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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才毛都没长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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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僧人面露微笑,一一为他解答。
“这里是玄方寺,现下已经是巳时一刻了,是我的旧友将你带来的,我也不是什么大师,小僧法号玄明,施主唤小僧法号即可。”
云雀应了一声,此时他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僧人的瞳孔是白色,而且他似乎并未在看自己,他只是盯着自己出声的方向。
云雀伸出手,在玄明的面前晃了晃,玄明这时忽然笑了,笑容如同神明一般圣洁,他淡淡道,“施主,贫僧自幼便眼盲,看不见任何东西。”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挥手的?”
云雀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出这个问题,可是问出的那一刹那,他也后知后觉的知道,既然这里就是玄方寺,面前的这人就是玄方寺的和尚。
既然出身玄方寺,那么他肯定也是内功不凡的武林高手,据说内功强劲的人,连轻微的风声与呼吸声都可以聆听到。
刚刚云雀走上前的时候,发出了细不可闻的脚步声,而他也是凭借着脚步声与云雀的说话声判断他的方位,从而看向他的方向。
“眼睛看不见的人,听力就会比常人好一些。”玄明只是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云雀哦了一声,不过他这下意识的发问,或许正好也证明了他真的是一个武功不济,被莫名卷入这场事件的普通小道长。
“既然施主醒了,脚伤也好了,就速速离开吧。”
“……你想赶我走?玉公子呢?”
玄明摇了摇头,“并非是我想赶施主离开,只不过我的旧友考虑不周,如今这里已然是众矢之的,你留在这只会无辜受害。”
云雀咳嗽了一声,重复问了一句,“那,玉公子呢?”
“他有事离开了片刻,一会儿就会回来,施主若是还想要命的话,就速速离开吧。”
云雀看了一下四周,这玄方寺并不大,但是现下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迹象,想必是玄明早就料到了这日,将寺庙中的其他人都遣散了。
而玉无双说不定就是去护送离开的僧人了,既然近水楼台他自然要先得月,云雀凑近玄明,“玉公子救了我,我自然也不能忘恩负义,既然你是玉公子的朋友,那便是我云雀的朋友。”
“如今朋友有难,我岂能只顾着自己逃跑呢?”
云雀说的令人动容,从他轻柔坚定的嗓音发出的话语,莫名有一种令人信服的亲和力,玄明却皱了皱了眉头,“不必,阿玉他为人正直,救过的人也数不胜数了,这一次武林上的许多人都会来找麻烦,你……你身上还有伤,还是速速离开为好。”
云雀注意到了玄明的口型,他停顿的那句话,原本是想说他武功不济的吧,
云雀眯了眯眼,竟然敢小瞧他。
“为什么小小的寺庙会成为武林中的众矢之的,那些人都吃盐吃多了不成,对了,不如我们一起逃走吧?”
玄明微微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武林上已然没有小僧的立足之地,若是以我之死,能平息这场武林风波的话,倒是也不错。”
神经病,真是神经病。
云雀听完玄明的话,脑子里就是这个想法,他可是不惜一切都想要活下去,面前的这个人竟然为了什么维护武林平静就要舍身去死,他以为自己很伟大么?
殊不知,他死了之后武林风波也不会平息,只不过是在另一个地方就行掀起风浪罢了,更何况,即便没有《五罗心经》残卷出世,这武林也何曾有过一日的太平过。
云雀上前一把抓住了玄明的手臂,玄明的身体僵直了,“施主,你干什么?”
“你既然是我救命恩人的朋友,我又怎么能看着你白白送死呢,不如跟我去避一避,等玉公子回来再说。”
云雀说着,便将玄明拉着想要离开,他虽然内功不济,却也知道他能到这里,那么其他门派也不远了,得赶紧将身边的二傻子隐匿起来。
即使他自己拿不到残卷,也别落在别人手上便宜了别人才好。
“……不必。”
云雀啧了一声,“什么不必,你要是死了,也改变不了任何,那些贪婪的人是不会因为你的死亡就停止掠夺的,你是和尚,又不是菩萨,普度不了众生。”
“………”
或许是从未有人跟玄明说过这样的话,玄明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任着云雀拉着走了老远。
云雀的脚步忽然一顿,空气中传来一个内力浑厚的声音。
“玄明小方丈,这是要去哪儿呢?”
二人停在原地,云雀紧张地朝着四周看去,一枚暗箭朝着玄明射了过来,云雀一个眼疾手快拔出长剑挡掉,紧接着一个黑衣红绸的人凭空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云雀的右眼猛地一跳,这人眼熟!
这不就是自己在街市上不小心撞到的那个人么,难道他竟然就是白宴?!
虽然合欢门也是魔门,但也有自己的门主,虽然魔门三门名义上都归于白宴,但是私底下都想要自立门户,更何况白宴闭关了整整三年,近日也才出关,云雀没有见过自家魔门的宗主也是正常的。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卑鄙,拿自己当挡箭牌不说,还直接搞偷袭,这好么,这不好!
“哟,怎么还有你啊,你没死在玉无双的手上?”
白宴的唇边滑过一丝讥讽的冷笑,“啧,看来,那玉无双的武功也不怎么样,连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都收拾不了,还让他溜到了这里。”
“………”
你才毛都没长齐!你全家毛都没长齐!!
云雀横眉怒目的瞪着白宴,讥讽道,“是呢,我也真是没想到堂堂魔宗宗主白宴竟然如此卑鄙,要让一个无辜之人为你挡剑,这就罢了,还引以为傲的在这里嘲讽救命恩人,我要是你啊,早就找个干净点的柱子,一头撞死得了。”
“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宗主的左脸皮是不是贴到了自己的右脸皮上,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如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