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千金归来记》迷路三三

8、第8章 再次交锋

　　正房里，谢小芸又砸了一盏茶，冲着柳绿一顿火气：“你是怎么敲打小姐的，这些时日过去了，怎么还不见飞飞为我做一顿膳食，别说是膳食了，就是连抹额手帕鞋袜这些女工，竟也再不孝敬了，怎么，是身体还没好全，要我亲自去请吗？”
　　柳绿也很头大，只能硬着头皮回：“这，这些日子，小姐许是还没好全……”
　　谢小芸横眉：“没好全怎么日日来与我请安？！”
　　那您不是也端着架子五次里才见那么一次么。桃红柳绿腹诽，说是不敢说出来的。
　　桃红斟酌着道：“小姐许是闹了脾气，您这些天都不怎么见她，小姐还是想着亲近您的。”
　　柳绿嘴快，接过话头：“是啊，小姐定是心里存了气的，您也知道，小姐脾气是有的，这两年在夫人的调教下，虽然有所长进，但本性难移，您以前不总说小姐娇气么，许是娇气的毛病又犯了！”
　　桃红有些无语，但看着谢小芸沉吟着，似乎听进去了柳绿的话，随即露出怒容，叹道：“这个孩子，果真是越来越难教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己虽然不喜这个女儿，府里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但也不排斥这个女儿为了亲近自己做的各种讨好的举动，以往夏飞飞也闹过脾气，自己冷她几天，她不就自己回转过来，继续讨好着自己么，这一次竟然冷着冷着，她那边倒也冷了下来。但要叫自己去哄她，确是万万不能的。哪有长辈去向晚辈低头的，就继续冷着吧。
　　谢小芸想了想，吩咐柳绿：“去跟小姐说，让她抄十遍孝经，什么时候琢磨明白了，再来这里请安。”
　　桃红心里叹口气，这是又一次敲打了，难道夫人真看不出来，小姐的心是真的冷了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母女两人会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等到小姐心彻底凉透了，就再也不会看顾这个母亲了。夫人现在虽然还算年轻，还有得生养，但目前毕竟只有小姐一个女儿不是，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待呢，这是伺候夫人这么些年，桃红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
　　柳绿倒是接了活，兴高采烈的去夏飞飞房里耀武扬威了。
　　谢小芸看桃红沉默着，嗤笑出声：“怎么，你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桃红惶恐地答道：“奴婢不敢，夫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哪里轮到奴婢来论对错，奴婢本本分分伺候夫人就是了。”
　　谢小芸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看我对待飞飞，总认为我不喜她，府里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就是不喜欢，做得一切也都是为了她好！我自己也是女人，自是知道这个世道，对女子从来都不宽容，我统共只有这一个女儿，这些年都没有生养，更是有些惶恐，所以对飞飞的教导也更加不敢懈怠。”
　　桃红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夫人的这套逻辑究竟从何而来，好似在说因为府里就只有夏飞飞一个独女，所以对她更加严厉？难道不应该反着来，因为只有一个女儿，要对她更好些吗？桃红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做主子的，和做奴才的本来考虑的问题都不一样，可能是自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吧。想到这，桃红还是决定劝劝夫人，斟酌着语言，道：“夫人，奴婢说句僭越的话，许是您再给老爷生个小公子，府里热闹了，和小姐一道，或许小姐就更懂事了呢？”
　　谢小芸眸色一深，看了桃红两眼，心想这个丫头倒也衷心，话里话外的为自己打算，只是叹道：“我又何尝不想再有个孩子，可是老爷这几年总在外行商，一年半载的不在家，想要孩子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桃红劝道：“那夫人您更要保养好身子才是，不要再与小姐置气了，老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一次夫人想想办法，让老爷留的久一些，孩子的事，总会有结果的。”
　　谢小芸听进去了这些话，忽而打趣道：“看不出来，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家，说起这些话也不害羞？”
　　桃红红着脸，喏喏道：“奴婢，今年已经十八了，家里嫂子比奴婢还小上一岁，侄子却是有半岁了，所以虽是未嫁，回家听嫂嫂说得多了，就知道多一些。”
　　谢小芸恍然大悟，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笑道：“原来是恨嫁了，可是看上了哪家？”
　　桃红听着这话，不知谢小芸这笑里几分真几分假，有些惶恐，遂跪下回道：“奴婢不敢，每日在夫人身边伺候，哪里敢生出旁的心思？只是家里父母年纪渐大，为奴婢操心甚多，奴婢只想伺候夫人！”
　　谢小芸看着染红的指甲丹蔻，漫不经心道：“哪儿能让你伺候我一辈子呢？就是我愿意，你父母也是不愿意的。”
　　桃红听出谢小芸的不满，立马磕头表忠心：“夫人要奴婢伺候一辈子是奴婢的荣幸，哪儿敢不愿意？家父家母本就是夏府奴仆，自然不敢违逆夫人意愿！”
　　谢小芸看桃红磕得通红的额头，满意的一笑，道：“行了行了，知道你这丫头忠心，我怎么会拘着你这个好好的大闺女不嫁人，前两年你父母也求到我跟前，说想给你相看人家，是我舍不得你，想在跟前再留几年，就驳了你父母的请求，现如今是不放也不行了。让你家先相看着吧，看准了求到我跟前，少不得要赏你一份添妆的。”
　　“谢夫人恩典！”桃红心里狂喜，面上一派感激，磕头磕得更加真诚了。
　　谢小芸只露出不屑的笑容。做奴婢的，可真是卑微啊。

　　柳绿传达完夫人的敲打，得意洋洋离开。
　　留下紫宁、月影和夏飞飞主仆三人，紫宁脸都绿了，有些为夏飞飞不值，但针对女主人，真的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憋了半天，就叹了口气。
　　夏飞飞倒是无所谓。
　　月影稀里糊涂的，问：“夫人为什么要惩罚小姐啊，小姐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做错什么，想罚就罚了，做母亲的，想怎么敲打就怎么敲打了。”夏飞飞无所谓道。
　　紫宁无奈道：“可惜，奴婢的字不好看，不然就帮小姐抄好了。”
　　夏飞飞看着紫宁遗憾的脸，笑道：“那你就帮我抄吧，反正抄完了拿过去，她也不会看一眼，就算看了，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我抄写的。”
　　紫宁哑然，自己也就是顺嘴那么一说啊，怎么能当真呢，干活儿什么的，最讨厌了，紫宁眼神瞟向月影。
　　月影嘻嘻笑道：“紫宁姐姐，这回我可帮不了你啦，我不会写字呀。”
　　紫宁咬咬牙，看着月影露出的笑容觉得很是碍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拉着月影的手，说道：“好妹妹，你作为小姐的贴身大丫鬟，怎么能够不会写字呢，来，我来教你吧。”
　　月影一听，脸都僵了，想拒绝，又拒绝不了，可憋屈了。
　　夏飞飞笑看着两个丫鬟你来我往的，好不有趣。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紫宁，是个妙人儿呢？

　　被紫宁拖着练了两天字的月影，近来脸色有些苍白，好不容易养胖的脸似乎又瘦了回去。夏飞飞到底看不过去，就止住了紫宁对月影的摧残。
　　紫宁不依：“小姐！您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识字是必须的！”开玩笑，以后帮小姐抄书的事情难道全部都要落在自己头上吗？肯定要未雨绸缪将月影锻炼出来，以后自己好偷懒。
　　夏飞飞不是紫宁肚子里的蛔虫，对她的想法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瞅了紫宁一眼，再看着怏怏不乐的月影一眼。紫宁心里一凛，完了被看穿了，以后抄书的活儿就全是自己的了呜呜呜也太惨了吧。
　　没想到，夏飞飞对着月影说：“紫宁说的不错，识字你还是要学会的。”
　　月影亮起来的双眸，又暗淡了。
　　“不过，”话音一转，夏飞飞继续道：“她那种揠苗助长的方法，确实是不适合你，你呀，作为初学者，还不能写那么复杂的比划，先识字，再练字，循序渐进才是。”
　　月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姐那么聪明，说什么都是对的！听小姐的就是了。
　　紫宁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自己好像是心急了点，从五六岁跟着哥哥一起识字认字，距今已经七八年了，也只能认识一些常见字，什么之乎者也的文章，各个字认识，却也不懂得的。写字更是一个不简单的事情，哎，等月影出师得等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