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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火光,在无尽的深夜中熊熊燃烧,一点一点侵蚀周围的黑暗。伴随着车上的零件被大火摧毁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警鸣声,周围越发滚烫的温度逼她睁开了双眼。
      一辆小轿车的后座上,那个被撞的奄奄一息的小女孩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滚下了车,模糊中,看到一个男孩朝这边跑过来。她用力地动了动身体,用微小的声音喊着;“拜...拜托...救救我”那男孩的脸越来越近,可她的视线却被高温熏得越来越模糊。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我就可以看见你的脸了!”
      汗水浸湿了床单,灵洛猛地睁开了眼睛愣了愣神,缓缓松开手中已经被攥的发皱的被角。过了一会儿,只听这偌大的卧室响起了充满失落的声音;“离开光爱福利院七年了,我居然又梦到了那个晚上...又是就差一点,就一点点我就能看到他的脸了。”
      “如果我当时,再多撑一会儿...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回哥哥了...”灵洛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浓的愁绪,只见她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慢慢的推开了阳台门。
      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灵洛把手搭在了阳台边;“那天晚上,好像也是这样阴沉沉的。”
      记忆回到十六年前,那年她刚满七岁。
      那是被人贩子拐走的第二天。一间不大的屋子里挤了二三十个被拐骗来的孩子,大到八九岁,小到两三岁。有孩子的地方一般都会很吵闹,但这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敢说话,除了那三个蒙着面的男人。
      没有水没有饭,有一点的反抗行为就会被看管的凶猛大汉抽上几鞭子。孩子们怕极了,却也不敢哭出声,只敢默默的流泪,因为怕又被抽打。普通的孩子尚且难以坚持,更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灵家大小姐。
      只见灵洛蹲在这个房间最远的角落,亮亮的褐色眸子低垂着,要是仔细看,能发现她正拉着一个大约三岁大的女孩低声说着什么。
      这时,房间内的一个男人说话了;“老大,明天我们就能拿到一大笔款子了,你看看这批货的质量一个比一个绝。”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角落里的灵洛;“你瞧瞧,这丫头精致的像个洋娃娃。老大您说,她是不是个混血?能听懂我们说话吗?看起来还挺乖的,她绝对会卖个好价钱!您就...”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老大一个手势打断了,并皱眉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那油腻男人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干这行的,敏捷度一个比一个强,仿佛能闻出附近十里地有没有警察。他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把那巨厚的窗帘撩起一个角向外看去。
      门外的小道上出现了很多巡逻车还有私家车,还有人拿着画像四处询问,能看出是有大人物在寻些什么。“老大,糟了,我们恐怕要被盯上了,得赶紧换地方,此地不宜久留。”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却没有人说话。屋内的三个人贩子显然是老手了,并没有很惊慌,被叫老大的那个男人打了几个手势,其他两个男人就恶狠狠地朝着灵洛走来。一个开始给孩子们塞馒头吃,一个则拽起灵洛开始威胁。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在灵洛的耳边低吼着说;“一会儿老实点,老子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你敢出动静引人来,就别想活着出去!”灵洛看了看怼在自己胸口的刀,轻轻的点了点头。趁他们现在不注意自己的手,她悄悄地往角落里扔了个东西。
      之后她被这三个人从密道带进了一辆灰色面包车,其中一个男人懊恼的说;“老大,刚刚形式太紧急,我都还没来得及确认那些货是不是都吃了我们给的掺药的馒头。万一有的没吃,供出来我们可怎么办?”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皱着眉,还没等那老大说话,就像机关枪一样连续发问;“老大,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次一样,把他们都灭口?这样不是留下祸害了吗?就像六子说的似的,万一有漏网之鱼怎么办?既然都这样了,我们为什么还带了个麻烦出来?老大,我们现在去哪?怎么...”
      这男人一边问,那老大的眉头越皱越深,被叫做六子的男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废物!老大干这么多年用得着你教?我问你,那些孩子要是被杀,会不会出声尖叫?这样警察来的比你杀干净还快!他们饿了起码两天了,看见吃的一个比一个吃得快,我们手头这种让人神经错乱的药,是不是比灭口妥当?要是不出意外,他们一会儿就会晕倒,等醒过来已经成精神病了!况且,他们着急抢吃的哪有人注意我们跑了?顺子,你可真不愧是个憨八龟!”
      顺子正想张嘴骂回去,就发现老大烦躁的点了根烟。只好憋着气冷哼一声往旁边坐了坐。
      灵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心里暗暗地想;“希望爸妈的人能看懂我的记号...”
      还没等车内安静多一会儿,灵洛就感觉车猛地开始加速,整个人被带的紧紧贴在了后座上。她没有多惊讶,因为附近的警车声越来越响了。
      “艹,真没想到,这死丫头老子挺有钱的,真她奶奶的麻烦。”六子烦躁的说道。
      “绕一圈,打个幌子,绕去我们的老路。”被唤作老大的男人沉稳的弹了弹烟灰命令道。
      “是,老大”
      “好的,老大”
      就这样开了十分钟左右,灵洛感觉自己已经被晃散架了。而且刚刚车开进了一小段石头坑,不知道车底有没有磕坏,会不会漏油。
      而事实证明,车确实坏了,一辆用来装孩子的破面包车,坏在了一条偏僻公路上。如果绕到前面的话,会发现是因为刹车失灵撞在了一颗古树上。
      那时,是一种什么感觉来着?
      “热,比洗桑拿热十倍的热度围绕着我,尤其是我的双眼,仿佛被针扎着。燃烧的声音在耳畔,好像说话一样吓唬我,也好像那三个人打在周围孩子身上的辫子声......”直到多年后,心理医生也能从灵洛的语言,体会到猛烈的灼烧感。
      灵洛没有被烧伤,记忆中的自己很努力,奋力爬出车,逃离那辆车,再抓住一颗救命稻草...抓住了一个这辈子都要找到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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