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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来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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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时间之后,主仆俩出现在了琼芳阁的前厅中。
各房的婆子丫头和小厮们也都整齐地在门外台阶下站成了两排,领头的是个管家模样的胖老头儿。
陈澜在前厅主位入座,整理好衣冠后,对着云染使了一个眼色。
云染会意地福了福身,酿足了气势,走过去将门推开,煞有其事地大声喊道:
“王妃听事,各房差使有序入内。”
所有人鱼贯而入,齐齐灌入前厅,横着站了两排,由胖老头领着,齐声附身行礼道贺:
“恭迎王妃入府掌事,祝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良缘永结。”
陈澜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请安问候,多少有些紧张,她定了定神,用不急不缓的声音说道:
“都起来吧。”
这时,胖老头上前一步,躬身启手,道:
“王妃容禀,老奴张治中,暂司府中管家一职。算上老奴在内,府中奴仆杂役共三百七十四人,这是账本和花名册,请您过目。”
语毕,便让身后小厮抱上来一摞账本。
好家伙,一个男人,竟然需要这么多人伺候,难不成他连吃饭自己都不动手?
再细看这张管家,倒插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黄豆般大小的双眼,稀疏的山羊须下长着两片肥厚的嘴唇,犹如被刀铲一劈两半的烤肠。
颈肩处更是囫囵一体,分不清哪是哪。配合着腿短而腹大的身材,通身圆硕油腻,打眼一看,便有一种贪污犯的既视感。
这晋王府从前没有主母,看他这通身的“气派”……想必油水儿也没少捞。
尤其是方才那一席话,更是听得陈澜头皮直发麻,单看这管家便不好惹,这一大家子人和事儿,看来自己往后有的忙了。
她心中微有些怯懦,却还是礼貌地应道:“有劳管家,账本且放下,本妃自会查看。”于是又使了个眼色,示意云染接下账本。
随后,她正了正身子,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不料却被院中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
……
“啊!快来人呐,救命啊!”
一道惊恐的女声在院中炸响,仆人们纷纷向外张望。
陈澜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粗衣的姑娘,满脸惊惧,见了鬼一般,大喊着跑了
进来,临门还被门槛绊倒,整个人飞进前厅,狠狠地摔在了地中间。
众人皆惊,陈澜也心下狐疑,这人是谁?怎么这么冒失?
云染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护在她家主子身前,呵斥道:
“什么人?王妃在此,胆敢如此言行无状!”
听到上首之人竟是昨日刚过门的王妃,地上的姑娘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强忍着痛爬起来跪好,提着哭腔断断续续地答道:
“回王妃,奴,奴婢是……”
“莺儿?”还没等她的话说完,旁边一个女使模样的人便走上前,满脸疑惑地着问道:
“你不是在厨房烧水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说罢,又立即向陈澜福了福身,道:
“禀王妃,奴婢安箬,是琼芳阁的管事,此人是伙房烧水的丫头,名唤莺儿。今日惊扰了王妃,请王妃赎罪。”
莺儿见管事在场,情绪十分激动,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拉扯安箬的衣袖,泣不成声:
“安……安箬姐姐,快救我,救救我……”
安箬被拉扯得不成样子,只好蹲了下来,边扶着莺儿的后背,无奈安慰道:
“你不要哭了,有话好好说,王妃面前不要失了分寸。”
莺儿紧扯着安箬的胳膊,使劲儿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自己抽噎的声音。
岂料还未开口,便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醉汉,衣衫凌乱,面红耳赤,手里提着棍子,直愣愣地晃了进来。
那人寻见莺儿便踉跄几步上前,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是打,边打还边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个浪蹄子,爷哪点儿不如他,你为什么不跟我好?看我不打死你!”
见这情景,在场的丫头婆子全都傻了眼,还有些年纪小的使唤丫头,干脆吓得叫了出来。
陈澜也终于忍受不了这混乱的场面,将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极其严厉地命令道: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他二人分开!”
一语落地,众人方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人。
犹见那张管家冲在最前面,一把上去扯起醉汉,二人一同扑倒在旁。
而他身下的莺儿,也早已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被安箬护着在一旁费力地叨着气儿。
不料,那醉汉刚从地上爬起来,便盯上了陈澜,一抡胳膊将张管家又甩了个跟头,借着酒劲歪歪倒到往前走,边走还边痴笑:
“诶?这娘……娘们儿不错,细……细皮嫩肉的,跟爷好吧,爷干采买的,有油水儿……”
陈澜见他一副流氓相瞄着自己走过来,虽然面未改色,眉头却已紧缩,心中也不觉慌了起来。
这波操作……可真是万万没想到。
云染见状,再次一步上前,护住王妃,大声呵斥道:
“你这腌臜货,王妃面前岂容你撒野,还不快退下!”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大爷?老子的爹是管家……”
那狂徒正大骂云染,身后却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倒在地,电光火石之间,又拔出腰间宝剑抵在他脖子上,全程无缝衔接,那叫一个利索。
刚才还满场横行的无赖,突然遭此“飞来横祸”,疼得大叫一声,吓得直接晕了过去再没动静。
丫头婆子们见有人拔剑,更是乱作一团,场面一度失控。
混乱中还听到有人提着哭腔大喊:“我的儿!”
对呀,刚才……好像听说谁爹是管家来着,这把倒是对上号了。
“来人,把他绑起来!”黑影发话。
话音刚落,身后便跟进来五六个护院摸样的人,手脚麻利地将人捆起来按在了地上。
“属下白冉,见过王妃,属下来迟一步,还请王妃赎罪!”
陈澜被刚才无限反转的剧情惊得有些失神,努力拉了拉游离在外的意识,道:
“无妨,刚才多亏你。”
唤回了飞走的魂儿,再去仔细打量这“神来之脚”的主人。
他说自己叫白冉,却通身穿着玄色衣袍,生了副冷峻的面孔,腰间还别着一把佩剑,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
只是……他一个外男,此时又为何会出现在内庭之中?
“禀王妃,属下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知今日王妃开始打理府中庶务,特命属下前,来供王妃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