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狂》尐薯▓蔸

42、池阳之城

　　晴空朗朗，万里无云，正是出游的好日子。林荫小道上，一辆简洁却相当宽敞的马车有条不紊地穿梭其间，一路上时而传来女子娇嗔与俏笑声，若是掀帘一看，便能数清这舒适的车厢内只有区区四人：右边是一卧一坐的云衍与明袖；左边则是端坐的息然及雪殇。
　　“公主----唉呦！”明袖揉着被云衍轻捏一把的脸蛋，立即改了口，“小姐！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不去哪儿，”云衍一双凤眸慵懒轻眯，“便当作是伴你家小姐我游览大好河山吧。”
　　“啊，那我们会出京都了？”
　　“傻袖儿，不仅要离开京都，更要离开大云，呵呵，我们会游历四国，还会----”云衍勾唇，明媚一笑。
　　明袖毕竟是十几年来头回离开京都，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离开云国，更不用提能游历四国了，自于云王宫出来后，她是满心的欢喜，几个时辰下来竟不曾停下嘴歇息片刻。
　　“小姐，我们离宫两月，王上他，知道吗？”开心归开心，但一想起自家主子有不少偷溜的前科，她还是小心翼翼地补问了一句。
　　“袖儿，你当你家小姐是逃犯么？”云衍有些哭笑不得，她坐起身，伸手掀起锦帘，好让那阳光照进车厢内，她望着车窗外尚还葱郁的风景，昨夜她向父王辞行的画面便一一浮上心头。
　　她记得昨夜见到的父王与前些日子相比，依稀是苍老了许多，尽管距那场金銮之变已有大半月的光景，宁氏一族及其党羽皆被抄家流放，而宁赫娇凭其子摄大义灭亲之举只被降为妃，除去贵妃头衔，但经历了这巨大的变动后，她的父王仍是快速地苍老了。
　　虽然她不忍抛下父王一人，但当最后她提及翌日她便要起程时，她的父王却是笑着握着她的手，要她放心地去。
　　那一夜，她与父王共度了长久的时光，直至他与她聊到累得睡着，她才缓缓步回暖云殿，细细想来，她有多久未曾这般与他亲近过了？但好在，并不生疏，最起码，她还能唤他一声‘父王’。
　　“小姐？”明袖的一声轻唤，拉回了她的思绪。
　　“小姐，袖儿，息然姐姐还有雪殇公子也要向小姐这样易容吗？”
　　轻抚自己已变得平凡的脸，云衍微微张开澄澈的眸子，淡淡地笑声轻逸开来。
　　“你们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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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颠簸十几日，云衍一行人已行至云国边境，池阳城。因该城与风国接壤，故，两百年前四国分鼎之时，风、云两国始王便将池阳城一分为二：南则属云，北则属风，而这南北界限则是一道自西向东，绵延数百里的池阳江。百年以来，南北两岸百姓倒也安居乐业。
　　“小姐，前边就是池阳江，马车行不通，只得渡江了。”车夫恭敬地朝帘内的云衍禀告。
　　锦帘微摇，云衍掀起帘子，缓步走下马车，眺望着前方银浪茫茫之处，唇角微扬：“去雇艘船来，今日我便要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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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快看！糖葫芦！那是糖葫芦！”
　　“小姐！你瞧这面具好看吗？”
　　“小姐，那边有人在玩杂耍，我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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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阳城虽不大，但因融合了风、云两国百姓的生活习俗，因而这江边的集市倒是显得热闹非凡。因为人流密集，马车不便行驶，故云衍一行四人只得徒步走至江边渡口。
　　较之明袖对周围新奇事物的有趣劲儿，云衍却有些无奈于周野投来的视线：原先一行人在马车上时，甚少需要顾及旁人的眼光，但如今四人弃车从步，那这意味不同的视线便不断落在这怪异的组合身上。雪殇、息然并未易容，两人又皆是一袭白袍，有几分仙风道骨，因而云衍如今这副平凡的打扮与他们本就惊艳的容颜相比，便是格格不入了。再加上明袖一路以来的大呼小叫，是而路人都对这一疯癫，一普通，却搭上两个谪仙般好看的男女组合纷纷投以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