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荒春》老六了

8、第八章 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化

　　自从上次化学课的乌龙之后，陈语霖发奋图强地好好恶补了一下化学，终于是搞清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何羽取笑了好几天。
　　日子慢得像被冻结一样，却偶尔又能从老师们的语重心长中感到一丝紧迫。何羽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每天看陈语霖吵吵闹闹，李帅倒也没再找自己的麻烦，估计还是不敢再闹大。
　　这天是周末，何羽正在去书店的路上想再淘一本书。路过一处工地，正是晌午时分，阳光毒辣的很，但那些工人还是流着汗在劳作着。
　　“何羽？”一个矮矮的，黑黑的小子叫住了他。何羽仔细一看，才认出来是熟人。
　　面前的人是何羽老家的邻居，两人从小是玩伴，不过自从何羽转走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
　　“王良，你怎么在这呢？”何羽有点吃惊地说。“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了。”王亮挤出一丝微笑。
　　王亮变化太大了，在何羽的记忆里，虽然自己和他以前疯癫得经常是满身邋里邋遢，但也远没有这样：满身尘土，连头发上都沾着白灰，比以前更黑了，背已微陀，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水。很难看出，他和何羽是一个年纪的。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何羽疑惑地问。
　　“嗨，没啥啊，我现在在这里做事。”王良还是笑着说。
　　在这？
　　“你怎么在这，不用读书吗？”何羽吃惊地问
　　“嗨，早就没读了，去年就出来了。”王良一脸无所谓地说“反正我也不想读书，我爸就找人把我带到这个工地了。”
　　何羽看着面前傻笑着的王良，憋了好一会，问“这里能招童工？”
　　“老兄，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这么天真。”王良哈哈一笑“都说了是找关系，现在这世道只要有关系有什么办不好？”
　　“我现在也没干什么重活，我师父让我跟着他多干干，多学学，过几年等我大了些再跟他干，现在也就打打杂。”王良又说。
　　“倒是你啊，这么久没见了，在干嘛呢。”王良接着问，一边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我么，我在读书啊，现在都准备中考了。”何羽也坐到了王良旁边。
　　“哦，还在读书啊，真不容易，当初我们几个玩得好的估计就你还在读书了。”王良搓了搓手，感慨地说。
　　“还记得龚强吧，那小子早就一个人去广州那边打工了，也不知道现在混得怎么样了，哈。至于张亮...”王良忽然不说了，而是点了一根烟，还递给何羽一根。
　　“不用了，我不抽这玩意。”何羽摆手道“张亮怎么了。”
　　王良吐出一口烟圈，说“死了。”
　　“死了！”何羽惊呆了。
　　“是啊，就去年的事。”王良有点感伤地说，叼着烟，接着说“这小子啊，死得搞笑，在学校玩手机被老师发现了通知家长。结果他爸把他手机砸了，还把他绑起来抽了一顿。”
　　“后来这小子气不过，跑到河边，就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条河，跳河了。”王良黯然地说。
　　“尸体捞起来的时候，他爹一个劲的哭，最后也是要去跳河，还好被村里人拉住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王良感慨说。
　　何羽沉默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当初的那群伙伴走的走，死的死，原来离自己这么远了。
　　“嗨，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王良话题一转，问。王良刚准备搂着何羽肩，不过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放下了手
　　“还好啊，成绩还算过得去，考个一中应该没问题。”何羽注意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主动将手搭到王良肩上，回道。“你小子还挺争气啊，哥几个就你最争气了。”王良狠抽了一口烟，接着说“兄弟，其实还是要多读书啊。”
　　“上次我师傅和工头签了个鬼协议，他妈的竟然被坑了，现在还在扯皮，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没人管吗？”
　　“嘿，管个屁，找法律援助的，结果要你去这里盖个章，那里盖个章，反正那个狗日的工作人员就是想着法拖，就是不给办事。”王良满口脏话喷道。
　　“老兄，好好读，争取考个清华北大，老子以后说不定还能靠你呢。”说完王良哈哈一笑。
　　“嗯”何羽也笑了。“得了，我要去干活了，不然我师傅要骂我了。”王良起身道。
　　“好，有机会再见。”何羽抱了一下他，说。
　　继续走在路上，何羽有了一丝惆怅，不禁想，如果自己还呆在那里，会是和他们一样的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