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失忆后被攻略了》春日融融

2、第 2 章

　　六月前

　　“师尊，你今日会陪着弟子下山去历练吗？”

　　说话的乃是一少年，只见他明眸红唇，生的好不可爱，此刻他正鼓着水灵灵的大眼，满含期待的望着眼前的美人师尊。

　　沧澜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每在山上待一年，便要下山历练一回，而沈乾近日也恰好到了一年的时限，宗门给他指了个任务，离这稍远的扬州城出了命案，宗门怀疑是妖所为，便派他去看看。

　　然而这是沈乾第一次的历练，宗门默认这第一次是可以由师尊陪同的，所以他就更加期待了，能和师尊一起……

　　明华冷冷的看了一眼就差没摇尾巴的弟子，冷酷的打断了他的幻想。

　　“本尊不会！”

　　然而他还是来了，沈乾痴痴一笑，他知道师尊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不他稍一撒娇人不就来了吗！

　　宗门委派的任务大都不太简单，所以会同时发布给几个人，好让他们结伴而行，也好互相帮衬，只是他没有想到是宋玉。

　　是以，沈乾在沧澜宗山脚见到宋玉的时候还有些吃惊。

　　“宋师兄？”

　　宋玉闻声望去，面上也有了笑意，但看见了一旁的明华又微微收敛了些。

　　“明华师叔，沈师弟”

　　明华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走向了一旁，他不喜和小辈接触。

　　沈乾平日与宋玉玩得较近，如今得知他也要一起当即便有些兴奋道：“宋师兄，你也接了这个任务啊！”

　　宋玉见明华走远还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柔和一笑：“我也是无意间接到的，倒是没想到沈师弟也接了这个，师弟是第一次下山，所以明华师叔才会一起的吧，如此一来我倒捡了便宜。”

　　沈乾面上一喜，当即还要再说些什么师尊厉害之类的话。

　　“还不快跟上！”

　　远处传来了明华不耐烦的催促声，沈乾当即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召出了神乐同宋玉跟了上去。

　　扬州城离得并不远，但也不近，但三人御剑三个时辰也就到了。

　　一到了城内，沈乾就开始兴奋，所有的事物都让他好奇的紧，沧澜宗位于中原，多是土丘石坡，很少有见到扬州这样的水乡，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宋玉心思活络，提议先找一家客栈歇歇脚，明华和沈乾不常下山，便由着他安排。

　　招来客栈

　　掌柜正靠在柜上将算盘打的噼啪做响，最近因为城里出了几起命案，好多商人都因为害怕不敢来了，这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再这么拖下去，这客栈怕也要关门了！

　　“掌柜的，还有客房吗？”

　　正当他还在怨天怨地，自艾自怨时，一道玉石之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眼一看，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生意来了！

　　“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掌柜满脸堆笑，看几人生的不凡，应当是肥客。

　　沈乾打刚才一进客栈就感觉到有些奇怪了，这么大的客栈，一个客人都没有，周围的桌子都是空的，连个招呼的小二都没有，不由得起了疑心。

　　“掌柜的，我问你，你这客栈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掌柜脸色一暗，心中一凛，当即大倒苦水起来道：“客官啊！你可有所不知，自从这城里出了命案后，外地商人就不敢来了，我这客栈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我看啊，再过不久，我这客栈怕是要关门了。”

　　宋玉来之前也曾听掌门提起过，所以也知道一二，但具体也不是很清楚，不由得继续问道：“那掌柜的可知道这事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掌柜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声音继续道：“客官你是有所不知，自半月前，这城里凡是长相俊美的男人就一个一个的失踪，等找到的时候没一个活口，而这命案也不是简单的命案，我听别人说那些找回来的尸体全都是被扒了皮的，那模样，惨不忍睹，我怀疑啊，这根本就不是人做的事！”

　　当即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痛苦道：“我奉劝各位也早些离开吧，不是我咒客官，三位公子的长相的确是那凶手下手的对象。”

　　沈乾面上一喜，他好像感觉这掌柜在夸他，正想谦虚两句，那料被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明华横叉一脚。

　　“至今最后一个遇害的人是谁？”

　　掌柜还未反应过来，刚才这人隐在暗处，没太看清样貌，只觉得这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现在这一看当真是芝兰玉树，俊美不凡，当即说话有些结巴道：“呃…好…好像是玉…竹馆的兰芝公子。”

　　………

　　沈乾奇道：“玉竹馆？那是什么地方？”

　　掌柜说到此处才算来了兴趣，正想解释一番，却被那芝兰玉树的公子给剜了一眼，当即不敢说话。

　　沈乾没发现掌柜的变化，催促道：“什么啊？你快说啊！”

　　宋玉顺势温和一笑道：“掌柜的，可还有空余的客房。”
　　沈乾急了，刚想抓着掌柜再问两句，却被明华警告似的看了一眼，当即焉了下去。

　　“有的有的，只不过多日没来客人，客房大多落了灰，或许只有两间能住人。”掌柜当即抹了一把虚汗，实在太吓人了！

　　宋玉若有所思的看了沈乾两眼这才道：“两间也好”

　　“好，客官这是房间钥匙，你拿好，上楼左拐第四、五间就是了。”

　　“我要和师尊住一间。”沈乾自从听见只有两间房便有些兴奋了，刚好可以和师尊培养感情。

　　宋玉闻言一愣，脸色蓦的阴沉了下去，但还是耐着性子温言道：“明华师叔喜静，沈师弟还是和我住一间吧！”

　　沈乾：“不，我就想和师尊住一间。”
　　………

　　明华被闹的头疼，随手一挥道：“算了，沈乾跟本尊住一间。”

　　“耶，师尊最好！”

　　宋玉脸色一白，当即剜了掌柜一眼，转身便上了楼。

　　掌柜一脸懵逼，他表示自己很无辜。

　　一切安顿好后，三人这才下楼用饭。

　　扬州城是个水城，所以食物也大都温和，沈乾这顿吃的没滋没味的，他有点想念沧澜宗的麻婆豆腐。

　　沈乾十分上道，乖巧的脱了鞋袜，给自己圈里一个小小的位置，又将一大块地方留给了师尊。

　　然后又拍了拍床，对着站在窗子旁的师尊道：“师尊，快过来休息了。”

　　沈乾面上一脸期待，若仔细看些，此刻他的眼睛一定也是耀耀生辉。

　　明华没有回头，只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倒是有他难得见到的烟火味。

　　“不用了，你睡吧，为师不困”明华道，说起来他下山的次数并不太多，就算有也是为几大宗门要事，别人替他安排好了的住处，从未向现在这样在外处闲逛，更别提是何弟子住在一间屋子了。

　　沈乾瘪了瘪嘴，虽然他也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但总觉得那里不舒服。

　　“那师尊你也早点休息。”

　　说罢，沈乾便一脸失望的躺了下去，小声嘀咕着“师尊果然讨厌我”，但还是给明华留了位置，师尊好像不大喜欢别人接近。

　　这话明华自然也听到了，只不过他懒得理，也知道沈乾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沈乾嘀嘀咕咕了许久，总算是睡着了过去，他不常出远门，又加上累着了，睡的也倒香甜，不多时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明华收回了窗外的视线，不自觉的往床上看去，如同刚才那老板说的一样，床不算太小，但睡下两个男子总算是有些吃力，睡着的沈乾挤在床角的一处，留下大片的空余，这姿势怎样看都睡得不舒服，但沈乾却睡着了。

　　明华蹙眉，眼睛微阖，抬脚走了过去，正要将人拉过来时，只听他痛苦的呻吟着什么。

　　“爹…娘，…别……别离开…乾儿…，不……不要…杀我爹，娘…”

　　沈乾做了个噩梦，其实也不算是个梦，毕竟那些事都是事实。

　　十岁之前，沈乾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公子，那时他每天还过的无忧无虑的，没钱便找爹，惹事便找娘，想玩便找哥，每一件事都有别人替他操心，他只管过得舒心。

　　可这些过了十岁之后便不同了，两国交战，死伤的都是百姓，而沈家便非常不幸的成为了这些死伤中的一员。

　　城破了，沈家灭了，沈乾被母亲藏在了水坛里，这才侥幸活了下去，但其他人并没有他这般好运。

　　外边的惨叫声停了下来，但沈乾不敢出来，那些兵一直在外边，他在水坛里足足躲了三天，饿了便喝水，直到饿得快要晕厥的时候才慢慢的爬了出来。

　　人都死了，满屋的尸体，他爹的，他娘的，他哥的，他家仆人的，尸体淌出来的血水已经干涸，枯黄的泥土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这让他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赤着手将一具具早已腐烂变臭的尸体翻开，他想找他娘，可人小，力气也小，翻了几次总是翻不过来。

　　最后他总算是在主屋里找到了他娘，还有他爹，他哥，爹，娘叠在最上面，哥被压在最下边，一支长枪刚好穿透三人。

　　他过去跪了下来，扒着娘的裙角就嗷嗷直哭，他说：“娘，乾儿害怕……”

　　外边忽的下起了大雪，雪花覆盖在尸体上，染红的地面上，也落在他的心上，六月，怎么就落了雪？

　　他饿极了，拿了一旁已经有些发臭的糕点就往嘴里塞，那上面还沾着血，他不知道是谁的，或许是娘的，或许是爹的，或许是哥的，亦或是都有，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饿了，得吃东西，他要活着，娘告诉他的。

　　吃的太急，他不小心被噎住了，于是他冲到了院子里接了一捧雪，囫囵的吞了下去，那雪寒了他的嗓子，身体，他猛的反应了过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去找了一桶火油，仔仔细细的倒在了尸体上，然后一把火将沈府烧了个精光。

　　大火在身后烧，他在往前走，他不敢回头，要不然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也冲进火里跟他们一起死了一了百了，可娘告诉他要活着啊！

　　不久后他成了乞丐，一个小孩，似乎也想不到个别的活法，他会喝脏水，吃馊饭，跪在地上求人赏些钱，放在以前他是绝不会做这些的，但他想活着，即使想那臭水沟里的蟑螂一样活着他也愿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直到他遇见了那个白衣墨发，生的极美的明华，彼时的他还在忙着和一条恶狗抢一个已经发馊了的馒头。

　　明华将他带上了山，活活养了他一年才将他养出了个人样，然后明华就成了他师尊。

　　对他而言，明华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那如同臭虫一般的人生。

　　良久，明华颤了颤手了，漫漫的黑暗中，他无奈的低叹了一声。

　　晶莹的泪珠自沈乾的颊边滑下，明华伸手想要帮他擦去，待他再要伸回手时，手已经被床上之人给紧紧握住了。

　　梦中的沈乾语气哽咽，死死的抓住了那只手，他说：“娘…别离开…阿乾，我好想你…带我一起走吧！”

　　明华没有挣开，脸上是神色有些看不分明，然后他便伸出另一只手轻拍着床上之人的后背，语气不由自主的和缓，他安慰道：“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了承诺，沈乾便像个吃了糖的小孩一般露出了痴痴的笑，缓缓松开了手，转而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只留下明华静静的坐在床边。

　　窗外有一丝的凉风透进，明华为沈乾拢了拢被褥，起身将烟火味关在窗外。

　　翌日，沈乾从梦中悠悠转醒，下意识的往身旁看去，整洁的棉枕，空荡的床，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失落，师尊昨日果然没上床休息。

　　不过，他马上又恢复了过来，因为昨夜他好像又梦见师尊安慰他了，还说一直陪着他，即使这只是个梦，但他依然很开心。

　　空气中还弥漫着明华身上的松香，至少他昨晚和师尊在一个房间里待了一夜。

　　“嘭嘭嘭”

　　门外忽的响起了敲门声，将还在傻笑的沈乾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沈师弟，你醒了吗？”

　　是宋玉的声音，沈乾立马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想要回应。

　　可这话还未出口便彻底凐灭在了他下一个动作里。

　　“啊！！！”

　　门外的宋玉一愣，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不由得黑了下去，但又不得不忍住，担忧道：“沈师弟，你没事吧？”

　　屋内的沈乾则像是哑巴吃了黄莲，有苦说不出，天晓得他昨晚为了腾地方，睡姿有多么的高难度，搞得他才动了一下，整个身体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