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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提审罪犯皇帝赐丹 九千岁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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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面几个狱首搓着手，昏暗的油灯亮着，只照到桌橼的周边，火花跳颤着几乎要灭掉，一个狱首上前挑了挑灯芯，房里才亮了些许。
苏染踩了积雪，身边的小太监收了伞，推门，只是还未碰到门环，就被裹着紫红色广袖的手拦下了，小太监忙收了手，恭敬的候在了一旁。苏染在门外站立，门内几人交谈着。
“呵，一个宦官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这大冷天的，还把咱们呵令一番。”说话的人言语倒是颇为不满。
“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苏染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咱也就消受着吧。”另一人开口劝诫到。
身边的小太监闻言面色便是一白，似是想要同他们理论一番，苏染却是拦住他摆了摆手，紧了紧手里的汤婆子，推门，小太监也赶紧帮扶着开了门。
吱呀——
门里的人都颤了几颤，不知是冷的，还是被吓到了，牢房里的味道并不好闻，血腥味掺杂着霉臭味，苏染面色白了些许，走去了桌边，坐下。
一个狱首搓了搓手上前，开口：“九千岁，您……”听声音，应该是方才劝诫的那个人。
苏染摆手，轻咳了一声，道：“带犯人潘春秋，本座亲自审问。”
苏染看了看周围，铁质的刑具泛着冷光，有几处斑驳的暗黑的血污，他眸色暗了暗。
几个官员闻言有些迟疑，面面相觑，可又不敢说，只得按吩咐将人带了上来。
苏染坐在座上，抬眸瞄了一眼被架过来的人，除却脸色有些青紫，发丝有些凌乱，其他倒是没有什么显露，也是，这般天气，囚犯的衣服本就单薄，冷是自然。
“潘丞相，今日提你过来并无它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日可有什么要交代的。”苏染平静的话音落下，微微偏头，似乎不想看被他问话的人。
那人闻言，嘴角蠕动了两下，终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垂着头敛着眸，倒有些人老懦弱无力的感觉。
死寂的安静，火盆木炭偶尔爆出两声噗噗声，苏染把玩着自己的两根手指。
等了须臾，知道潘春秋是不会说什么了，便起身拿过小太监手里备着点几张纸，上前扬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几张纸刚好顺着潘春秋的方向，“让他跪下！”清舒的嗓音响起，隐隐有些许薄怒的威严。
许是被这突来的威严怔住，潘春秋身子瑟缩了一下，两边候着的差役闻言赶忙把潘春秋按着跪下。
潘春秋跪下自是要看着纸上的字句，可看了两行后，他便猛地抬头，怒目圆睁，活似想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你！苏染，你这个奸诈小人。”
他猛地挣开两旁的差役，想要上前。
两边的差役使劲按住他，“潘大人，得罪了。”
“老夫和你拼了。”潘春秋这时倒没了开始的颓靡。
苏染挑眉，“丞相大人不必激动，保重身体要紧，这些东西本座还有几本，这才几张。”
掸了下袖上不慎粘的浮灰，苏染说到：“散了吧。辛苦诸位大人了。”
几个官员闻言赶忙回礼：“理当如此，九千岁不必客气。”
苏染向外走去，后面潘春秋还在喊着要见皇上。
他又顿住脚步，没有回头：“皇上是不会过来了，潘丞相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弄几件冬衣，让自己过舒坦点吧。”
说完，黑靴又向前迈去。
吱呀——牢门启闭，隔去了牢内令人作呕的气息。
纸上无非也就是潘春秋串通外北胡企图祸乱朝堂的证据。
至于是真是假，这都不是重要的，皇上觉得真就是真。
苏染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空气让他摆脱了心里的涟漪。
时间还早，先去将折子递了吧。
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小太监将伞撑开了，阴影打了过来。
苏染拢了拢袖子：“小印子，不必撑了，雪停了。”
“嗻，九千岁 咱现在去哪？”小太监便急急又将伞收了，快赶几步，稍有些软糯的声音问道。
“我要给皇上递折子，小印子，你回去把我的汤婆子换了料，冷了。”苏染走路不快，声音也十分稳。
小太监应了，伙同他又回了司礼监。
苏染将外面的披风褪下，换了一件黑色的，搬了桌面上的一沓奏折，出了殿门。
到了养心殿刚巧里面有人，苏染就在阶下候着，敛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吱呀——”殿门启闭，“恭送皇上。”殿内道骨仙风的老道苍劲的声音传出。
苏染收了心事，将奏折堆到一边的地上，对着皇帝跪下：“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爱卿，免礼免礼，怎在此处候着，快平身。”洛胤成待他跪下才说到。
苏染心知皇帝的心思，直跪着到他发话才起身。
顺手在抄起奏折堆，道：“禀皇上，臣携同中书省的大人们一同提出的拙见，望皇上能够雅正。”
他垂着头，谦恭的将奏折奉上。
可能是站的时间有点久了，手里微微无力，竟有些发颤。
洛胤成看着，从中抽过一本：“爱卿不必妄自菲薄，朕自是相信你们的能力。”
他细细扫过，觉着上面处理办法中规中矩，便又放到了苏染那一沓顶上。
“爱卿。”洛胤成看着苏染有些疲惫的脸色，略有沉吟。
“臣在。”苏染将腰微微弯下，以示恭顺。
“看你近日疲倦啊？”洛胤成声音慵懒，带着几分不可揣摩。
苏染眼帘轻扇，本分的回到：“谢陛下体恤，能为皇上操劳是臣的本分。”
洛胤成向身后的太监招了招手，那宫人自是过来。
洛胤成看着宫人手里封着的丹药盒子，一个个打开了看。
挑挑拣拣，他最后选出了最小的一个药丸。
“此番清宁道长炼的丹药充足，朕便赐你一个，好生调养一下你这身体。”中气十足，昭示着皇帝现下的愉悦。
那宫人将丹盒放到了苏染奏折的顶上。
苏染赶忙弯腰将所有东西放到一边，甩袖提了前袍再次跪下。
“臣惶恐，谢皇上。”声音盛满了着惊喜和感激，苏染将头埋的很低。
“哈哈哈，看看你这骨气。”洛胤成见苏染此举心里万分得意。
他转身离去，也没有说让苏染起身：“小小一个丹药，好好给朕办事，以后朕再赏你。”
待声音渐远，苏染才起身，看着皇帝离开的方向，微微弯了弯唇角，眼眸中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