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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春归何处又相忘

      “幕起幕落,谁晓相思何几许,一横流泪,伤何人?”
      (本文纯属虚拟架空与现实不符)

      01 拜师

      我是个上海人,喜欢听昆曲,我没有母亲,父亲是是做面粉生意的,“顾小姐又来了?今个吃些什么?”

      我提着有些旧了的牛皮包,跨过店门,迎面就碰见平日里经常来这说书的先生,你说巧不巧,也就是碰了碰运气,没想到真见着了,“先生,借一步说话,想问些子事儿。”

      那穿着灰大褂的男人拎包的手顿了顿,扶了扶黑框眼镜,转过身,毕恭毕敬的讪笑说:“顾小姐,里面坐吧。”

      前来的小二问我想要点些什么?我只问着今日可有曲儿听,小二却摇了摇头,说今日角儿们都休息。听着这些,我摆了摆手,兴致缺了些。

      “不知顾小姐,找我何事?”我喝了口温开水,双手把玩着木制的杯子,“给我讲个故事。”

      那说书的,挂在脸上的笑一顿,摸不着思绪,“这,故事,小姐可否详说?”
      “你知道的,关于一个戏子的。”我坐的端正,双目认真的盯着对面穿着灰大褂的男人。

      我瞧见对面的男人准备喝水的手一僵,双目瞪大,好像听到了什么骇闻似的。

      “这么多钱够吗?”我说着,将包里沉甸甸的一大布袋的钱放在男人面前。

      “这,这,顾小姐,你也晓得,这事儿不得讲。”男人连忙摇头,双手在我面前晃着。

      “不够?那我再给些。”我说着,准备从包里再拿些,对面男人见着,连忙摆手,“诶呀,小祖宗诶,你这是诚心为难我呢,这样子吧,明天下午三点,还是这桌。”
      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两个黑色的大布袋,“故事我讲。”

      第二日,我点了碟点心,又点了杯白开水,左手托着腮,抱着好奇心进入了民国时期,那时候的老上海。

      “那时候啊,可穷了,饿死的人,那是数不过来的,但是老上海依旧繁华,是民国最繁华的城市。街头上的人们衣着时尚的很,飞机,汽车,电车都有的。”说书的喝了口水,双目复杂的看着窗外,楼下汽车声,行人的嘈杂声夹杂在这个城市里。

      “但是这繁华背后的故事,又有谁晓得呢。”

      民国初期旧上海(纯属虚构)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已经黑了有一些子了,今个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却依旧有爱美的人儿穿着旗袍、长裙,偏偏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她们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便是醉乡阁,当今轰动全城的名角儿表演,没有人想错过。街头灯火通明热闹的场景,却和河对岸的寥寥几颗微弱的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宽大的桥上,一个矮小的男孩欢快的蹦跶着,手里紧紧的拎着一副药包,口袋里晃荡晃荡响的几个硬币给静悄悄的夜色增添了几分声响。

      男孩五官倒是生的一副好面相,身着一件袄服,倒是一件薄裤子和破烂的黑色布鞋看着让人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今日他拿到了这个月的工钱,娘咳嗽不止,买了副药,这样娘的病症会好的快些,男孩想着,步伐走的更快了,丝毫不畏惧前方黑的摸不着方向的路。
      桥边的灯光将小男孩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随后又很滑稽的变了方向直到踏入了黑暗。

      男孩将药包紧紧的抱在胸前,昏暗的天空,许是下了雪的缘故,坑洼的砖头路让男孩本就冰凉的双脚瞬时冻得直打颤,似有似无的狗叫,也不知是哪家的,回荡在空中。男孩害怕的看了看后面灯火通明的闹市,随后不顾地上的水泥,一路跑回了家。

      待快靠近家的时候,突然人声多了很多,再走近些,似乎更加嘈杂了,男孩心想着又是哪家子闹事儿,当他快要到家门口,才发现是他家的。

      “诶呀,这死相残忍的,父母都去了,小孩子怎么办呀!”

      “是个哇,也不知得罪谁了,今天中午还好好的嘞。”
      “我猜啊,肯定是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刺死了。”
      “你晓得?”
      “我听说的,前些日子,看到那个有钱人许伟山来我们这的,不晓得干啥子。”
      ……
      “他们家就一个男娃,哎,怪可怜的。”

      男孩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听着嘈杂的人们说着,本来紧抱着的药包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男孩也不去捡它,任由它浸湿在脏水塘里,突然,他拨开人群,看到小小的院子里静静的躺着那熟悉的影子,绷不住,哭了。

      “诶,这是那个男娃?”
      “是嘞,是嘞,诶呦,可怜的。”
      “小孩子遭罪哦,才多大?”
      “十五岁。”
      ……
      男孩红着眼睛,突然转过身,推搡着聚集的人们,随后“轰”的一下将破败的铁门关了起来。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瘦小的背脊抵在门上,怔怔的望着地上无声息的尸体,也不顾地上的潮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现在该干些什么,只知道跪着,他不敢上前看,他不敢相信今天早上还坐在一起喝着粥的爹娘就这样走了,在这样的大雪天,男孩想着,哭的更凶了,他嚷着,哭嚎着,似乎他只能这样发泄了。
      就这样,跪到了凌晨的三点,男孩颤着身子用冰冰的袖子胡乱的抹了抹干涩的双眼,双目坚定,郑重的向爹娘的方向磕了五响头,一声比一声坚定,额头瘆了血渍,从额头蔓延至鼻梁,有些稚嫩却坚决的声响:“爹娘,孩儿定会为你们报仇!”

      “爹娘,你们。”

      “走好,爹,你一路上一定要护着娘,娘她嗓子不好,别让她风寒更严重了,还有爹,你也是,别总是对娘发脾气。”

      就这样,当第二日清晨的太阳照耀在这苏醒的城市,村落的人好奇的在门外看着顾家的男娃,此时的男娃穿着丧服跪在地上,地上的尸体早已清理了掉,也不知道男孩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拖动的尸体,有妇女觉着可怜,提着篮子轻轻的拉开铁门,饶是如此,破旧的铁门还是发出让人感到瘆人的声响,许是刚走了人的缘故,“孩子,吃些东西吧,婶给你带了个菜包子,你尝尝。”

      顾靖仍旧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那婶给你放着了啊,趁热吃了啊。”妇女将包了层厚纸的包子放在地上,又怜悯的看了看男孩,转身正欲走,“婶,我问你件事儿。”

      妇女准备走的动作顿了顿,又转过身弯腰,“啥子事?”

      “许家,是那个许家吗?”没等妇女回应,又自顾自说道:“家大业大的那个许家,是吧。家里有个女娃,喜欢昆曲的那个。”

      “对,对啊。你咋子问这个?”妇女被问得一愣愣的,不明所以,这孩子在想些什么。许家还能哪家许家,当然是河对岸最有钱的了,却是有个女娃来着。

      “我爹娘就是被他杀的。”妇女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过了几天后,村子的人们发现这个小男孩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再没人瞧见那个叫顾靖的男娃。

      醉乡阁内
      “我让你给我讲戏子的故事,你给我将这个干什么?”我狐疑的看着对面讲的正入神的男人,讲这么多不着边际的故事,一头雾水。

      “顾小姐,你别急啊。这故事才刚刚开始。

      一月的是冬季最冷的时候,此时,醉乡阁偏门外一瘦小的身影,腰板笔直的跪在门前,浑身上下也就一个布袄有些厚,来往的人们时不时侧目看一眼小男孩,随后又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顾靖冻得颤了颤身子,但是他不会起来,他一定要拜秦月当今的名角儿为师。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了,他只知道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跪直到现在,正思索间,大门前走出一个穿着绣着精致的他看不懂的图案的鞋子,这是他从小到大看到过最好看的鞋子。

      “这小娃娃?”低沉的却带着些许磁性的男声从头顶响起,还没等他抬头,就听见又一个陌生的声响响起:“对,主儿,这娃跪了一夜了,怪可怜的,你不是最近招徒弟吗,你瞧瞧,这娃,怎样?”

      秦月穿着厚厚的蓝色大褂,瘦削刚毅的脸庞倒是硬朗帅气,男人蹲下身,纤细的食指踮起顾靖的下颚,左看了看,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掌柜站在一旁,“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掌柜问道。他倒是觉得这是个好苗子,长得挺标志,还挺有毅力,着前些日子刚下了雪,此时正值冬季,冷的他出门都穿着三条裤子。
      “只可惜,太瘦了。”

      “这,这瘦,可以养啊。”

      秦明没有说话,甩了袖子便转身朝屋里走去,“给孩子洗个澡,穿的得体些,吃了饭来大堂见我。”

      “好嘞,主子。”

      掌柜将还跪在地上的男孩从地上拉起来,奈何顾靖双腿麻木的,没能站稳,“诶,慢点,跪麻了吧。”

      掌柜喊来人,拿了件薄毯子盖在顾靖身上,毛软的面料,顾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毯子,平日里娘给他洗澡用的毛巾都是发硬的,擦在身上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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