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财务官》海之

12、第 12 章

　　“大叔早上好。”徐曼宁上传和司机大叔打了个招呼，大叔笑眯眯点头。

　　阳光正好，今天又是灿烂的一天。

　　徐曼宁就近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翻开历史书背诵重点故事。历史是徐曼宁的薄弱课，幸好大部分考的都是课本上的知识，她只需要背熟即可。

　　“新历年1243年，科尔沁发生大规模暴动……”徐曼宁低声背诵。

　　即使徐曼宁说得再小声，落在潘悦耳中都如聒噪的苍蝇，她把音乐调到最响，设置外放，整辆校车经过如同行走的音乐机器，惊得所有私家车纷纷侧目。

　　司机大叔在前面笑得最大声。

　　来到教室，徐曼宁放下背包，拿出作业试卷，等会各个课代表要来收作业。

　　“……早。”陈晨小声冲徐曼宁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太小声，徐曼宁没听到，她连头都没抬一下，拿出课本低头认真复习。

　　当徐曼宁伸手往抽屉拿草稿纸的时候，她去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奇怪触感，伸出拿出来，是一盒牛奶。她看了眼周围，所有人不是在交谈就是低头玩耍，王竹和徐曼宁的前桌说话，陈晨在刷衣服。

　　她弯腰看了眼抽屉，抽屉里还有一个饭盒。徐曼宁拿出饭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汉堡，两个炸鸡翅，一小份意面以及一个可爱的荷包蛋，看得出来摆盘很用心。

　　徐曼宁合上盖子，把饭盒和牛奶重新放回抽屉，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拿出草稿纸，又认真计算起来。

　　一连好几天，徐曼宁的桌子里每天都有吃的，一开始是牛奶，后面是蒸蛋布丁、小蛋糕等等，知道徐曼宁有自带午饭的习惯，抽屉中每天的饭盒也不一样。即使徐曼宁一次也没动过。

　　陈晨坐在江边的长条石凳上，眼泪一颗一颗掉下。

　　人来人往，没有人在乎她的悲伤。他们有些人为房贷发愁，有些人为孩子不听话烦恼，有些人刚和亲人吵架，有些人失去工作，他们连自己的悲伤都没有时间心疼，更别说一个无亲无故的女孩了。

　　“小姑娘是你呀？”一个惊喜得声音叫道，陈晨带着泪珠抬头，见到对面是个陌生的，甚至略显穷酸的妇人。她似乎看出了陈晨的疑惑，继续道：“那天你和另一个小姑娘帮我买布丁的，还记得吗？”

　　是她？

　　陈晨有点印象，小小点头，低下头用力用袖子擦眼泪。

　　徐妈妈坐到她身旁，瞅着这个女孩很是欢喜，她把买来的菜放到一边，问：“怎么哭啦？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阿姨吗？”

　　陌生人的聆听给了陈晨诉说的欲望，她隐隐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又不知道哪里错了。她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怕他们对自己失望，想要和朋友诉说，王竹又不理她。

　　“我是个坏女孩。”陈晨鼓起勇气说道，说出这句话，她的心里似乎一下子畅快了。然后她断断续续把整个故事告诉徐妈妈。

　　“我给她桌上泼了好大一盆猪血，血流下的时候，我吓得差点摔地上。”陈晨抽抽嗒嗒说道，“我还给她吃的东西里面放了春*药……是别人逼我做的，她说如果我不做，她就把我的日记本读出去，让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我真的没办法……我也不想做的……不想做的……”

　　说到后面，陈晨忍不住抱着腿又重新大哭。

　　徐妈妈抚摸着哭的泣不成声的陈晨。

　　曾经，她也在这里被生活压弯了腰，坐在长凳上绝望得大哭。

　　那时，没有人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哭。那时候她真的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她给不了孩子安定的生活，也给不了孩子温暖的家，她每天忙碌着，又累又苦，却看不到尽头和希望。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过死。

　　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可最终她还是坚强得活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别哭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徐妈妈安慰道，从陈晨断断续续的话中大概还原了整个故事：“如果你心里还有愧疚，那就尽你所能去弥补你的过错。”

　　“我想跟她说对不起，但我没有勇气……如果她知道是我做的，如果……”陈晨越说哭的越大声，似乎要把这么多天累积的难过和伤心全部哭出来，自责和内疚几乎压垮了这个女孩。

　　徐妈妈看的出来，这个女孩胆子很小，没有人逼她，她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情。然而，她被人逼着做了不想做的事便是无辜的吗？

　　她的所作所为终究伤害了另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何其无辜？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或者家长呢？”徐妈妈问道。

　　陈晨用力摇头：“我怕。”

　　“我还要在这里上学，她们也会在这里上学，爸爸妈妈很忙，老师不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一看到她们我就害怕……”陈晨哽咽道，用力抱住自己的肩膀：“而且有一次我看到她们把一个女生堵在厕所，脱光了拍照片……我不想做下一个……”

　　“老天啊……”徐妈妈震惊得听着陈晨的话，没想到孩子的世界已经变得如此疯狂！“你拿不回日记不得一直被别人威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不知道，”陈晨哭得两只眼睛红肿不堪，“她说我帮她们做完这事就把日记本还我的……”

　　“那你拿回日记了吗？”徐妈妈忧心忡忡。

　　陈晨摇摇头：“她们不给我……我真的好讨厌现在的自己……”

　　徐妈妈只上过小学，之后一直为生计打拼，也没有多大见识，给不了陈晨更好的建议。

　　她只能默默陪着她，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过了好一会，见陈晨哭累了，徐妈妈担忧道：“咱们加一个通讯号吧，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阿姨。”

　　陈晨想了想，同意了。

　　“还有，你一定要把事情告诉你的爸爸妈妈！”徐妈妈叮嘱道：“如果不行，那就转校。”

　　陈晨点点头。

　　徐妈妈告别陈晨，拎起菜蔬，慢慢回家，她的心情如同脚步一般沉重。

　　陈晨回到家，家里只有保姆，她问保姆：“今天爸爸妈妈回来吗？”

　　保姆摇摇头：“没有接到消息。”

　　陈晨打开自己的通讯器，给爸爸打电话。很久之后通讯接通，还没等陈晨说话，陈爸爸就说道：“等会儿，我这边在开会，等会给你回电。”

　　陈晨拿着电话，顿了好久，轻轻道：“好。”

　　她想了想，又给妈妈拨过去。陈妈妈那边很嘈杂，陈晨叫了好几声妈妈，陈妈妈都听不到，一个劲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晨轻轻道，挂断通讯，无助得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爸爸妈妈那么忙，她不该再给她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