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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经意的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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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事能阻挡我们的激情,无论白天黑夜,无论晴天雨天。
再坚持一天就要到周末了,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不知道是不是夏天的原因,每次夜晚下过雨到白天的时候太阳就会特别毒辣。下午还要去学校,我感觉我随时有可能会晕倒,可是直到梓林来叫我上课了我还是没有晕,只怪我身体太强壮了。
我是真的走不动了,第一次讨厌学校怎么远。梓林还是一如既往与小先宝哥他们在我前面打打闹闹,梓林回头叫我走快点,一起去拔萝卜。两眼放光的我问:“哪里有萝卜”。
“先宝哥知道,他带我们去”他看着小先宝说。小先宝哥也没有反驳,只是附和了一句就在另一条去学校的路上。
我加快脚步跟上他们的队伍,小先宝哥带我们来到了一个去梁子上的小路,说就在梁子上。我们一起爬到梁子上,那里有一大片萝卜地。
我感觉我被火烧的嗓子已经被解救,二话不说就开拔,我找到一个又大感觉又甜的就开始揪它的叶子,不过都是徒劳。
而梓林他们已经人手一个了,梓林看着面前的一个傻子对一个萝卜拳打脚踢,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我身边说:“诺,我的给你”。
我兴奋地接过他递来的萝卜,他则转身在脚边另拔了一个。
虽然这个萝卜直到吃到学校,吃到放学,最后进入了外婆养的猪的肚子里面,但它是我吃过最甜水分最多的一个。
下雨了,姐姐割在地里的猪草我还没有装完,姐姐帮我刚装好后,瓢泼大雨很快就打湿了在地里的我们。叫上梓樱姐姐,我们就准备回家了。
雨很大,我全身都湿透了,身上的泥土伴随着雨水从衣角滴在裤子上,又滴在泥泞中。“喔喔喔”在雨声中传来了几声嚎叫,吓得我们不自觉得加快了脚步。
不对那声音是在叫姐姐,姐姐好像也听到了,我们随着声音看去,隔着雨滴的对面半山路上有个人在向我们招手。他有叫几声姐姐的名字,并且叫我们等他一起,这时我们才听出来那是,小先宝哥的声音。
我们在路口相遇了,他头顶着一件女生的大红衣服还扛着一捆柴,斧头别在他的裤腰。他见到我们就说“你们猪草割好没有,我柴都没有砍好就下雨了”,梓樱姐姐回了句“没有,才割了一半,先回家再说”。
然后我们便一起加紧了脚步,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他拿下头上的衣服往姐姐背篓一扔说:“给你躲雨”。姐姐也没有拒绝,还把衣服往头上顶了顶。
终于到了,不过只是到梓樱姐姐与小先宝哥他们两个的家,我与姐姐还有一小段距离呢。姐姐把衣服还给小先宝说:“你怎么会有这种颜色的衣服”。
他也毫不犹豫的说:“这个,刚刚在那山上的死娃娃身上拿的”。
姐姐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他,然后说了句谢谢就转身走了。
回到家中,我们把衣服换了准备洗头,其实我并不想洗。但是姐姐说她一定要洗,因为刚才她头顶过死人衣服,一定很脏。那好吧,我也洗呗。
外婆给我们烧好水后我们就蹲在屋檐下洗,对面又有喊姐姐的声音:“叶点菁,你洗头呀,我也在洗头”。姐姐并没有理他,我们抬头看了看,小先宝正在他家门口用房檐水洗头呢。不过有点奇怪的是他只用右手洗,左手就这样拖在腿边一动也不动。
我给姐姐说我想去梓林家玩,姐姐叫我不要去。我不解,姐姐告诉我说,她不喜欢梓林妈妈。因为有一次她帮她家背粪,他们午饭就泡方面面,梓樱他们一家吃桶裝的,而给了她一元包装的一元王,即使她背得很用力。不过不一会儿,姐姐好像感觉也很无聊,最终我们还是一起来到了梓林家。
我与梓林趴在他家沙发上玩他的玩具车,说是一起玩,可实际上是我看着他一个人在沿着沙发边开。
他妈妈推门进来了,看到我们在沙发上,像吃了炸药似的吼我们说:“玩车车出去玩”。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小的我感觉到她好像不喜欢我,因为说这话时她完全是瞪着我的。
我很自觉地走出了她家,姐姐与梓樱姐姐正在门口捡石子,我要加入她们,不过她们都不想与我一组,因为我背子不好,与那家那家就会输,于是她们决定让我当救家。好久她们才会输,然后我才能玩一次救她们。
不知什么时候小先宝哥过来说他要加入我们,梓樱姐姐高兴的说她想与小先宝哥一组,但是小先宝他们两个都很厉害这样的话对我们不公平,所以他与姐姐一组。姐姐说那这样的话,还不如与我一组。
突然梓樱姐姐惊讶得说“小先宝,你手怎么了”。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小先宝左手大拇指被布缠得死死的,能看得出来流了许多血。
他看了看手指漫不经心得说:“这个啊,就昨天,砍柴得时候不小心砍到的”。
我轻轻得问了句:“那你手还在吗?”。
他蹲下捡起石子说:“砍掉了,不在了”。
最终他们三人各为一家,我依然是救家。最终下来,我连子都没有摸过几回。
外婆的呼喊声从对面传来,我与姐姐需要回家吃饭了。梓樱姐姐家也做好晚饭了,梓樱妈妈叫我们留下来吃。姐姐回绝了,说外婆已经叫我们回去吃了,梓樱妈妈也没有挽留什么。其实我是想留下来吃的,因为她家总是能吃到米饭。不过看姐姐已经起身走了,我还是跟上了姐姐的脚步。
走到大树旁时,梓林跟来了,他又拿着勺子端着他的白米饭来了。他叫我们等等他,姐姐慢下了脚步,可是我却加快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我讨厌他。是因为他不分我玩玩具车,还是因为他妈妈吼了我,亦或是他总是可以有米饭吃而我只能看他吃。
来到家中,外公外婆他们对梓林的热情也格外刺眼。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敏感的小怪兽,即便是平常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人。他们不是真的无所谓,所谓的无所谓只不过是保护色罢了。每当寂静的夜来临时,他们才可以真正的做回自己最本来的模样。我们总是在意别人的眼光,即使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我们也能敏锐的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