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狂》尐薯▓蔸

11、如风息然

　　闻云衍公主摆驾沧月舫，舫内早已清场，那一干艺姬，小厮统统小心而好奇地聚在迎客堂上，一睹天下传闻已久的绝色魅颜。
　　但明袖可是个护主的好丫头，她在云衍欲踏入那舫内前，便迫着云衍戴上红色面纱。
　　云衍环顾四周，勾唇一笑，落座于堂内中心的那一张梨木桌边。
　　"大胆！公主在此，还不下跪行礼？"随身侍卫见堂内众人皆怔怔站着，不禁大喝。
　　被这大喝一惊，众人又怔了怔，但却立即反应过来，"扑通"几声全跪了地。
　　"行了，都起来吧。"云衍有些头疼地看着千篇一律的跪见，摆摆手，转过脸笑对侍卫，"你也真舍得下心，瞧这堂内一个个姑娘，你好歹也该怜花惜玉些。"
　　侍卫脸一红，抱拳仓促道："公主训得是。"
　　云衍点头示意他退至一边，转脸，端起茶水，定定地看着颜娘。
　　颜娘被她那眼神盯得心慌，咬咬牙，低声问："公主是来讨人的，可不知公主要的是谁？"
　　抿一口茶，云衍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谁嘛----本宫也不知。"
　　这下又轮到颜娘傻眼了，她一愣，再一愣，愣完神，又小心地询问："那公主要的可是这舫中艺姬？"
　　云衍放下茶，略含赞意地瞥了眼颜娘："颜娘，这回你倒猜中了本宫的心意。"
　　"颜娘怎敢妄意猜测公主心意？公主若要，哪怕是这沧月舫颜娘也拱手献上！"
　　"那倒不必，"云衍扶起正欲下跪的颜娘，"本宫只向你讨一人。"
　　"一人？公主这舫上有艺姬八十，您要的是能歌还是善舞的？"
　　"本宫只要个能伺候好本宫的，而且----"云衍笑道，眸光微闪，柔了声音，"雪殇。"
　　和明袖一道立在云衍身后的雪殇听闻云衍唤他，轻皱眉，有丝不解，但也上前几步，直至云衍的身侧。
　　"而且，本宫要的是能与雪殇公子媲美的人！"素手执过雪殇白净而带些温热的手，眸光扫过全场，再回首，对着那有些愕然的雪殇嫣然一笑。
　　盯着那红纱下依稀可辨的柔美笑颜，雪殇有片刻失了心神。
　　闻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云衍身旁的白衣公子，一个个皆目露惊叹----如雪，更胜雪！
　　颜娘紧了紧眉头，四处打量着堂内的八十名艺姬，正踌躇犹豫时，忽然脑海闪过一抹身影，再定睛在人群中一扫，果然瞥见了那抹身影。
　　那可是五日前手下人新招觅进舫内的艺姬，本想好好栽培成舫上头牌的，没曾想竟会被公主看中。
　　颜娘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轻轻松了口气，道："公主，舫上有一人许是勉强能符合公主要求。"
　　"哦？"云衍不露声色地笑了，"那便让本宫见见吧。"
　　颜娘点了点头，侧过身，沉着气，唤了声："息`然！"
　　寻着她的视线望去，云衍见到一名白衣翩翩，玉颜墨发的美丽女子微低着眸，婷婷向她走来。
　　悠然一笑，云衍细细看着面前这张昨日隐在珠帘后的冷艳面容，忽然起身，伸手抚上她的脸："去卸了妆，本宫等你。"
　　息然身子微颤，敛下凤目，盈然告退。
　　"公主？"颜娘略微有些不安，她唤了声云衍，但见她已坐下身，端起茶，神态自若地喝起茶，涌到喉前的话便吞回了肚中去。
　　雪殇盯着自己那双空荡荡的手，忽而觉得有丝怅然，抬眸，静静地望向舫内的梁柱。
　　片刻，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一致看向脚步声的主人，忽全在心头暗叹了声：公主好眼色！
　　若将雪殇比作无瑕圣洁的雪，那褪去艳妆的息然就如一缕和煦的风，淡淡的，却美得飘逸。
　　云衍不似众人那般目不转睛地望着息然，而是轻描淡写地扫了眼她，便吩咐身后的明袖："袖儿，去替本宫赎出息然的卖身契。"
　　还处在惊愕当中的明袖傻傻地点了点头，掏出几张百两银票递给颜娘。
　　"公主，能被公主看中是息然的福分，颜娘怎能再收公主的钱？"颜娘忙不迭地拒绝。
　　"颜娘，就当这是本宫今日赐给沧月舫的赏银，算是对这茶水还有对你献给本宫息然这份心意的回礼。"云衍定声说完，便带着息然，雪殇，明袖等一行人离开了沧月舫。
　　"谢公主盛恩，沧月恭送公主！"颜娘率先回神，领着舫内众人，出舫恭送云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