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父家》一壶茶沫儿

2、第 2 章

　　从小就有一颗躁动的心，感觉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感觉爸爸是一个英雄，但是心里也存在着恨，因为旅行，就可以抛妻弃子吗，帮助了很多人就可以让妈妈每天辛苦持家忙到深夜，还有年迈的奶奶...英雄又是什么呢？慈善家？医生？警察？英雄不分大小，舍己为人，救助他人很多平常的小人物里也常常发生过这种事情。但是英雄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妻子孩子，也是一个丈夫，儿子，父亲...
　　我以为的大山是山清水秀，碧水蓝天，只是物资匮乏，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连水都要稀缺，我带的洗头的洗澡的好像成为了累赘。我拎着两个大箱子下车。背着我的吉他我的行囊仿佛参加了传说中的变形记...就差有人来收违禁物品了。刚下车就有人来接了，是一个骑着老式自行车的中年男人，还有几个小孩子，看着大概五十多岁，背有点佝偻着，瘦瘦黑黑的但是眼睛很有神。
　　他说这个地方骑不了车，他是带着孩子们来给我拿行李的。“我滴个乖乖，你怎么带了那么多东西”说着扛着我的箱子往车上装，他说这里的老师有三个老师，一个是他本人姓穆，一个是他老婆杨姨，还有一个是一个是专门送小孩儿的老头姓尤。但是会认字会教书的只有他一个，我婆娘天天做饭给小孩子擦鼻子她会个啥子，老头空有半把子力气只能拉孩子。
　　我姓周...我知道我知道他打断我说听说了我的一些情况。小周老师来了就可以跟我一起教书了！说到这里他又得意洋洋的说这里的教育全都靠他，在这里教了二十几年，眼睛都笑弯了但是突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悲哀，现在上学的学生真的越来越少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电器，也没有什么电视还有那叫什么嘞特别大屏幕的电视我们这里都没有，够大的孩子都去城里打工了，别说父母让去，自己也想出去见见外面嘞！学校大概办不久了...我身体也不硬朗了。
　　额你吃饭没？他话锋一转，我摇摇头，的确折腾那么久都没来得及吃饭。他说现代我回学校他老婆给我们做饭然后就往里走，天色渐暗，看不清路我差点摔了个趔趄，我们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小时才见到其他人，见到房子，但是人们好像看不到我们似的有意避开我们走，躲瘟神一样关上了门。又走了很久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终于到了那所谓的学校。
　　与其说是学校倒不如说像是随便搭建起来的屋子，摇摇晃晃的讲桌与二十几张桌子,完全没有一点学校的样子。讲桌也是歪的桌腿由一些东西垫起来。
　　穆老师的老婆听到声响连忙过来寒暄了几句，问我饿不饿，这路上累不累。穆老师对他老婆说，好了好了你能听明白个啥！赶紧去张罗饭菜吧。语气略显不耐烦。杨姨没有吭声，我有点反感，这种不太尊重老婆的态度。略过老穆伸手拉着杨姨露出一丝笑容，您能带我去看一下我住的地方吗？我先收拾一下东西，杨姨见状帮我拉着东西往里面走。
　　我的屋子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甚至连椅子都没有，墙壁也是有点黑黑的，但是看得出来有用心收拾过，桌子上面一尘不染。墙壁地下有一层好像是旧的墙皮没有收拾干净，应该是用东西磨的墙想让墙显得略加白皙一点，可惜怎么也没有办法让它显出本来的样貌。
　　我把行李箱打开，拿了瓶水喝，因为没有柜子可以放衣物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我顺便用一点瓶子里的水洗了洗手，杨姨惊呼：可不敢那么浪费啊！我问杨姨这里有多少学生啊，杨姨说原本有四十多个孩子，现在只有十几个人嘞，大人都不让上学嘞，不给交钱，欠着的学费刚开始也就欠着了，一个欠两个欠，我们这也得吃饭啊，也得给孩子做饭啊，我俩攒的钱都搭进去了有个孩子考外面去了我们还给了不少钱支持哪想到犯了事情...咳咳杨姨没说完就被老穆打断了。你瞎说什么呢，走走走赶紧吃饭了！拽着杨姨的胳膊就往外走。
　　晚饭过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儿，人也都很奇怪，天刚黑就没什么人了也不是很热情。可能是当地的生活习惯把，我暗想。看这里也没有可以洗漱的地方自己用矿泉水倒在毛巾上擦了把脸就睡了。可能是路上太累我一夜未醒。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洗漱然后去了学校，孩子来了几个，穆老师说孩子还没拉过来，尤老头还没拉过来。杨姨给了我一个鸡蛋吃然后和我唠起家常。班上有几个孩子挺聪明的，还有个孩子叫李豆子，长得跟个土豆一样，更是机灵的不得了，他哥哥就是考出去那个，可惜了...来了来了，孩子们来了，接下来就是老穆的介绍，这是小周老师，人家可是大学生，你们看老师长得多俊俏你们可要好好学习以后好考出去就不一样呢!老穆看了一眼孩子们悄咪咪的问老尤头，小土豆咋没来？然后两个人就出去说话了
　　我说，小朋友们好，我叫周诗未，周老师，会在这里和大家相处一段时间。他们齐呼周老师好！然后简单和小朋友们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就上课了，下课后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知道了他们都是留守儿童，要不就是跟着亲戚，要不就是跟着老人，还有好几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的，自己已经成为了家里的小大人，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我不禁感慨...我都活这么大了也不太会做饭。
　　放学后天还没黑我寻思想去外面遛遛，我跟班里一个小女孩玩的不错，她很开朗叫小倩，我说老师送你回家吧，她笑眯眯的说好，然后我们就一前一后走着。到了一户相对来说外观比较好的房子，她停住了，我蹲下柔声问，这是你的家吗？小倩说这是舅舅的家。
　　我看了一下应该生活条件算是比较好的，小倩推开门拉着我往里走，院子里有一个男的，有一点中年肥胖，提着水桶，哟倩儿回来啦，赶紧把水提进去给你舅妈，然后才注意到我，这是谁啊这？
　　“您好，我是新来的老师我叫...”
　　“哎哟？谁？老师？”一个尖着嗓门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真是丧门星啊丧门星！赶紧走赶紧走！推推桑桑的把我推出门，我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倩的舅舅赶忙拉住我往外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老婆不懂规矩，咱这个村子不太喜欢生人，慢慢接触就好了，您看您要不去小屋坐坐？”我赶忙回绝了，小倩出来跟我说了我几句话我就往回走不想再多留一会儿。
　　不喜欢生人？那为什么进来的那天连在这里教了那么多年的穆老师也没人打招呼...回学校的路上我正巧碰上了杨姨在跟别人激烈的吵架。
　　“你卖别人四块一凭什么卖我二十，欺负我啊”
　　“就欺负你怎么地了，你也不瞧瞧你们是个什么人办出了什么事儿！”小商贩也非常激动拿着木棍瞎比划。
　　“你还要动手打我？”杨姨见状更激动了，我赶忙上前拉住杨姨，“您先消消气杨姨，这是怎么了？”杨姨看见我，唰的一下眼泪全都掉了下来，拉住我的手说，“我们这里穷啊，落后啊，想要改变人的贫穷就先要改变人的思想，这个道理我懂，老穆也懂，教出来一个孩子多难啊，那是要多少个日子才能熬出来的，我们是为了什么，我们究竟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了吗？”我连忙安抚着杨姨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想给她顺顺气。她说的这几句话不像是一个天天做饭的妇女说出来的我倒是很吃惊。
　　“你刚来两天，我看你这娃娃天天没有洗脸的地方，都是用瓶子里的水，我们这个地方最贵的就是水，我惦记着给你买点水用，但是太欺负人了，我们买菜都比别人贵很多，买水更是贵上了天。”
　　“怎么会这样呢？这里不是不喜欢生人吗？为什么对您这样呢”我蹙眉。
　　“什么不喜欢生人啊，是不喜欢我们这些教学生的，拿我们当怪物！”
　　“杨彬！”穆老师怒吼“你又在乱说什么！”穆老师冲过来把杨姨拽走了，我此时才感觉到，这个地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