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货不单行 高乘止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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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乘止走在柏油马路上，灰蒙蒙的路面和扬起的尘土与那整日宣传的“文明卫生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伸出右手朝着裤兜里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未寻找到耳机，连同他熟悉的硌手方盒子一起不见了踪影。
凌晨的西府街，唯有大学城那片还闪着些亮光，年久失修的路灯散发着自己的余亮。
高乘止不由得走了快了些，来到昏黄的路灯下检查着那口袋。口袋的另一端透过了光来，远处偶有路过的人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吃食。
高乘止见人离自己近了些，慌忙躲闪着藏到了电线杆旁的团状草丛后面，这种时候手中不攥着些什么总是让他有些心慌。
还好裤子左侧口袋的手机适时振动了起来，响着高乘止熟悉又痴迷的低音男歌手的歌声。
“喂，请问您有什么……”高乘止别过脸去，将误开的免提关掉，看着路人的眼光越发觉得难堪和尴尬起来。他的手臂止不住的抖动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点了半天才让手机不从指尖滑落下去。
“什么什么？欠我的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再不交钱，立刻给我从里面滚出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您再等等，我一定……”高乘止说道。
“一定什么？一没钱的学生，学什么家境富裕的租住在外面？还付不起房租，学什么二流子。”
“是，您能不能再缓一缓……”高乘止说道。
“缓？缓什么缓？最迟周五。”
“可，今天已经是周三了。”高乘止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银行里2300元的存款，是他眼下所有的积蓄了。
“叮咚。”
高乘止划拉着手机，望着弹出来的信息愣了愣神。
(【余额不足提醒】尊敬的客户，您好！您话费帐户余额已不足20元，请尽快充值。【中国移动】)
“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高乘止叹着气，删掉短信，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感慨着说道。
原以为拿了钱财，替着参加雇主前女友的婚礼便可以凑足这个月的生活费，然而他还是想多了。
不仅被泼了一脸的酒水，而且还开车撞了人，在SOB里排队等待，加上暂时告一段落就耽误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而头顶上的路灯终于“体力不支”，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即使再不愿意，高乘止也只得把那未完成要求的1500元返还了雇主。
“算了，先去吃一顿再想这些有的没的。”高乘止叹了叹气道。
“羔子，西街鹏头大排档。最近那群眼睛盯得太紧，我好不容易才带出来这么点货，你可保管好了。要是交到你手里后货丢了，老板那里你可是不好交代。”
“知道……”高乘止敲着字儿，还未发送成功，手机电量便先和他道了个晚安。黑屏的手机像一面镜子，照着他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
高乘止抬起手臂便想要将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照不清他当下的样子才算个尽兴，不过他还是舍不得当下唯一的“奢侈品”。
西街鹏头大排档，高乘止望着面前的字样忍不住有些头晕眼花。揉了好一会儿方才醒转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西街？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等等……”
“羔子，这次的可是上品。你要不要尝一尝，混在这酒里反正也没人发现的了。”中年男子朝他晃了晃那泛着啤酒花的透明塑料杯里的黄色液体笑着说道。
“我最痛恨……”高乘止望着那最熟悉不过的东西，向后退了两步，敛着神色道。
“嗯？你胡说什么？别装，货到了，尾款呢？”
“没带。”高乘止望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道。
“没带？你是在和我说笑？搜他身！”
“快点将尾款交出来，不然你就等着家破人亡吧。做我们这行的，向来不会怕担上那么几条酒后失忆莽撞惹上的案子。”
“真的没带。”高乘止说道。
“别和我们耍小聪明，老三，把酒灌给他。加了料的那杯，正好让这没碰过的小子舒爽舒爽。”
“说的不错，等到这小子体验到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就不会这么不配合了。”
“瞧他这小模样长得还不错，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在他这小胳膊细腿的上面烫上几个烟孔？留了疤有了烙印，到时候他想不走我们这阴沟里的脏水池子那可是不行。”
“……你们……想的美！”高乘止趁着二人迷瞪瞪的样子，一把掀起了桌子，而后转身便要朝着那漆黑的夜色冲去。
“想走？门都没有。老三，摁住他！”
“不想喝？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陪领导喝个酒怎么了？年轻人就这么不懂事？还想不想升迁了？”熊三浪扫了一眼惊呼出声的女食客一眼说道。
“就是，不就是喝杯酒么？”张郃一边说一边抵开高乘止的嘴巴，望着那澄明的液体流入了高乘止淡粉色的唇，又从那死咬着的牙齿下滑落。不由得手上的力度大了些，指甲盖里面的肉也青紫泛白起来。
高乘止吃痛被迫松开了牙齿，腥甜的味道散在口腔里，伴随着啤酒的苦涩味道充斥掉高乘止此刻所有的冷静和理智。
“知道我喂给你的是什么吗？”
张郃故意凑近在高乘止的耳边，低声说道。
“是我的血，感染者的血，染上之后你会变得和我一样……活不久……而且会丧失掉对一切温暖的憧憬，还有对美好的事物产生破坏的冲动。”
“这算什么？反派例行的解说么？”高乘止半合着双眸，忍着对酒精的过敏反应，笑着说道。
“不仅如此，你将会很荣幸的成为被我们所标记的第5200位幸运者。”
“不就是标记？你以为我会害怕？”高乘止说道，在方才清醒了后，在五年后被锐器夺走性命的他重新来到了这个让他难以忘却的夜晚。
“乖，别担心。我们知道你很怕黑，不过也就一会儿。你说，在一个漆黑一片的治安不好的外环废弃修理厂里有谁会注意的到呢？”
“……你……你敢？这里可是有很多的人，你信不信我开口了便会有人施以援手？”高乘止摸索着扯掉张郃的运动鞋带，说道。
“宝贝，你在害怕。老三，还不快去把车开来？”
“是是是。”
“等等……你们还没付钱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货不单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