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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舫内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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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邪信步踏入屋内时,便见上魅独自一人立在窗边凝望着江水。
"女人,只你一人?"下邪抚开珠帘,唇际带着笑。
"你太慢。"上魅转过身,柳眉微拧。
"呵呵,这也嫌慢?"雪扇轻摇,回过身,他果然瞧见珠帘背后呆呆地杵着几个女子,收了扇,他勾起一丝笑容,温文尔雅道:"几位姑娘可愿为我二人唱上一曲?"
见着他的笑容,那几名歌姬又是呆了呆,然后点点头,娇声问:"公子想听什么曲儿?"
"姑娘随意。"雪扇轻扣桌面,下邪悠然一笑。
"那便为公子和这位姑娘唱首新曲罢。"绿衣歌姬退出帘外,只听得帘外操琴的粉衣女子刚触琴弦,那歌姬便低吟浅唱起来:"亭亭画舸系春潭,只待行人酒半酣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冷於陂水淡於秋,远陌初穷见渡头。。。。。"
琴歌相和间,下邪阂着眸,一派悠然自得,而上魅则静静凝视着窗外,不出一语。
忽而,上魅转过身,水眸中漾起丝丝光芒:"玉雾。"
闻言,下邪睁开眸,细细地看着上魅:"不错,玉雾如何?"
"原来已近初夏了。"上魅若有所思地望着下邪的容颜。
"女人,上回我们去玉潭是何时?"下邪静静地望进上魅的眸子。
上魅一颤,别过视线,但心中某处柔软却被生生触动了。
"两年了,女人,你已两年未去玉潭饮酒了,"下邪站起身,对上上魅的眸子,"玉潭上的千年寒冰早已化了。"
她有多久不曾开心地笑了?昔日被他俩以内力消融的寒冰都化成了水,而她呢?她心底的那寒冰又到何时才能融化?
上魅不自在的错过身,低低地说了声:"酒来了。"
下邪定定地望着她,不再勉强,又折身,坐回了位置。
酒香袭人,绿衣歌姬小心地替上魅和下邪斟上酒,而后便又退出了屋外。
"玉雾,玉雾,呵,真不亏是用千年寒冰水酿造的玉雾。"下邪闻了闻杯中的醇香,却在凤眸微敛时,以余光望向那珠帘外的白色身影。
上魅饮了口杯中酒,落杯时,却抬起眸,轻轻瞥了眼珠帘外的那双深深的眸子。
而那眸子的主人----那身着白衣的冷艳女子被上魅那似不经意地一瞥,立即收回了打量他二人的视线,低低地垂下了头。
"男人,你每回都这般抢酒喝吗?"回转视线,上魅冷冷地看向那正喝得起兴的男子。
"哦?这便算是抢?"下邪凤目微张,夹着些许狡黠,"我以为,那云衍公主是不会介意的。"
上魅淡淡地勾了勾唇,略含嘲讽地说道:"她可没有如此容人的雅量。"
下邪笑得灿烂,饮尽杯中酒,手执玉杯,得意道:"呵呵,若是被那公主知道竟有人敢这般糟蹋她的玉雾,那可就----这下毒之人还真不高明。"
他有没有告诉过别人,他这天下第一公子从小就把毒药当糖吃,想毒死他?呵呵,下辈子吧!
话音刚落,便听得’嗖嗖’几声,几枚暗器便透过窗直直射向他俩。
但只见下邪邪惑地一笑,指弹玉杯,以一杯相迎射来的数枚暗器,下邪长袖一扬,那杯身竟裂成数瓣,破空击上暗器,"叮"的一声,杯瓣与暗器皆化做粉尘。
"这便交给你了。"下邪唇角噙笑,一个纵身欲翻下船舫,却不料身后响起上魅的声音。
"男人,你糟蹋她的酒,她必剥了你的皮。"
下邪干笑了几声,飞快跃下了船舫。
上魅看了眼空荡荡的窗柩,敛眸,忽而弯唇一笑,黑纱微扬,挽在臂上的黑绫便凌空而起,直直撩开珠帘,缠紧了那白衣,粉衣和绿衣,猛地右手侧扬,将三人稳稳扫在一边,长绫游动,回旋之势夹带着凌厉的风声,稍一纵力,黑绫便挡下了射向三人的暗箭。上魅眸间波光凛凛,轻点足尖,踏绫破帘,黑裳舞动,又一道长绫飞出,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弧度,纤指微拧,那室外人眼见不得的地方便传来几声惨叫,再接着便是刀器落地的脆响。
三名女子愣愣地凝视着上魅鬼魅而潇洒的身影,张了张嘴,却挤不出一个字。
那绫出,缠身,挡箭,踏绫,飞身再出绫杀人不过是一瞬的事,她竟然,她竟然办得如此轻巧!
三人怔怔地盯着她的身影:黑衣墨发,长绫挽臂,足点清风,魅惑张扬。她她她她----分明就是那江湖第一女子,上`魅!
而上魅似乎对她们震惊错愕的表情丝毫不在意,只是转身,撩开珠帘,静静走至窗边。回眸瞥了眼桌上的玉雾,指尖微湿,毒素早已被逼出体外,挑了挑柳眉,又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帘外的那白衣女子,收回视线,便立刻飞身跃下了楼。
啊----
绿衣和粉衣女子怔愣地瞅着上魅以方才突然出现的方式又突然消失,甚至忘了掩上大张的嘴。
白衣女子只是定定注视着那窗柩,纤长的指略微屈起,深邃的凤眸里凝聚了点点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