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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闹飘香楼（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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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皓晔？
苏常念愣了一下，他不是在家中禁足吗？
上官皓晔是苏彦的朋友，胡岚芝自然也认得出来，她掩面抹着眼角少之又少的泪水，说话时带着哭腔：“岚芝曾向苏将军表明心意，得知苏将军对我也是爱慕已久，他与我海誓山盟……”
“胡小姐慎言！”
上官皓晔高声打断，朝着不明真相的人解释着：“在下上官皓晔，与苏彦是相识多年的挚友。”
“据我所知苏彦从未喜欢过胡小姐，什么海誓山盟都是子虚乌有，况且胡小姐表明心意时苏彦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你在这里对着苏夫人胡言乱语，是何居心……”
“你撒谎！”胡岚芝神情有些慌乱，苏彦确实拒绝了她，可她记得与苏彦说话时没发现其他人。
上官皓晔一脸鄙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接着说道：“那时我与苏彦协助五皇子破获了几起疑案，五皇子便在醉云楼设宴款待我们，谁知胡小姐你死缠烂打追着苏彦到了醉云楼还闯进了雅间。”
“胡小姐以为同苏彦说话时只有你们二人吗，实际上旁边有个隔间还坐着和大理寺官员下棋的五皇子。”
“而我在你进来之前恰巧就站在门后，被你猛地一推门差点撞歪了鼻子！”
上官皓晔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哼一声：“到底谁在撒谎，把那日在场的人请来一问便知。”
靖云霓和宋莹莹同时看了一眼胡岚芝，脸色难看。
苏彦不喜欢胡岚芝，原来她们也被骗了……
事已至此，胡岚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苏小姐。”
是了，往日她虽不情愿将苏常念唤作苏夫人，但重要场合还是会掩饰一二，可今日她不想！
“苏小姐若担得起一声苏夫人，岚芝自然会叫，可若担不起，岚芝也绝不会改口！”
苏常念挑眉，说了这么久你们终于想起我这个主角了。
面对胡岚芝的质疑，她气势丝毫不输地回道：“你改不改口我都是苏夫人。”
胡岚芝两眼妒火，几年前苏彦骑着威风凛凛的战马自桦栶街走过的场景再次从她的脑海中闪现，她恨！
恨苏常念轻而易举就能到苏彦的爱，苏彦却连一眼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先前岚芝的话还未讲完。”
“苏小姐可知你如此强势已连累苏将军被许多人说他吃软饭，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软饭将军’。”
“岚芝心中替苏将军委屈。”
啥？
这又是整哪出？
有的人一副被噎住的表情，摆摆手表示：今儿这戏看饱了，真的看饱了……
有的人反应迅速，接着胡岚芝的话就议论起来：“哎，偷偷告诉你，我家媳妇的哥哥的远房亲戚的三叔的儿子的拜把子兄弟就在苏彦手底下做事，听他说苏彦就是莽夫一个，军功其实都是苏旬邑喂给他的，你懂吧？”
“什么什么？”
“不可能吧，苏彦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盛勇将军。”
说着又有几人加入了讨论。
其中一人长得贼眉鼠眼，说话时看向苏常念：“你们也太孤陋寡闻了，以前我就听军营里的人说过，苏彦早就惦记好了苏家的小女娃，从女娃娃出生时他就开始惦记喽！”
隔着一张桌子立即有人反驳：“去你的，苏将军为人正派，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
有人一边嚼着嘴里的花生米一边说：“大家不想想苏家是什么门第，苏家小女在苏家又是什么地位，吃个软饭就能平步青云，不吃是傻子吧！”
旁边的人插嘴道：“是啊，我想吃还吃不上呢。”
“切，我看你未必吃得了，人家苏将军这么多年为了苏家小女守身如玉，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这有何难，哪个世家能许我入赘，今儿我就与那些莺莺燕燕告别，哈哈哈哈！”
胡岚芝瞧着苏常念逐渐凝重的表情，嘴角勾起。
她自然也不想苏彦名声受损，可若能借别人的嘴将苏常念从苏彦身边赶走，一切就都值得！
胡岚芝“好心”替苏彦分辩道：“苏将军也不想的，可他没办法啊。”
“苏家知道苏将军重情重义，早些年用养育之恩逼迫他与半死不活的苏小姐定下婚约，平心而论，谁会想娶一个小自己九岁的病秧子，苏家仗势欺人……”
“精彩，胡小姐不去说书委实可惜。”
苏常念扑哧一笑，双手拍着朝胡岚芝走去，笑意不达眼底。
苏常念越走越近，胡岚芝不自觉地拢了拢衣衫，随后苏常念挑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以为你这么说，苏彦就会让你取代我的位置？”
“上次的事，我可还记着呢。”
“胡岚芝，女人之间的小把戏你玩玩也就罢了，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拿苏彦的声誉来为自己铺路，更不该抹黑苏家！”
“他那么优秀自然会有很多人喜欢，但你这种货色只会污了人的眼！”
听到这里，胡岚芝终于装不下去了，她推搡着苏常念，气急败坏地朝苏常念脸上抓去。
卫星婉怎能看着苏常念被欺负，要上前帮忙时却被靖云霓和宋莹莹缠住。
靖云霓和宋莹莹的丫鬟各帮其主，唯有胡岚芝的丫鬟在旁边没有动作。
上官皓晔欲要拉架也被靖云霓的家丁挡住，一言不合就打起来，踢翻了不少桌椅，看热闹的人纷纷起身躲避。
苏常念挡下胡岚芝的手，但胡岚芝势在必得用了吃奶的力气，眼见尖利的指甲就要碰到娇嫩的肌肤，苏常念速度极快的身形一动就被“推搡得”一个没站稳，满脸“惊恐”的被胡岚芝扯着往旁边倒去。
“啊！”“啊！”
“小姐！”“小姐！”
好巧不巧，胡岚芝摔在旁边歪倒的椅子上，小腹被椅子腿狠狠一戳，长指甲也被挫断，有几根手指上的指甲甚至连带着整个甲床都被掀开，血珠子呼呼直冒。
苏常念也摔在地上，不过幸好没碰到桌椅，白芷又来得及时护了她一下，不然脑袋磕到地上不流血也得鼓个大包。
白芷将苏常念扶起来，吓得心里突突直跳，怎么她和小霞出去一会就变成这个样子。
“小姐你怎么样啊，小姐！”
“……”
胡岚芝痛得蜷缩在地上，她的丫鬟声音急切，可若她此刻抬头瞧见丫鬟幸灾乐祸的表情，怕是会气得晕死过去。
胡岚芝的丫鬟想起自己身上被胡岚芝用鞭子抽打过的地方，在一片混乱中对着胡岚芝的脚踝狠狠踩了下去。
小霞回来后也立即跑去了卫星婉身边。
打架的人非富即贵，飘香楼的掌柜本不想牵扯其中，可眼看着事态愈演愈烈，只得赶紧让伙计去拉架。
“五皇子与燕王殿下在此，谁敢造次！”
文佑一声怒喝，上官皓晔与靖云霓的家丁双双停手，靖云霓和宋莹莹听到燕王来了也松开了卫星婉的头发。
地上一片狼藉，五皇子挥手让跪着的百姓都起来，问道：“发生了何事？”
靖云霓抢先说道：“燕王殿下，卫星婉她……”
“滚！”
魏钰看着头发被扯成鸡窝的卫星婉，面露不悦。
好你个温永霖，还敢向本王讨赏！
今日若不是他过来，对面的小兔子还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上官公子，你说。”
顶着二位皇子审视的目光，上官皓晔将事情的原委复述了一遍，又将方才出言污蔑苏彦的几个“百姓”揪出来。
“我兄弟行军打仗有勇有谋，一身军功都是沙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绝不是他们口中的莽夫，请二位殿下主持公道！”
“夫君不仅在边关为国效力，回京后也是任劳任怨，对军中事务尽职尽责，这几日忙得连家都回不了，就是这般你们还说他靠的是家父，试问良心何在！”
说着苏常念走到五皇子和魏钰面前跪下，认真说道：“请二位殿下惩治搬弄是非的小人，还苏彦清白，还苏家清白！”
五皇子虚扶了一下让苏常念从地上起来。
“把那几个嘴长的人砍了。”
魏钰板着脸轻飘飘一句话，文佑剑已出鞘，五皇子眉头一跳赶紧拦下，拿这个弟弟没办法。
“殿下饶命啊，小民知错了！”
“小民就是一时糊涂，求燕王饶命啊！”
“饶命啊，小的给您磕头了！”
上官皓晔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的人，啐了一口。
不知死活的污蔑朝廷命官有功之臣，等着下狱吧！
从进了飘香楼这几个一直盯着他，他再傻也看得出来他们是谁的人，毕竟前不久刚刚得罪过。
今日他偷跑出来就是想搅黄了酒楼，眼下若能捎带着把这几个狗东西一起办了也不枉他冒着回家被暴揍一顿的风险。
“呸！”
有大胆的百姓跟着啐了一口说：“刚才我说苏将军为人正派，他们还偷偷威胁我。”
“可不，我坐他们旁边就小声说了句苏将军是好人，他们就捂着我的嘴！”
“还有胡小姐，人家苏将军怎么可能喜欢她，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大男人都替她害臊！”
“就是，编瞎话也编的太扯了！”
“反正在我眼里苏夫人和苏将军才是最般配的，你们不知道，经常在我家铺子门口乞讨的几个小乞丐可是多亏了苏夫人的救济才熬过了这个冬天。”
“苏夫人真是人美心善呐！。”
“前些日子有人强抢民女，还是苏将军和上官公子出手教训了那些恶人呢。”
“苏将军一身正气，苏夫人温柔善良，他们二人简直天作之合，某些别有用心的小人趁早滚远点！”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又还原个大概，五皇子可不敢再让魏钰说话，免得张嘴就是砍人。
他吩咐侍卫把这几人和刚才欺凌百姓的靖府家丁每人各罚了五十个板子，接着押去了官府。
“靖小姐与宋小姐在飘香楼闹事，回府禁足一个月，今日飘香楼的损失由靖府来赔偿，二位日后谨记安份守己。”
五皇子又转头对胡岚芝说道：“胡小姐回府禁足三个月，挑唆污蔑朝廷命官，子不教父之过，胡大人罚俸半年，有任何异议可让你们父亲与本皇子详谈。”
“靖小姐与宋小姐未免罚的太轻了些，不如再抄写千遍女德女戒，一个月后让你们父亲交给本王。”魏钰目光冷冽地加上一句。
十指连心，胡岚芝指尖冒着的血珠仿佛心在滴血，腹痛得厉害，连话也说不出。
靖云霓心中不服气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对上魏钰的眼神又想到一千遍女德女戒，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宋莹莹被吓得直哆嗦，终于老实当了回缩头乌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