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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心 ...
杂乱的阳台,处处是油腻的污渍,我已经躺在窗台上过了很久,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寒冷,也许是已经麻木了,当我一睁开眼就躺在这里,无法动弹,窗户大开着,往来的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儿,黑宝石般的眼睛盯着我,在晾衣服的绳子上蹦来蹦去,仿佛在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惜我也不曾知晓。
时间是我无法感知的神秘,也不知多久过去了,我拥有了许多伙伴,一条蛇,一只狗,还有许多长得很奇异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存在过的东西。那天那只奇怪的异形拥抱着我,抚摸着我,我看着它的嘴张张合合,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我试图去理解,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外吊出来一条蛇,嘶嘶了半天,然后又爬了上去,有时候是它一条蛇,有时候还会缠着一只狗下来。
当大家都到齐了,那么一场会议就开始了,我身处其中却什么也听不懂,因为无法行动,也只能由那只大异形抱着我,那条蛇也跑来缠着我。会议持续到了太阳落下两次的那个傍晚,夕阳缓缓落下,世界一下子就吵嚷起来,我似乎听得懂它们的话语了,抱着我的异形问我,要和我们一起走么?去那无人打扰的世界,和所有同类待在一起。
我嘶哑着说,好。
虽然我可以听懂大家的话,但还不具备行动的能力。蛇是很爱说话的蛇,一路上就缠在我的脖子上叨叨个不停,它说我就像个人类一样,所以总是忍不住盘上去,然后再咬一口,可惜它试了无数回也咬不破,又说到了其实它们观察我很久了,担心我一个一直待在阳台上,所以慢慢的试探,虽然没有试探出来,但它们相信我是个好玩偶,这才问我愿不愿意去大本营。
它又顺着往下爬,冰冰凉的鳞片划过皮肤让我感觉有点痒,莫非我能感知到四周了?
别动,痒。
蛇听见我说的话,兴奋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冰的我一激灵,然后它就咬了我一口,这就是疼痛的感觉么,也没有很可怕的样子。
蛇兴奋的说,它好久没咬人了,虽然自己是条毒蛇,但是咬不到人很没有成就感,它又问我有没有感觉四肢麻木,被咬的地方疼痛难忍,呼吸困难。听说被它这种毒蛇咬的人都会出现这种状况,可惜我只感觉到了痒。
但看它这么期待的份上,我还是说,对,没错,我感受到了。
它扬起来的脑袋又低了下去,你骗我,但是还是谢谢你,毕竟......
我是没有想到大本营会在地下,对于玩偶来说,柔软的四肢很难挖掘吧,偏偏是非常深的地下,我被抱着跳了下去,没错是跳了下去,那你们是怎么上去的啊!怎么看都不太可能爬上去吧。
大本营被挖的很空,正中央是个水池,我被抱了进去,听着来来往往的玩偶说这是圣泉,泡在里面可以治愈伤口,因为不清楚我为什么无法行动,只能把我泡在里面。蛇盘在了我头上,等待我恢复正常的知觉后咬我一口。
真是可爱啊,蛇。
大厅很空很大,四周昏黄的光来自不知名的宝石,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太阳落山的情形,温暖又柔软。
同在圣池中的玩偶换了好几批,但它们都很热心的和我讲自己的故事,我的眼睛里总会冒出水来,让它们担心我的眼睛是不是生了什么疾病,可我知道,这不是病,我隐约想起了什么。
渐渐的我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我伸出手让蛇咬了一口,但还是没有中毒的反应,我试图安慰它。它却嘤嘤的说,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只是个玩偶,我不是真正的毒蛇,我没有那么厉害。
伤心蛇过了几天就好了,依旧盘在我的头上和我聊天,它说过几天就会和人类谈判,希望之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界中,而不是像虫子一样蜷缩在地里。
谈判啊,有点天真,但很是可爱呢。
谈判那天,我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虽然很感激它们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可我不是什么好人呢。
炸药就像烟花一样耀眼,我怎么会忘记我的恨呢?手中的宝石,或者说是炸药,可是我筹备了很久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方都忌惮着我的存在,熟悉的面孔上满是悲痛,仇恨的人群具是嘲弄。
他们试图让我冷静下来,准备用言语来说服我,用情感来束缚我。
可就是你们,把我们当做玩偶,喜欢的时候就满心欢喜,厌恶的时候就马上抛弃,被摧毁,被撕裂,被灼烧。说到这些的时候我感受到了真正的疼痛,仿佛亲身经历过的那样,我是无法妥协的,因为我就是我啊,如果连本身的存在都否定的话,就不会存在了。
我不清楚我又说了什么,只感受到无边的疼痛与烦躁,我只想毁灭了一切,也许这才是我的宿命。
隐约间我看到蛇被撕裂,洋洋洒洒的棉花,就像雪花一样,让我感到了寒冷,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疼痛与死亡,而是情感,我感受到我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叫嚣着毁灭一切,另一半渴望摧毁自己。
于是我选择了逃跑,我无法抉择,也无法放任自我。
因为会议地点是山顶别墅,我跑了没多久就跑到了悬崖,也许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前方是日暮西沉的太阳,后方是无法原谅的敌人。
站在崖边回头看了一眼,可惜了,最后一眼却没有看清它们,它们在喊什么呢?
我选择了向前一步,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咚咚咚的响着,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也许我还是个恐高的人偶吧。
当我摔在地上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让我说不出一句话,看着蔓延出的红色,我不禁疑惑,人偶,也会流血么?
真正的结果是我从崖上跳下去摔倒地上就疼醒了,这算是噩梦惊醒吧,但我不觉得这算是噩梦,能让我梦见那么多朋友,是个美梦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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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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