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千金归来记》迷路三三

6、谢小芸老底

　　林雨生心里也纠起来疼，小姑娘真的太可怜了。做了这些年邻居，夏府夫人谢氏是个怎样的人，平时又是怎样教导夏飞飞的，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小时候还不觉得怎样，渐渐长大了，有了自家母亲对待自家妹妹的样子，有了对比之后，才有了判断，才觉得小姑娘真的是不得母亲疼爱。这么可爱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不受宠爱呢，别说小姑娘想不通，林雨生也想不通。
　　紫宁这时候走进屋子，后来跟进来一个人，是柳绿，柳绿眼睛直勾勾盯着躺在床上的夏飞飞，看到她面色红润，心里嗤笑一声，笃定夏飞飞是装病了。再一转头，看到林雨生，微愣片刻，看到少年清隽的面容，清正的眼神，顿时一羞，脸色一红，原本要出口的刻薄质疑的话就吞了，娇娇怯怯的开口道：“这位是小林大夫吧，我看小姐面色红润，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
　　林雨生皱了皱眉头，按下心头不喜，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夏小姐是真的病了，面色看着红润不过是身体有些发热，正是体虚之相，更需要好好休养的。”
　　柳绿被噎了一下，只得掩饰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哎，小林大夫您是大夫，看病治病当然都得听您的，我一个丫鬟自然看不明白，今日也是受教了。”
　　夏飞飞狐疑地看着柳绿，这是奉命来拆穿自己装病的？那这场戏可得好好演了，夏飞飞泫然欲泣，眼里包着两大包泪，硬是不让它掉下来，只委屈巴巴地道：“你是觉得我装病吗？这几日没有亲自下厨给母亲做膳食点心，是我故意躲懒？”
　　柳绿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这么说啊……是，是夫人担心小姐，特特让我来问问小姐病情的，夫人关心着小姐呢！”
　　“真的吗？”夏飞飞眼里留下两行泪，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是，是真的。”柳绿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
　　夏飞飞开心得拍掌：“我就知道，母亲还是关心爱护我的！我，我要好好孝敬母亲，紫宁，快，扶我去厨房，我去给母亲做四喜丸子，母亲最爱吃了！”
　　林雨生立马拦着夏飞飞，凝重道：“夏小姐！你的身体还没好，养好身体要紧。”
　　紫宁只得顺着林雨生的话，劝道：“小姐还是好好歇息歇息。”
　　“那，那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厨房，亲手给母亲做饭菜。”夏飞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雨生。
　　林雨生有些心痛，问道：“这几年，夏小姐经常亲自下厨房吗？”
　　“那是当然，小姐的孝心是一等一的，就连洗菜做饭都是亲自出手呢。”柳绿为了多与林雨生说几句话，忙不迭的夸起了夏飞飞。
　　林雨生皱起的眉头都要夹出了一个川字，沉声道：“我就说，父亲这两年给小姐把脉，说小姐心肺有些许损伤，皮肤也似比从前暗沉，竟是有了些厨房妇人的病症，原是下厨下多了，只是，夏妹妹，你又何至于此？”
　　林雨生连小时候的称呼都忍不住叫出来了，可见他是气愤狠了，话语中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夏飞飞听着，觉得有些凄凉。是啊，何至于此，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夏府家底殷实，呼奴使婢的，家里堪堪就三个主子，伺候的内院外院奴仆加起来也有二十几号人，何至于要独女千金天天下厨做饭的？夏府的女主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母亲？林雨生都怀疑，夏飞飞不是谢小芸的亲生女了。
　　夏飞飞却只能装作懵懂，迷迷糊糊反问：“何至于此？”
　　“对！何至于此，”既然打开了话匣子，林雨生决定直接说清楚，点明白，免得这个傻傻的小姑娘，还拿着自己的身体健康去行那毫无意义的孝顺之举，“夏家不说是南陵城数一数二的富户，但也是有点规矩的人家了，伺候的下人少说也有二十来人，哪里需要小姐你亲自下厨的？那养着这些仆人干什么？”
　　柳绿讪笑道：“这是小姐的一片孝心……”
　　“孝心？难不成小姐要去争那徒有虚名的二十四孝名流青史不成？你们夫人也不怕担不起这个福气，这般磋磨亲女，传出去怕是要名满整个南陵城了。”
　　柳绿听着话头不对，只得为谢小芸开脱：“这哪里称得上磋磨，夫人可从来没有让小姐去下厨尽孝的，都是小姐自己主动去做的啊。”
　　林雨生冷笑：“是么，小姐才堪堪多少岁，孝心至纯，处事不妥也情有可原，夫人么，原也是大家出身，虽则是脱了籍的婢女，但出身陈郡谢氏嫡支，就算是婢女，也是平民人家趋之若鹜想娶回家掌家的。”
　　什么什么？夏飞飞听到了什么，陈郡谢氏嫡支的婢女，谢小芸与顾知府夫人谢芸的关系原来是主仆么？夏飞飞脑海里闪过什么，一时之间没有抓住。注意力就被林雨生吸引走了。
　　柳绿的脸色是真的绿了，夫人的出身，她自己是不太清楚的，但夫人的性子，自己是极清楚的，不管是哪家的婢女，说白了也就是奴家出身，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听了这一耳朵，还不得打死自己？
　　紫宁也是震惊不已，好似听到了了不得的大事。
　　林雨生看到夏飞飞一脸懵然，不觉有些可爱，哎，希望不枉自己撕破谢夫人这张脸皮，夏飞飞今后的日子能好过些，至少，不要再不顾自己身体，日日做着那些下人做的事，去讨好一个根本讨好不了的人。
　　林雨生准备走了：“药方已经写好，夏小姐可安排人去抓药煎药，我这就先告退了，还望小姐珍重保护好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也是一大孝事，小姐不必纠结于孝心小节，而忽略大节，倒是本末倒置了。再者，孝顺父母，小姐也要顾念这父亲一些。我听说，下个月，夏伯父就会回来了。”
　　夏飞飞听着，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轻声道：“爹爹就要回来了呀。”看着林雨生准备走了，便叫住了他，并真心道谢：“谢谢你，雨哥哥。”
　　一声雨哥哥，叫得林雨生心都酥了，小姑娘真的长大了。林雨生拱拱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