱惑的背后绝对是陷阱。
一辆性能良好的Spyker C8因为一路亡命般狂飙而又突然刹车导致发出一声尖锐的长。车上的Semperviren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冰凉金属,从手感和形状来看不是G18,比不上S&W系列。手枪身上印着字母,原来是Desrert Eagle。
收好Desrert Eagle,Semperviren迅速下车,熟稔地绕过建筑物,动作矫健地冲进租住的公寓。呷了一口Margarita Cocktail。快速打开放在床头的箱子,开始为她的PSG-1装上部件,安上必不可少的消音器,调整狙击镜,检查弹匣,并做最后的调试。
“真是个奇妙的时刻。”与此同时,Semperviren打开一台仪器,盯着画面里移动的红点,看来是要去Sumatelakade。跳上她的Spyker C8,以□□逃命式的速度开向码头。
到达Sumatelakade是在五分钟后,她稍微观察了四周的环境,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狂欢才刚刚开始。即使身在港口,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疯狂。她远远地停好车,爬上某栋建筑的顶层,替PSG-1是加上夜视仪后便开始无所事事的等待。
这时,期待已久的黑色轿车终于出现在港口。猎物没有下车,看来交易的对方并还没到。
“好极了。”Semperviren的脸贴上了PSG-1的枪身,冰冷沉重的金属使她陷入莫名地兴奋中。
从瞄准镜里注视猎物的侧脸,这个男人并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被怎样可怕地监视着,反而不知听到了什么笑话而张狂笑起来。
“Mission clear。”果断地扣动扳机,消音器带走巨大的枪响,子弹在霓虹闪烁下射入猎物的头颅,瞬间,车窗玻璃上血肉模糊。
在保镖迅速反应过来开始搜索元凶之前,Semperviren敏捷地俯身潜行至事先布置好的藏身点。Semperviren从楼顶跃至对面一个娱乐场所的顶部,把号称世界上最精准最昂贵的PSG-1狙击枪扔进一辆即将开走的运渣车。身后响起断断续续的枪声,不过那都与她无关了。
确定逃出猎物的废物保镖搜索范围之后,她停了下来。她认为任务完成,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长吁了一口气:杀手这种神经紧绷而又随时可能丧命的职业,实在难以忍受。不过,还有三天,一切就结束了。自己所属的组织“Night Serpent”很快就会被覆灭了。想到这,Semperviren脸上露出少有的浅笑。完全忽视了在隐藏暗处的那双陌生而又熟悉的恶毒的眼睛。
陌生人坐在距Semperviren百米之外的正在建筑中的大楼上,他漂亮的眼睛透过战术望远镜精确地注视着玻璃窗后面的他。
陌生人那双修长的手应该是用来做弹奏钢琴一类高雅的事,但此时它却举起了一把□□,枪口对准了Semperviren的眉心。
与此同时,被瞄准的Semperviren丝毫不差地对上他的眼睛:Semperviren还是察觉到了。
“Semperviren•Lo•Draguiniya。”穿风衣的男子自言自语似的叫出她的全名,却没有收回狙击枪,但也没有逃避,而是挑衅地微微笑起来。
没有借助辅助工具,他们都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身影,也能感觉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敌意。
Semperviren的手自然地去抽腰间的Desrert Eagle,对方浅色的眼眸泛起冷冽的笑意。Semperviren自言自语:“Ker,如果我手里有把‘Colt Double Eagle’(柯尔特双鹰),而不Desrert Eagle,或许情势会有所改变。”组织果然还是知道了自己的背叛,自己要为出卖组织付出代价,而且是生命的代价。不过,这些早在自己作出不利组织的事情时就预料到了,只不过比预期的早很多而已。
Ker眼睛妩媚地眯起,修长的手臂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标准的狙击姿势。
Semperviren 没有推弹上膛,而是把Desrert Eagle扔在一旁,她没有想过用这把性能一般的Desrert Eagle和黑暗世界里“Night Serpent”的顶尖的杀手Ker一决高下,更何况, Ker是自己的恩师。无论他有多么可恶,无论自己曾经多么憎恶他,但他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在他幼年时收养纯如饿蜉的她,在他少年时教导她生存法则与手段。
不管多深的恨意,现在也只下了满腹的空虚。确实是空虚,当一个人即将告别这个世界时,爱与恨纠缠已久的因果,一瞬间再也不存在于世界上,徒留的,只有空虚。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说的是那般的云淡风轻,可惜Semperviren 背负的不仅仅是谁的死亡,还有太多太多的生命死在她手中。
那一夜,Ker教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自己第一次杀人,成为真正的杀手。那一夜,火光冲天,那一夜,血流成河,生灵涂炭,那一夜,一切都改变了,自己从此走上了不归路。那是一条不归路,去不得,踏上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从此,自己的世界变了,那是普通人不敢想也不愿想的,那是一个阴暗而潮湿的世界,处于人世间的最底层,自己是见不得光的杀手,在自己的意识里除了生存就是死亡。
她成了杀手组织“Night Serpent”的一名优秀杀手。但随着时间的消逝,太多太多让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原想用死来赎清一切,可她却还是逃避不了,一切的一切像一张大网无形中紧紧的勒住她的咽喉,所以她早已经身不由己。从成为杀手的那一刻起,她的双手就沾满了鲜血,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洗请的罪孽,这山一般沉重的罪孽压的她喘不过气,就算她想放下一切也不可能。
所以,当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时,她出卖了组织。本来剧本上的结局是被组织处决,自己得到解脱。但没想到,是自己的恩师亲自狙击。算了,结局都差不多,只是结束收场的方式不同,稍稍有些残酷就是了,反正自己都得到了解脱,无妨。
自嘲地笑笑,促狭地想象自己会投身六道轮回中的哪一道,大概是地狱道吧,自己的罪孽实在太深重。在六道之中,以地狱道之痛苦为最甚。造作最重恶业者,会投生于地狱道中,经历几十万亿年才有可能离开此道之苦。
什么组织,什么“Night Serpent”,什么Ker都已经与我无关了,Ker的枪法果真是杀手界的骄傲,让自己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那一瞬,她连一个杀手最基本的防卫都失去了——虽然她并没有想躲,那一瞬间,她甚至连痛的感觉都失去了,只是看着子弹以飞快的速度射进了自己的胸口,任子弹穿透自己的身躯。
身子变得轻飘飘,意识也渐渐模糊…… 意识渐渐抽离身体而去,很想把它留住,却又做不到。身子支撑不住,终于下坠。Semperviren释然的放任自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