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破 混乱打破 ...
-
藤丸立香找到教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装作游客进去看过布局，教堂里每一根顶梁柱下都有一尊华美的雕像，有信徒在其下虔诚地祈祷。一切都毫无破绽。立香没办法完全探索教堂，只好兜兜转转，找了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
很快黄昏降临，立香打起精神。没有英灵从旁辅助，他能做到的事情有限，因此他并不打算贸然涉险。很快教堂里的信徒都离开了，他注意到开始有三三两两的黑袍人走进来，钻进一旁的窄小木门。藤丸立香猜测那是他们的集会地。恰巧他的时钟塔礼装也是黑色斗篷。他确认过芙芙好好地藏在衣服里，就拉上帽子站起身，低头混在其中，钻进了那道木门。
门的那边意外的明亮，刚刚踏进这个空间的藤丸立香感到刺眼，稍稍眯起眼睛适应着观察一切。他的两侧口袋里沉甸甸的装了一小把石子。刚才坐在教堂的时候他可一点也没偷懒，而是一个一个地在捡来的石子上画上卢恩字符，以备危险之时使用。单凭他自己的魔术回路无法持久作战，因此才要未雨绸缪。他暗中想道，或许当初斯卡哈师傅和斯卡蒂小姐提出要教授自己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时候。他一边不着痕迹地溜着墙根观察。
这里是个圆形的空地，中央有一置物的平台，昏黄的光线透过脏兮兮的窗户从上方撒下来，能隐约看到空中飘浮的灰尘。黑袍人三三两两地聚在周围，小声交流。立香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敢靠近旁听，只能独自一人待着，静观其变。很快，集会开始了。踏着黄昏登场的是一个貌似主角的人，因为周围的黑袍人纷纷对他行礼——虽然是个身披黑袍的干瘦的老人，但眼神异常锐利阴鸷，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领导者的气质。藤丸立香心中评判一番，避开了老者的目光扫视，微微鞠躬，眼中却无畏惧之情。
“欢迎，欢迎，我的朋友们。”老人张开手臂，高声呼喊道。“我们聚集于此，为的是洗刷污秽，重新迎来光明！”
老人一开始讲话，黑袍人就停止同伴间的小声交流。嗡嗡声消失了，他们沉默地等待着老者的发言。
“感谢诸位。”老人的话语再度响起。“经过这几日，我想各位心中都有了自己的答案。我已在上次集会中向你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他顿了顿，微笑道：“即便你们不选择追随我，我也非常高兴我们的目的一致——那就是‘公平’。我很了解，在座的诸位，都有过血色的阴影缠身。但谁曾注意过呢？
“对上位者来说，我们的存在只是可有可无的蚂蚁，根本无人在意，我们不知不觉时他们便自认为我们碍了他们的事，因而要除掉我们。我们的前路难道只有被杀的命运等候吗？上次有人质问我‘我们不是还有复仇者吗？’哼，如果那些家伙真的有用，为何你们的血仇仍未得报？”
随着老人的声音逐渐激昂，黑袍人们从小声赞同，慢慢地变得激动起来。不断有人高声呐喊附和。被煽动了。藤丸立香敏锐地觉察到，这位老人的话语间不仅包含煽动之意，更有别的东西......这种感觉，难道是魔力波动？他心中一动，给自己套了个强化耐性提高的魔术，潜伏在兴奋的人群里暗中思忖。这个世界有能使用魔术的人，说明他先前判断错误。但是这么明确的波动还没有隐藏，看起来实在是造诣不高。这让藤丸立香稍微松了口气，心里感谢埃尔梅罗二世老师在迦勒底押着他的脑袋学习。多少还是有点用的嘛。合算下来，他花了一个下午换来了“魔术存在”的这一情报，也算是回本了。他放松了握在口袋里的拳头，从备战状态切换为了寻找离开的机会。不需要战斗的工作，真好啊。
尽管切换出了临战模式，以防万一藤丸立香还是心下分析了一通。这个老人家应该是因为意大利的现状，或者自身的血仇，才萌生了寻求“公平”的想法，于是号召了一群这样的人，想要聚集一群对现实不满的同志吧。哎，不管在哪里，从来都不缺抱怨世界不公的人。他摇摇头。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刚想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扫过某个信徒的眼睛时，一阵熟悉感席卷了藤丸立香全身。他猛地僵住，想找出这难以言喻的目光的来源。但是这感觉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无踪了。这让立香提高了警惕。陌生地点出现的熟悉感，或许是什么他知道的术式，甚至是他认识的人......。至于是善意还是恶意的一瞥，他还不能分辨出来，看来只能再在这里浪费点时间了。他按下由那一瞥生出的不安感，谨慎地决定再待一会。
“......如果你们对我心悦诚服，那就拿出你们的诚意吧。”老人还在继续讲话。“拿出你们的证明，证明自己愿意进入此道！”
藤丸立香身边的人们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不约而同地取出自己暗中携带的利器，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在地上的凹槽中盛入鲜血。这时候藤丸立香才发现，地缝中竟然镶嵌了凹槽。而其中血液的流向正是空地正中。立香脑内登时警铃大作。血液是富含魔力的，这老人收集魔力是要做什么？他不及细想，目光转回中央的老人，却大吃一惊：老人不知何时拖出了一名女童。女孩子大约五六岁，不着寸缕地倒在老人脚边。她恐惧地缩成一团，小声啜泣。老人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一步一步走近。女孩子几乎被吓呆了，连啜泣都停了下来，只剩下越来越快的呼吸。老人稍微弯腰下手拎起她，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寒光逐步逼近孩子脆弱的颈项。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芒闪过。老人用余光瞥见，却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而是一心完成自己的计划。但当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催动手臂继续前进时，为时已晚。再将注意力转回自己手中的祭品，他的瞳孔骤然缩小——那孩子不见了。肢体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丝毫不能动弹。明明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步就——
十秒前。
必须救下那个孩子。御主看见老人脚边的女孩子，瞬间就下定了决心。不卷入无辜者始终都是藤丸立香的底线。立香眯起眼睛，开始制定计划。预计敌人多少有些对魔力，gandr不会把人完全打晕，不过他只需要让老人眩晕几秒就足够救下那个女孩子了。但他的魔术回路实在是普通，甚至是稀少。当下短期内，gandr最多只能发射两次。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他凝神在手中凝聚出混沌的不详能量，瞄准中央即将下手的老人。
子弹没入老人的后背，不出意外地打中了。藤丸立香趁着人们尚未反应过来，呼吸间便做出反应。得益于斯卡哈师傅的影之国式锻炼法，他不需要加强自己就能快速移动。他在数秒间便到达了空地中央，紧紧抱起女孩子，按计划取中路夺门而出。此时gandr的效果已过，人们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眼前出现了阻碍仪式进行的人物，在老人“拦住他们！”的怒吼中一致开始攻击藤丸立香。
这也是在催眠的范围内吗......藤丸立香观察着黑袍人的僵硬举动，脑中快速拟定下一步行动。他反手甩出几颗石子，微微注入魔力，让石子在空中爆裂开。爆开的石子剧烈燃烧，形成了一道火墙将人们阻隔在外，不敢轻易靠近。这样既不会伤害到人，也能隔离一部分敌方。但这种把戏只能拖一时，火焰很快就会熄灭。立香的魔术才能完全没有迦勒底的卢恩精通者高，自然无法达到和他们一样的效果。因为取了直线逃走，因此挡路的人并不很多，立香几乎是没什么消耗地来到了那唯一的出口。眼看那扇窄小的木门近在眼前，两三个黑袍人从左右包抄过来，企图抓住他。距离太近，不能用符文石造成远距离伤害。既然这样......藤丸立香眼神一凛，迅速换手，将孩子单手抱在怀中，腾出右手。他后退一步，双膝屈曲，重心下沉。大脑不需要下达指令，身体已经能回想起来的，李书文先生所教授的——
“无二打！”
右拳裹着拳风直击最前的黑袍人。他倒飞出去，像保龄球一样击中了身后的同伴，瞬间为藤丸立香清出了一条路。藤丸立香一鼓作气，挟着女孩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准备拉开木门。就在他踏出最后一步即将离开之时，清脆的玻璃打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立香警惕地回头，却惊愕地发现是另一伙黑衣人从天而降。
为首的是一位金发青年。他披着夕阳最后的光芒和温暖降落下来，周围还有点点玻璃碎屑反射着耀眼的光，像是天使携着繁星下凡。就宛如——
“......王子殿下。”立香怀中抱着的女孩子从恐惧中回神，喃喃地出声，眼泪随之大颗涌出。立香知道，这是卸下心防的表现。他抱紧了这孩子，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然后抬头警戒。即使金发男像是救兵一般登场，藤丸立香还是难以放松警惕。第三方势力突然介入战场，很难判断究竟是敌是友；退一步讲，如果真的是救兵，能不能帮上忙还是另一说。说到底，魔术师之间的斗争比普通人艰难，而且惨烈多了。
“到此为止了！”金发男落地，屈膝缓冲过后，站起身来。天色还不算暗，藤丸立香勉勉强强地认出，这位似乎是前一天的轻浮男。但他的神情是与昨日完全不同的认真，让立香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
不过来了就好。至少他能确认这是友军。立香提高了声音，向对方求助：“救命啊加百罗涅先生！他们要杀这个女孩子！”
藤丸立香敢用他一个月的圣晶石打赌，轻浮男刚才绝对僵硬了一下才回头看他的。“哎呀，真巧啊藤丸。”藤丸立香心想，这家伙刚才难道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看你的情况我也差不多了解了，”迪诺冲立香点点头，重新严肃起来。“之后就是处理我们家族内务的时间了。你说对吗，阿尔贝托·加百罗涅？”
阿尔贝托·加百罗涅，也就是那个老人，却没有应答。他跪在鲜血流入的池旁，眼中没有被搅乱仪式的愤恨和懊恼，而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狂热。他手指颤抖着打开一张破旧纸条，口中念念有词。藤丸立香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急速打断金发男的宣战言论：“安静！”
“......三大言灵之七天......”
果然！藤丸立香瞳孔骤缩，他果真要召唤英灵！一旦成功，就凭现在毫无迦勒底支援的情况，无论谁都不可能打倒他了。但是从出口赶去制服他根本来不及。没办法了，只能拜托有长距离攻击手段的轻浮男。“快打断他咏唱！”他焦躁地喊道，“否则......”
“......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守护者啊——”
空地凭空卷起一阵旋风。周围人们全都呆住了，目光全部集中于旋风的中心，注视着本不该被他们见到的神秘。在置物平台之上，陌生的身躯裹着暗影降临。
完全迟了。藤丸立香想当场给自己一脚。他明明想到了，凭借鲜血获取大量魔力，即使是半吊子也能召唤出那些以一敌百的英雄，可他却因为普遍的神秘保密原则觉得这是最不可能的预计......现在想想，既然阿尔贝托敢召集普通人收集鲜血，他又何必害怕普通人看见神秘呢？他咬住嘴唇，思考对策。当务之急是尽快让他在熟悉从者的能力前打倒他，这样的话从者也会很快消失。他将女孩安顿在木门前，为她披上他随手扯来的黑袍，起身屏息。在意大利召唤从者，没有触媒的话应该是罗马系的会回应召唤。再加上阿尔贝托寻求的是“公平”，那么大概率是秩序或者中立属性的大卫王或盖乌斯·尤里乌斯·凯撒等欧洲出处的英雄。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旋风中的身影。
“啊啊，呃啊啊啊啊......尼禄啊......！！！”
确认身份，他的冷汗下来了。那样始终身覆不详黑影的，不是影从者吗！？再者，根据身形和声音，立香基本确定，这位影从者的正体，分明是非正常召唤的卡里古拉！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召唤出berserker？这还怎么交涉啊！
一旁的迪诺完全震惊了。对他来讲这就是大变活人的现场。他手指着卡里古拉，转头想问立香，但问题太多竟一时不知道应该先问什么，只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瞪着他。立香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目光，飞快转动大脑。既然和平交涉已经没有可能，那就只能从御主下手了。他毫不客气地对迪诺下达指令道：“加百罗涅先生，请迅速控制住那位召唤者！”
迪诺也干脆放弃了提问，听从立香的指挥向阿尔贝托袭去。“那位影中人我们是绝对打不过的，只要切断他的魔力来源就能自然消灭！”立香在一旁一边准备gandr，一边快速地向清醒的人们说明。“总而言之，控制权在老人手背的红色印记，快让召唤者命令他自裁！”
迪诺收到信息，只是分神了一瞬，便有黑影狂吼着从正面袭来。他急忙后跳，堪堪避开伤害。前方地板受到猛烈冲击发出巨响，以黑影为中心，地面瞬间形成了蛛网状的裂痕，扬起一阵烟尘，看的迪诺一阵后怕。烟尘中传出的是陷入狂化的粗重喘息和呻吟，听上去格外毛骨悚然。
就算心中恐惧战栗，迪诺却没有再后退。他不顾藤丸立香焦灼的“不要和他对上！”的声音，反而站起身，停立在废墟前等待对方现身。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这里的大将。”迪诺紧盯着烟尘，扬起一个坚毅的笑容，“大将当然要缠住大将。剩下的杂鱼就交给你们了。”
“Boss......”当场居然有人哭了起来。“boss终于成长了，先代的期望没有落空呜呜呜呜......”
藤丸立香：这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藤丸立香：等下，原来迪诺是老大吗！？
迪诺的下属虽说多愁善感，却也没有落下行动。他们持枪迅速包围了阿尔贝托，把他围在中央。“快让你弄出来的东西消失，”其中一人喊道，“否则你的性命就不保了！”
阿尔贝托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半蹲在地毫无顾虑地笑了：“你们这位新人boss这么心软，怎么会杀我呢？”他看上去信心十足。“连敌人都能饶过性命，更何况我这位家族元老？不光是他自己，你们这些追随他的人，迟早要被这份天真要了命。”说到最后他的眼中燃起愤恨，怒极反笑：“我就是为了纠正这种错误才千方百计地谋取力量的。就在此大闹一场吧，我的神明！”
红光闪过。卡里古拉从烟尘中踏着瓦砾走出，身上阴影更甚。缭绕的暗影蒙蔽了他的感官，让他失去了分辨的能力。迪诺敏锐地察觉对手的进攻没有思考的迹象，就干脆地展开攻势。鞭的末端像游蛇一般袭向影从者下盘。眼看即将得手，卡里古拉却像是感应到一般翻身躲过，瞬间不见了踪影。迪诺一慌，左右环视却始终找不到对方。身后一声：“上面！”让他的身体及时作出反应，向一边闪避。卡里古拉双手相扣成锤，擦着跳马的鼻尖砸向地面。迪诺再晚一秒动作，或许已经脑壳开花了。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他心中苦笑，早知道就不耍帅说自己解决了。不过他自己缠住敌方，总比下属伤亡好。想到这里，他振奋精神，迅速与影从者拉开距离。
“我都说了不要和他对上了。”
脑后突然传来怨念的声音，迪诺吓的一蹦。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藤丸立香。对方没有他高，只能仰着头不满地盯着他。“我建议你不要惹毛他。更何况他还有嗜虐体质，你不仅会被他揍哭，还会被他折磨到死。”他叹叹气，“赶紧的，让你手下胁迫那个老爷子让他自裁，不然大家都要交代到这里。”
“你退后，他很强的。”迪诺紧盯着卡里古拉的身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让立香离他远点。“我不想让无关人士受伤。”
藤丸立香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也不是很强嘛。”
迪诺一噎。比起影武者他当然不强了。他把目光分给身边人一点，惊讶地发现立香也是一副临战模样。他伸直了手臂，手指末端竟然有一团暗光。感觉到迪诺在看他，藤丸立香手上不乱，笑笑：“看好了，我可不是‘无关人士’。”
魔弹像子弹一样从指尖迸发出去，正中卡里古拉的腹部。敌方的身形登时僵住了，甚至连缭绕的黑影都停止流动了一瞬。立香随即发出指令：“请破坏他的灵核、不，应该说是打中他的要害。”迪诺没来得及想太多，就遵从少年的话语，向卡里古拉的头部袭去。
可藤丸立香算错了一点，那就是迪诺从不用枪。明明身为□□，迪诺甚至没有配枪，还是坚持用鞭。可想而知的，鞭的杀伤力有限。虽然成功抽中了影从者的颈项和头部，却没有造成致命损伤。换做是普通人早就昏倒了，但对方只是多了几条伤痕。此时卡里古拉已经摆脱了眩晕状态，一把拉住迪诺的鞭，低吼着试图将他拖向自己，大有置之死地之势。迪诺拼不过影从者的力气，只好放手，主动放弃了武器，任由卡里古拉把他的鞭丢到一旁。
“你的枪呢？”东方面孔的少年在他身后喊道，“为什么不用枪？你明明有机会......”“抱歉，我没法杀人。”迪诺甩甩手，摆出格斗的架势。他一步步退回立香身边。现在他和藤丸立香手无寸铁，孤立无援。他心想，如果对方只挑着自己揍的话，至少能拖一阵，让他逃回去搬救兵。或许他有些小手段，但怎么看，这少年和他都无法击败对面的影从者的。
尽管被逼入绝境，还是坚持不杀人......立香看着迪诺退后自己身旁，心里升起一丝好感。他思绪回转，分析起对方的弱点。
卡里古拉的攻击虽然破坏力惊人，但模式单一，能够从动作间隙中找到破绽。唯一的问题是立香身边并没有能近身的人物......
“对了，你说只要阿尔贝托命令他自裁，他就会消失对吗？”迪诺的声音横插进立香的大脑，打断他的思考。“就是说阿尔贝托对他有绝对命令权？”
“没错。所以快点让你的部下胁迫阿尔贝托，让他命令他自裁。”藤丸立香立即回答道，“我们能做的，也就只剩下拖延时间了。”但他没有说，杀死御主也是可以的。他还是不希望有人被杀死。
拖延时间。少年御主心思一转，想到一个未必有效的点子。他想赌一把。
少年后撤几步，在腕带上急速点了几下。腕带嘟嘟两声，播放起一段久远的录音。
“伊丽莎白，你怎么来了？”
“哼～那位皇帝的演唱会，我作为竞争对手，不能不来的！”
“是双倍的可怕……”
“小狗崽，你在说什么？”
“请十分钟后把我送去医务室，谢谢。”
更加遥远的声音传来。少年御主就在等着一刻，他把手环的声音调到最大，然后里面的歌声传出来。
……与其说是歌声，不如说是魔音贯耳。迪诺回头看了一眼立香，只见他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冲他摇摇头，让迪诺先原地待机。
虽说少年是一副苦瓜脸，但他眼中的怀念是掩藏不住的。迪诺转回去，暗中想到。这段录音里出现的，究竟是怎样的伙伴呢？
出乎意料的是，卡里古拉真的停止攻势，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熟悉的人一样。难道他们以前认识......？迪诺压下心中疑惑。既然知道这种影武者存在，认识也是正常的吧。
“卡里古拉先生，您还记得我吗？”见到对方安静下来，藤丸立香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可以交流最好，向他说明缘由就能解决问题了。“这不是圣杯战争——”
在空地所有人被少年的话语吸引注意力的时候，一个陌生的身影悄然降落，谁都没有发现。藤丸立香话音未落，随之而来的是阿尔贝托的一声惨叫，人们被一片喷涌出的鲜红夺去了目光。阿尔贝托的右手噗地落地，尚在抽搐。阿尔贝托本人则迟钝了一秒，旋即惊恐地抱住自己的手臂断端，满眼的不敢置信。
“我的......我的神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垂手立在一旁的处刑者带着兜帽，看不清楚面孔。藤丸立香的第一反应是圣堂教会终于派人来救场了，但细看此人手中并不是黑键，而是普通的匕首。这么说是普通人？但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要夺走令咒？他没来得及思考，优先确认从者的情况。
卡里古拉并没有单独显现的技能，随着令咒被夺，接踵而至的是影从者的消失。立香沉默地注视着卡里古拉慢慢成为虚影。他甚至没有做困兽之斗，而是向着藤丸立香的方向伸出手，像是要触摸光芒一样，喃喃地念道：
“噢噢......多么美丽，尼禄啊......”
“一定能见到的，总有一天。”立香小声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